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说,两个平行世界相遇之时,有的人会突然出现,有的人会永远离开,有的人会找到真爱。时空的裂缝,平行的世界,可怕的时间。害怕去爱,只因没有未来。
—Max Tegmark
街道上,车辆飞快地行驶,红绿灯来回交替。
一个年轻女人,停留在马路边。
是要过马路吗?
时间慢慢流逝,一拨又一拨的人走到了马路对面,而这个女人却没有动。
她好像沉溺在自己的世界,完全不被这个喧嚣的城市打扰。
就当所有人都认为她会一直站在这里时,她忽然动了。
一辆车冲了了过来,女人看着刺眼的灯光有些恍惚。
死神举起漆黑的镰刀,要收割这条鲜活的生命。
一股力量将女人从死神的刀下拉开。
女人重重的压在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上,耳边传来关心的话。
“你没事吧?”
失了魂的女人终于清醒,摇摇头。
对于自己差点酿成的惨剧自责不已。
“我送你去医院吧?”
男人看着自己手臂说:“好。”
“我叫简舒,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我也是刚好路过,下次不要这样了。”男人平淡的说。
“下次,下次的事谁又说的准呢?”女人有些悲观的想。
女人带着一股颓败的气息,整个人像是身处绝望。
“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不介意跟我说说。”
女人有些迟疑的问:“你觉得梦境是真实的吗?”女人苦笑,“算了,我又和你说什么呢!”
男人看着女人孤寂的身影,说:“我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周围的景象渐渐模糊,黑暗中的女人看见一个蜡烛在燃烧,发出微弱的光。
女人停下脚步,眼泪在眼圈中打转,压下心中的不平静,问:“你觉得什么才是真实?”
“存在即为真实。”
“砰砰砰”
心脏在有力的跳动。
女人喃喃的问,“存在即为真实吗?”
女人空洞的眼睛中突然有了光彩。
夜,一如既往地降临。
简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浮现出男人的那句话,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呢!
简舒嘴角向上弯。
关灯,睡觉。
以往重复的梦境,开始发生变化。
一块可以砸死人的饼,在空中划过,落在地上。
一双锦靴踩在饼的上面。
一个头发比鸡窝还要脏乱,穿的破破烂烂的小乞丐冲了过来,趴在地上,费力的想要挪开踩在饼上的那只脚。
她的力气实在太小了,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那只脚还是文斯不动。
一只手出现,拿走了小乞丐费劲心思想要捡起的饼。
“对不起,我把你的饼弄脏了,我赔你一个行么?”稚气且满含歉意的声音传来了。
小乞丐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只知道饼在他手中。
小乞丐像狼盯着猎物一般,盯着白皙的手中拿着的那半块沾满泥土的饼。
小乞丐突然发动攻势,抢走少年手中的饼,狼吞虎咽的吃掉。
少年看见小乞丐嘴上还沾有沙粒,心中满是不解。
我都说了赔他一个,他为什么还要抢走那半块能硌掉门牙,沾满泥土的饼?
少年的承诺对于小乞儿来说,太重,重的虚无。
只有吃到嘴里的才是真实。
不过少年是一个重承诺的人,他说赔小乞丐一个就会赔。
少年白皙的手伸到小乞丐面前,“走吧,我在赔给你一个。”
小乞丐看着面前干净的手,将自己沾满污泥的手藏到了身后。
小乞丐跟着少年来到了卖饼的小摊,一个新出锅热气腾腾的饼,就在自己手里,像是在做梦。
小乞丐将饼藏到怀里,胸口是热的。
“你为什么不吃啊?”少年问。
小乞丐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描绘着少年的模样,好像要刻在脑子里。
这是小乞丐第一次遇见如此干净的少年。
人长得干净,灵魂也是干净的。
“简舒。”沙哑的声音传出。
“什么?”少年没听清。
“简舒。”
小乞丐不知几个年头没有说过话了。
“简舒,是你的名字吗?”
简舒点点头,跑掉了。
简舒警惕的观察着周围,他怕怀里的饼会被其他乞丐抢走。
他飞快地跑,即使路上绊倒石头上摔倒,满手鲜血,他也没有停下。
他知道,如果不快点,可能就来不及了。
简舒一瘸一拐地跑到一间随时可能坍塌的破庙里,一个老乞丐正躺在里面的草堆里。
他将怀中温热的饼拿出来递给老乞丐,老乞丐却没有反应。
简舒沉默着,他好像知道什么。
老乞丐的离开,是早有预兆的。
简舒没有哭,而是不知道哪里拿来的火种,一把火烧掉了破庙。
大火在燃烧,这个破庙将和老乞丐一起化作尘土。
火光中,隐约看到老乞丐在笑着告别。
简舒也跟着笑,一滴泪从脸颊上滑落。
“咚”
钟声敲响。
躺在床上,满脸泪水的女人睁开了眼睛。
女人将自己缩成一团,嚎啕大哭。
凌晨两点,正是人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而简舒却再也无法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