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篡夺的皇位(36)
“奴婢桃香,拜见皇上,拜见各位娘娘。”
真言水刚刚送到,令妃就迫不及待的让人把桃香叫了过来。
“桃香,这是本宫前一阵子偶然得到的来自西域的真言水,据说了谎话的人会七窍流血而亡。不如你喝了之后,再来说说,皇后在宫里究竟有没有犯忌讳?”
令妃用手微微遮住嘴,强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皇后啊皇后,今日我看你怎么解这个死局。
桃香看着托盘上的真言水,在令妃的催促下,眼睛一闭,全都喝完了,入口就满是苦涩,苦的让她睁不开眼睛。
在后宫里摸爬打滚这些年的桃香,又怎么会不知道知道这是令妃和贤妃设计的局呢。
这世上怎么会真的有真言水这个东西,若是有的话,又何来那些刑罚去审问犯人。
她现在只求这个真言水能慢些发作,最好能挺过皇上离开,这样能多留给皇后娘娘一些喘息的机会。
喝过真言水的桃香,跪在了小六子身边,她低着头,深吸的一口气,又缓缓的长舒了一口气。
是死是活,全靠我的运气了。娘娘,就算让奴婢死了,奴婢也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回皇上娘娘的话,皇后娘娘宫里从来没有外男私自进入过,就算是有,也是禀告过皇上,皇上同意了才能进入。”
陈妍娥听了,冷冷的看着桃香。
“没想到你这么忠心,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皇上,嫔妾还有其他证据。”
狗皇帝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就有个小太监拿着托盘走了上来。
陈妍娥顺势走向前,接过小太监手里的托盘,拿起上面的荷包递给了的狗皇帝。
“皇上您看,这荷包明明就是皇后娘娘的针脚,而且这还绣的鸳鸯戏水。
嫔妾刚拿到手的时候也是不信,但是翻了翻,就发现在荷包里头鸳鸯的背面,绣着敏惜和恬雲。
这敏惜,不就是皇后娘娘的字吗?”
狗皇帝把手里的荷包翻来覆去的看着,又让小太监拿一把剪刀过来,拆开之后发现果真如陈妍娥所说。
他满是怒火的盯着跪在地上的桃香,狠狠地将荷包连带着托盘一起砸到了她的脑袋上。
“桃香,这你如何解释?这恬雲又是谁?”
这时候,站在一旁划水的廖公公也开了口。
“皇上,奴才知晓。”
“你说。”
“这恬雲二字,正是御林军统帅萧跃萧统领的字。不过奴才听门口的侍卫说,萧统领似乎许久没到宫里来了,而且,而且……”
“继续说。”
“是,而且听御林军里传,就在前几日,萧统领失踪了,就连礼部尚书府上都已经找疯了。”
廖公公话音刚落,皇后那一派的领头人物颖妃开了口。她从进宫起就一直得皇后关照,而且她的兄长可就是这次他们所说的奸夫萧跃。
她向前走了两步,捡起地上的荷包仔细观摩着。
“呦,这倒是巧了。贤妃娘娘的人证物证,可都不齐全呢。
你说一个小小的荷包,里面绣着皇后娘娘,还有萧统领的字。
在这后宫里,随便在哪个宫里找个太监宫女,给他们一点赏银,本宫觉得他们应该会乐意给你做很多事的。
贤妃娘娘连造谣皇后的污点证人都能查出来,而且还能带出去审问这么多天。想必从凤鸣宫偷偷拿出一个荷包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荷包上绣个字,只要是学个女红的都会吧!况且这荷包上绣的字,针法和皇后娘娘略有不同,而且和荷包所用的针线和这绣鸳鸯所用的线明明就不是同一种啊。”
陈妍娥听了这话,顿时心乱如麻。因为正如颖妃所说的那样,这个荷包确实是从皇后宫里偷出来的,而且这上面的字也是她找人绣的。
“萧颖,据我所知,萧统领可是你的嫡亲兄长。不要因为这层关系,让你说的话失了分寸。”
颖妃一听,顿时气得笑了起来,她将手里的荷包递给了身边的其他妃子,示意她们仔细看看。萧颖微微皱眉,抬起一双丹凤眼直勾勾的瞪着陈妍娥。
“贤妃娘娘说的严重了,古代圣人都说过,帮理不帮亲。嫔妾也不过是实话实说,嫔妾总不能默认,让人平白污了皇后娘娘和兄长的清白。
据嫔妾所知,兄长好像与皇后娘娘并不相熟。就算他们俩之前见过,也是我母亲请入宫前的皇后娘娘到府上做客的时候。
毕竟换一层关系来说,皇后娘娘可是我的远房表姐呢。
而且皇后娘娘久居深宫,嫔妾的兄长又在御前伺候着,这连面都见不到呢,两个陌生的人又怎会犯得着在凤鸣宫里犯忌讳。”
话刚说完,她转身压低了身子站在小六子面前。
“小六子,皇后娘娘平时待你可不薄。就连你那卧病在床的老娘,都是皇后娘娘托人去给她治的病,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跪在一旁正在等着药效发作的桃香听了这话,瞬间明白了颖妃的意思。她垂眸看了看身边的小六子,低声说道。
“小六子,刚刚宫外还送来了你们族长给你捎来的口信,说是你母亲昨日故了,让你想办法回去奔丧呢。”
本就处在对皇后极度愧疚中的小六子,听了他母亲亡故的消息之后,双眼瞪得大大的。他抬起头,盯着坐在前面的陈妍娥恶狠狠的吼了出来。
“贤妃娘娘,您答应过奴才。您说只要奴才配合您说皇后娘娘宫里有外男出入,您就会放过奴才的母亲。贤妃娘娘,奴才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皇后娘娘,是奴才对不住你,奴才只能以死明志了。”
说完,还没顾得上其他人的阻拦,小六子就像回光返照一般,突然间就站了起来,直直的撞向了陈妍娥脚边的台阶,鲜血顿时溅了一地。
这一下,将整个凤鸣宫里的嫔妃都吓得尖叫了起来。
陈妍娥愣愣的往后退了两步,一只手颤抖着抹了一下溅在脸上的鲜血,另一手不知所措的摸着后面的椅子。摸到椅子的她重重的坐了下去,这一坐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坐在上面正看着两妃相争的狗皇帝,顿时也黑了脸。他一把搂过身边满是惊慌的木槿,看着坐在下面的贤妃,厉声说到。
“来人,把这个小太监拖下去。”
“贤妃,陷害中宫皇后可不是什么小事,这次宫宴过后,你就好好的呆在你的祥云楼里,皇后的孩子没有出生,你就别想出来。”
陈妍娥一听,瞳孔一缩。她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皇帝,顿时明白了他的心思。皇上怕是早就知道皇后这一胎有怪,所以就等着皇后生产。
“皇上,嫔妾冤枉啊,嫔妾只是听信了他人谗言,平白误会了皇后娘娘,求陛下放过臣妾吧!……”
陈妍娥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咚的一声,跪在皇帝面前求饶着。
而这时候,本来胜券在握的令妃,看着半天没有一点事的桃香,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怎么会?怎么会呢?这个药她明明见太皇太后给许多太监宫女都喝过,只不过半刻钟,喝了这个东西的一个个的都七窍流血而亡,怎么到皇后这里,就失了作用呢。
难道,是有人换了药?
这时候,她看见了一脸无辜满是惊慌,正躲在皇帝怀里的瑟瑟发抖的木槿,眸子暗了暗。
木槿也是做好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应该做的事,直接挑衅的对上了令妃的眼睛。这一下,气的令妃差点没拿住手里的茶杯。
哈哈,都错了,都错了!
后宫里隐藏最深的,恐怕就是这个在皇帝面前弱不禁风的娇妃!她怕也不是和皇后一路的,这一次让她趁着这个机会,又往皇帝心里走了一步。
娇妃,娇妃,真是做好了一个解语花该做好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