第11章 你是我的女皇(10)
“走了。”灼焱拍了拍司马寒的肩膀。
司马寒拿开自己抱着灼焱的胳膊,问道:“去哪?”
“去镇北关。”
灼焱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拿下了自己架子上的铠甲。
司马寒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被压麻的胳膊,偷偷往灼焱那边瞄。
“看够了吗?”
“没有!”
“……”
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司马寒脸红的不行。
灼焱觉得司马寒反射弧有点长,现在知道害羞了,早干嘛去了。
不过现在灼焱有一个邪恶的想法。
灼焱放下铠甲,单膝跪在地上。
凑在司马寒耳边说:“世子爷还想看到什么?”
司马寒一瞬间脸色爆红,逃也似的离开了营帐。
依稀还能听到帐中的笑声。
司马寒换着衣服,脑子一直在循环。
想看到什么,看到什么。
还有她呢喃时,喷在他耳边的热气。
直到换完铠甲都没能平静下来。
“没出息!”司马寒低骂了一声。
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想到了,那日在兰芳阁。
她搂这姑娘,把姑娘哄得喜笑颜开的样子。
突然就有些酸了,心里默默说了声:登徒子!
……
月光打在铠甲上,泛着丝丝冷意。
九月初的边境已经有些冷了。
更何况现在还是深夜。
与大部队汇合已是清晨。
两天前北漠军粮草被烧,他们除了点燃狼烟,没有任何动静。
蹲守两天,连个斥候都没抓到,安静的都有些不正常。
正午时分,日头挂在天空,照的人有些昏昏欲睡。
“那是什么!”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地上一大片黑黢黢的东西向着这边移动。
密密麻麻,看得人心里发毛。
司马寒下意识地看向了灼焱。
发现此时她的眼里淬满了寒冰,让人心里发凉。
“用火烧。”灼焱冷冷的下令。
将士们连忙从周围的草丛里找干草点燃。
“你干什么?”
司马寒拉住朝着虫子堆走过去的灼焱。
“屠城。”
灼焱挣开了司马寒的手,继续往前走。
神奇的是虫子有意识的在避开灼焱。
司马寒想追过去,却被重新涌上来的虫子挡了回去。
……
黄昏时分,城外的地上到处都是火烧过得黑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恶心的糊味。
将士们三三两两的背靠着背,生怕从哪窜出来一只虫子。
谁都想不到他们这一下午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们在点燃干草之后,没有虫子敢靠近。
还是有将士不小心碰到了那些虫子。
那些虫子在接触到人的血肉之后,就跟疯了一样的开始往人的身体里钻。
接着他们就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虫子进了身体就开始四处钻,不到一盏茶时间就能把人疼的死去活来。
他们起初也想救人,有人大着胆子靠近,结果同样被虫子感染。
直到一刻钟后,最开始被感染的人被活活疼死。
过了一会,那人的肚子开始蠕动,最终第一只虫子破体而出。
接下来就是第二只,第三只……
他们眼睁睁看着好好的一个人,被啃得只剩骨头。
之后,凡是被虫子感染的将士,都会在第一时间远离部队,然后自戕。
周围的人会再次之后把尸体烧掉。
一个下午,炼狱一般的情境给所有人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举火把,进城!”
镇国公下令,将士迅速整理状态,向着城内进军。
虽然在进城前他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白骨,还有虫子在骨头上爬着,啃食残余的血肉。
“大家小心。”
所有人两两相靠,在街道上缓缓移动。
“停!”
金属拖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觉得头皮发麻。
银甲在夕阳的照射下变成了鲜红,来人脸上还染着点点血污。
血迹给美丽的脸庞填了一丝妖媚,在这脏乱的街道显得格外诡异。
身后的人堆更是让人毛骨悚然。
尸山堆起来足有一人高,有些尸体还往下淌着血。
在灼焱离开尸山后,密密麻麻的虫子朝着尸山涌去。
几乎是瞬间,就被虫子覆盖。
灼焱吹了吹手上的火折子,随手向后一扔。
火,几乎是瞬间就燃了起来。
“在城墙周围挖壕沟,直接烧了。”灼焱的眼里还有未消的杀意。
将士们被灼焱的眼神吓了一跳,疯狂点头。
灼焱开始在铁匠铺找铁器。
拿到铁器的将士赶紧行动,没有铁器的直接用剑挖。
不到两个时辰就把这里围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熊熊大火,所有人都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疲累。
灼焱半躺在树下,眼中跳跃着火光。
远远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要把这里的一切都刻在脑海。
回到营地的将士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留守营地的将士负责守夜,回来的将士几乎是爬着回了自己的营帐。
灼焱躺在地上,身上的铠甲还是原来的样子,失神地望着帐顶。
“起来吃点?”司马寒端着一盘野果进了营帐。
“那只大黑熊带来的。”
灼焱动了动眼珠,随手拿起了一个野果,嘴里丝丝的甜味让灼焱微微回神。
“你也吃吧。”
许是太久没说话的缘故,灼焱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还好吗?”司马寒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灼焱捏了捏鼻梁,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吓到了?”灼焱摸了摸司马寒的头。
摸完自己都有些愣了。
司马寒看她终于没那么吓人,开口说道:“今天那些虫子……”
灼焱把嘴里的果子吞下去,跟司马寒解释道:“今天那些是一些低等的蛊虫。”
“这些蛊虫靠人的血肉喂养,只要有吃的,它们就能迅速繁殖。由于繁殖速度过快,感染的人几乎是必死无疑。”
“这些蛊虫虽然繁殖快,但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活不过两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它们会尽可能产更多的卵,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司马寒听得浑身发冷,若是这次行动灼焱不在,很难想象最终会是怎样的局面。
“那万一没烧干净怎么办,或者有蛊虫跑到了林子里。”
“明日我去划区域,往后许进不许出。”
“那我们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灼焱知道他的担心,补充道:“蛊虫畏惧严寒,冬天一过,就没事了。”
司马寒深深地吐了口气。
“我现在就去跟我爹说。”这种情况,他爹肯定睡不着。
“一起,我也有事找将军。”
他们去的时候,镇国公果然还没睡。
等到司马寒把事情说完,镇国公也松了口气。
“那灼副将来是……”镇国公有些好奇。
毕竟她今天的情绪不太对,如果只是这件事,寒儿跟他说就行了。
“这种蛊虫根本不是北漠所有。”
镇国公和司马寒同时惊讶地看着她。
“蛊虫不耐寒,北漠又是游牧民族,蛊虫根本过不了冬。”灼焱抿了抿唇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这种蛊虫产自寒水苗疆地区。”
“这不可能!”镇国公说道,“阿绾说过,寒水与赤焰有过约定,苗疆的蛊虫从不用于战事。”
灼焱:“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世子可还记得太子哥哥身上的噬心蛊?”
“你是说赵芝芝?”司马寒立刻就想到了。
灼焱点了点头。
“若是我猜的没错,赵芝芝是想我此次有来无回。”这次的事,是冲她来的。
说到这里,灼焱的语气明显有些低沉。
“将军,我们先走了。”司马寒赶紧扯了扯灼焱的袖子。
镇国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这次的事情不怪你,你别往自己身上揽,知道吗?”司马寒看着灼焱的眼睛,很认真的跟她说。
“这当然不是我的错。可他们都因我而死!你知道吗?在我进城的时候,他们有人还活着!他们被蛊虫噬咬,盼望着有人来救他们!是我一刀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我到的时候,那些北漠人在喝酒庆功,我把刀插进了他们的喉咙,不能一击致命,却也只能等死!”灼焱唇角轻挑,勾出一个笑来。
“你,不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