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暑的季节,太阳明煌煌的冒烟,人们都蔫蔫的猫在武力不想出门,泽希拎着一大串黑里葡萄走进天香阁。
小二见到是泽希,也不阻拦,笑着指了指楼上道:“老板在三楼。”
路过的人见到,心中好奇,正午时分,天香阁老板中午睡觉不给外人打扰,否则后果很严重的消息早已成了洛城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会儿正是天香阁老板午睡时间,他们都不敢进去,就怕打扰了这位天香阁老板的好眠,要知道这老板和第一楼都督的关系不一般,又认识很多强者,这位老板他们不敢惹,不敢惹。
可为什么泽希可以进去?
“你们就别嫉妒了,你知道她是谁嘛?”
“她是谁?她身份有洛城第一楼都督大,那么嚣张。”身穿蓝色锦绣金丝服的男子见泽希穿的朴素简单,身上一点首饰也没有,只有尾指处有一枚小巧玲珑的戒指,寒酸的不行,不屑的道。
“哈哈哈哈”小二听着男子不知死活的话,看着男子倨傲不屑的表情,笑的合不拢嘴,“你知道前不久把齐国闹的天翻地覆那位吗?”
男子突然来了兴致“呲,你是说那位叫不二的强者,在香山学院入学考核中假装自己是四品锻体师,混进人家三品的小团体里扮猪吃老虎,见到妖怪就跑,结果却让那群自以为自己很强的学子啪啪大脸的那位奇葩。”
“对,就是那个,遇到妖怪了,抓着一个妖怪就跑,跑的远远的,杀掉后又跑回来的那位,你可知她其实是几品?”小二提问道。
男子迟疑,这个他还真答不上来,不二出现必会弄的一方奇葩事不断,但要是有谁真要查这不二的来历,却什么都查不到,就好像她就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
“你们说,她会不会是妖兽,不是说妖兽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是可以化作人形的嘛。”在一旁听了一段八卦的人也来了兴致,猜测道。
“哎,不是不可能,我听说在香山学子入学考核第三关,就是让一百只金刚红尾鹦鹉心服口服,这金刚红尾鹦鹉是出了名毒舌,历史上出现过三次,有学子被这些鹦鹉骂的自杀的事件,没想到这位不二一来,这些金刚红尾鹦鹉就齐声叫她爸爸,那是一片的心服口服。”
“这事,我也听说了,那些鹦鹉不仅齐声叫爸爸,还一句一句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说什么,爸爸恭喜发财,爸爸您辛苦了,爸爸您喝水别呛着了,孩儿给你赔个不是。”
一群人哄堂大笑,这金刚红尾鹦鹉果然是说好话都噎人,哈哈哈哈。
一群天八卦的人早就把泽希忘的九霄云外了,都谈起不二在香山学院入学考核上的趣事。那些金刚红尾鹦鹉”
他们不知道的事他们谈论的这位“不二”高手就是他们前不久还鄙夷的泽希。
三楼的窗被红心偷偷开了个小缝,外面的人说的话都传入了红心的耳朵,红心边调着酒,边逆了像死狗一样趴在桌子上的泽希道:“去大唐玩的开心不?”
“别提了,那里根本没有解决我身上诅咒的方法。”
“但我看你并没有那么的紧迫。”红心把调好了的青梅果酒递到泽希的桌前道。
“你不也是嘛,身体已经虚弱到走几步路就出一身的汗,却一副没事人一样在这偷吃。”泽希接过果酒抿了一口,叹道。
红心的身体远比外界流传的要虚弱,外界的人都说红心的病秧子,弱柳扶风,走几步路就喘气,但基本上的觉得她体弱,并不会觉得她是中毒了,而且毒人骨髓。命不久矣。
“我急有用嘛,我已经是半截身体入土的人了,但是你不同,时间未到,你还有机会的,香山学院没有解决你身体上诅咒的方法,你就去云家藏宝洞,这是地形图已经现在云家的形式,说不定你能用上。”红心把一沓纸推给泽希。
泽希从戒指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到红心面前,然后把红心给自己做的那份果酒移到自己跟前嘿嘿笑道:“别这么说,什么叫半截身体入土了,这是给你研制的药,还有忌酒,在大夫面前喝酒,你不要命了。”
“泽希!我们是不是好朋友了?”红心一只手使劲握住酒杯,一脸痛心疾首,她的酒,她珍藏好久了。
“是好朋友,我才这么做,这药里有一株药材可是你那位千辛万苦去雪山之癫给你摘来的,你要是喝酒了,这药的作用可就失效了。”泽希说着把红心那瓶喝的一干二净。
红心原本青白病态的小脸染上了一层红霞,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泽希,你把我病情告诉他了?”
“没有。”
“真的?”红心的语气明显不信。
“这可是真的,是他察觉到你的病情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一年前我不是顺手救了齐国边际处被瘟疫困扰的修士,成功抑制了那种修士也会感染的病毒的蔓延嘛,他知道我有医术在身,也知你性子倔,所以来找我帮你瞧瞧,我看他是真急着你。”
红心听到这心里乱做一团不知暖还是忧,跺脚瞪着泽希道:“你别老给我乱做主张。”
泽希知道红心在气什么,知道自己终究躲不过宿命要先走一步,就不希望认识自己的人在告别时痛苦,就想着疏离关系,悄无声息的离开也挺好的,然后这真的对他们好吗?
“红心,那天我看他十分憔悴,应是想了很多方法要你去看大夫了,但都被你回绝了,我知道不应该插手你感情上的事,但看着爱人的生命在一滴一点的流逝,却无能为力也是一种绝望。”泽希其实想过,要不要疏远云陨和莫衡,这样自己离开的时候,他们或许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红心沉默,她打开泽希给的药剂,一口而尽,没有预料的苦涩,甜甜的,竟然还有点青梅果酒的香味,红心苦笑,怎么会有酒香,看来她病的不清。
“好困。”
“睡吧,睡醒了就有精神了。”泽希抱着红心来到沙发前,给她盖上被子,用枕头垫高红心的头,水轻轻握住红心的手,催动灵力灌入红心的体内。
把红心这几天在体内产生的毒素都逼到指尖。
因为灵力长时间离开体内,泽希的思绪开始混乱,她想起独自一人去香山学院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瞒着云陨和莫衡......
莫衡满眼血丝,就像丢了魂一样翻找她房间的东西,不停的找,不停的找,具云陨说那会儿,莫衡三天三夜不吃东西,就是不停的在她的房间找东西,固执的以为找到什么线索,就能找到她。
然后莫衡就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张纳兰家给泽希的邀请卡。
泽希知道这邀请卡说白了就是纳兰家软禁炼药师的敲门砖,他们应该是从泽希用药剂控制住了齐国边际那场可能会颠覆三国的可怕病毒,看出了泽希在这方面的天赋所以才用各种方法邀请泽希。
泽希要是好说话,就是在那为他们纳兰家打工,要是不好说话就会被软禁起来为他们纳兰家服务。
莫衡当年逃出来除了红心的帮忙,也有那些被软禁起来的炼药师的帮助。
莫衡看到邀请函,六神无主的莫衡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他觉得泽希应该是去了纳兰家,因为纳兰家的邀请卡上写的员工待遇十分优厚,泽希小财迷的性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莫衡觉得泽希很有可能是去赴宴了,于是赤手空拳的就去了纳兰家,把纳兰家闹的天翻地覆。
即使其中有很多破绽可以看出泽希并没有可能去纳兰家。
那个时候去纳兰家找到泽希已经成为了莫衡唯一的动力,最后一根稻草,他很难想象没有泽希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云陨反倒还保持着冷静,却也唤醒了所有他埋伏在三国各地的眼线寻找资料,他相信泽希肯定是又去那祸害人去了,只是这一次并没有带上莫衡,这一点让他十分的不安。
泽希到纳兰家总部的时候,纳兰家已经被火烧的差不多了,一路都是往外逃跑的尸体,那些尸体的脸上无不是惊恐的眼神,唯一还活着的只有几个重伤的老者还咬着牙坚持着。
雷云滚滚,莫衡的身上大块小块的棕褐色的伤疤和血混合一片,眼角的还有血蜿蜒染湿了破碎的衣裳,一双忧郁的黑眸冷漠残暴,一点感情都没有,如地狱中走来的死神,正拿着他嗜血的镰刀无情的收割着面前人的生命。
“莫衡!”泽希大喊。
莫衡转头,就见一身白衣似雪的泽希。
那一刻如同梦境,莫衡很想很想就在这梦境里永远不醒来,但,他又害怕是梦。
莫衡踉跄的朝泽希奔来,把泽希拥入怀中,泽希温热的体温告诉莫衡,眼前这个人是活的,他没有在做梦,满是血泪的眼角一股清泪晕开,“师姐。”莫衡的声音闷闷的,他把头埋进泽希的后劲。
泽希见到莫衡的时候就发现,原本要矮自己一个头的莫衡却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心中无奈。
“笨蛋。”都是笨蛋,泽希的眼睛有点酸,不管是百年后一手把她养大的莫衡,还是如今用为了有更强的力量去救她而不惜燃烧寿命的莫衡。
莫衡抱住泽希,就像他空唠唠的心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回来了,他抱的很紧,很紧,就好像要把泽希融入肋骨。
师姐,你去哪了?你为什么不带上我?紫发者十八岁就会因为诅咒死去是真的吗?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莫衡的心绪千万,开口,却都忘了。
“师姐,我好困。”我好困,我想每每困了,师姐都在身边,他能把头轻轻挨在泽希的肩膀上,他只想要那么多,只敢要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