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天跟着谢暮……”
“那你也要有他的脑子。”顾余目不斜视经过苏北，向学校大门而去，“走了。”
苏北：“……”这就很过分了。
谢暮天天上课睡觉，平时也不见多用功，偏偏他虽然拿不到第一，也一直在尖子班的平均线上下徘徊。
相比之下苏北好歹还认真听课了，也就放学偶尔跟着谢暮疯一疯，还是那个恒定不变的尖子班末流水平。
其他人都是偶尔掉到末流，他是末流永远有他。
苏北沮丧起来，看向谢暮，“暮啊，我先回家了。”
顾余成功把他和谢暮去玩的心思刺激没了。
谢暮看他一眼。
苏北更沮丧了——这人连书包都没带回家！
苏北也离开了，谢暮就一个人走。
今天没有苏北跟着，他也没什么不适，就一个人往网吧去，准备去打发时间。
……
谢暮玩游戏也很随意，一点都不拼命。
“喂，喂，人呢！你就这么看着我死了也不帮忙？！！”队友愤怒的声音传来，“你怕不是个演员！！！”
谢暮抬了一下眼，也懒得去分辩他一个丝血脆皮过去就是送，是他自己杠不过还要硬杠这种事。
一局结束就没有了再玩的心思。
无理取闹的队友总是影响心情的，打发时间没必要干影响心情的事。
他随手关了电脑就想走，忽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微微蹙眉，目光移向一侧。
女孩子的指尖飞快敲击着键盘，不知道在干什么，看起来有几分认真——比上课认真多了。
只是网吧这种地方，忽然混进这么一个看起来乖巧又白皙的女孩子，就让她显得和这里特别的格格不入——至少他一眼就看到了。
过了一会儿，她离开了电脑，熟门熟路地去拿了一瓶咖啡，拉开扣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来了。
以前和苏北一起来过那么多次，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毫无印象。
这破网吧不行啊，居然让未成年跑来玩到那么晚。
谢暮脑子里下意识划过这么一个念头，完全忘记了自己此时也在这里。
谢暮重新坐回了自己电脑桌上，盯着女孩子。
南芜看着眼前的文字，差不多了，将最后一口咖啡喝掉，将文件保存，移到U盘里，这才关上电脑，将U盘收到书包里，拉上拉链，结账之后，转身离开。
她走的后门。
谢暮动作一顿，随意地拍了张红色的大钞在结账台上，紧跟而上。
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还走偏僻的地方，实在太过危险。
南芜背着书包，低着头，走在黑暗中，还越走越偏僻。
谢暮控制着距离，一直跟着南芜，直到看着女孩子慢慢地走进一条小巷里，然后是钥匙碰撞，钥匙转动开门，还有关门的声音。
谢暮又走近了一步，巷子最深处是一扇铁门，看来女孩子已经回家了。
谢暮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这才慢慢转身，在昏暗中离开了。
南芜看着那道身影慢慢走远，这才将眼睛从门上的猫眼后面离开。
……
谢暮第二天难得早到。
过去，他要么是在早读结束之后才来的，要么就干脆不来了。
而今天，他居然在早读之前就等在这里了？
苏北到课室的时候震惊了一下，“暮啊，你怎么忽然来这么早，你终于意识到你高三了吗？”
谢暮看他一眼，懒得理他，继续趴着，余光却扫过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
苏北没留意谢暮的反应，很自然地看向一侧，“学神大佬每天都能完美踩点，和来得很早的学霸设定一点都不一样。”
来得很早？
谢暮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女孩子在昏暗中走过的画面。
还不知道来不来得了呢，那么晚都还在外面不知道在做什么。
不过谢暮平常不怎么早来，所以他还真不知道原来南芜每天都是踩点到的。
南芜来当然是来得了的。
南芜是提前一分钟到的，没有迟到也没有多早，和往常一模一样。
事实上南芜转来了那么一段时间，各方面表现都极好。
除了和同学们相处得都十分一般以外，南芜简直就是标杆一样的人物，暂时没找到黑点。
而且说是和同学们相处一般，估计也不长久。
因为南芜虽然不怎么主动和别人交流但自从她成绩出来之后，问她问题的人就变多了，她也从来都不拒绝。
加上好看。
还真的找不到什么大缺点。
许多人都觉得她表现得过分完美了……
才怪。
“南芜同学，我们聊一下吧。”化学老师站在刚刚坐好的南芜面前，笑容亲切地敲了敲南芜的桌面。
南芜沉默了一下，站起来跟着化学老师到了课室门外。
“卧槽？”苏北一脸懵逼，“学神被老师找了？为什么？”
谢暮看着外面正在听化学老师说什么的南芜，目光移向苏北，“那天班会课没听？”
“啊？”苏北一脸茫然，“听了啊，怎么了？”
班会课是分析班级各科成绩，寻找班级问题的。
“那天班主任说她什么了？”
“什么？”
“戒骄戒躁，不要偏科。”谢暮目光平静。
“偏科？”苏北睁大眼睛，“学神偏科？”
666分的成绩，是怎样的偏科才会让老师亲自找上门啊。
“她的数学是全级第一接近满分。”谢暮目光平静，“物理英语满分。”
班会课会把全班前三和全级前三的成绩摆出来，数英还有物理里面都能看到南芜的名字。
“班主任教语文也没有说太多她的语文，就算没上榜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生物也是，你觉得她化学要有多差才能考到这个分？”
苏北惊呆了。
学神看起来偏科很严重的样子。
但这不是他惊呆了的主要原因。
他震惊的主要原因是……
苏北压低声音。
“暮啊，你居然听了班会课？”他以为谢暮都是不听课的。
谢暮：“……”
“你居然还把学神的成绩记得那么清楚！”他什么时候记过这个？
谢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