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被篡夺的皇位(30)
凤鸣宫。
“娘娘,今儿清娉阁的那位主儿病了。”
桃香为童娅茹慢慢的揉着腿,小声汇报着今日发生的大事。
自从昨日婉贵妃受了册封,皇后娘娘当天晚上就做噩梦,醒来以后,就开始对后宫事务完全提不起兴趣。
若不是这凤印还在凤鸣风里。她还以为娘娘真的不问后宫大事了。
童娅茹吃着葡萄,用另一只手不停抚摸着肚子。
“这一天还是来了啊。
自本宫进宫起,本宫就知道皇帝一直惦念着婉贵妃。本宫还以为他会看在镇边王的面子上将婉贵妃放出去。
没想到,没想到。本宫还是低估了他对婉贵妃的心思。”
“娘娘,要不我们去让人将清娉阁的那位病的更重一些。”
“不必了,本宫的孩子快出世了,本宫手里不想再沾上人命,算是为孩子祈福吧。而且就算我们不动手,也会有人坐不住的。
接着看吧。本宫觉得,若是有人将手伸到清娉阁,搞不好可能会自断一臂。”
童娅茹伸出手,桃香很快就将她扶了起来。
童娅茹走到院里,看着墙边的翠竹,微微失神。她摸着肚子,感受着腹中生命的律动。
闷热的风吹着,不一会天上就聚满了乌云。
童娅茹望着愈发阴沉的天空,呢喃着。
“这天,要变了啊。”
……
祥云楼。
“呵,贤妃?!
这不过才封了几日,就又有一个人坐到本宫头上了。皇上呐皇上,您的心究竟是什么样的。这么不把人间伦理放在心上。
本宫还曾经羡慕过凌婉莹。
如今想来,他怕是早就想将这位妹妹纳入宫中。”
陈妍娥狰狞着脸,狠狠的抽打着一个宫女。鞭子一下接一下的落着,但是那个小宫女却死命咬着牙,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她叫云儿,并不是祥云楼新来的宫女,而是凤鸣宫的一个小宫女。前两日下着雨的时候后,她去给皇后娘娘还愿。
由于听宫中的人说,太皇太后那里的佛堂佛祖最灵了,她就应着皇后娘娘的要求,偷偷去了太皇太后所在的佛堂。
她拿着银子,贿赂了在佛堂当值的侍卫,然后又贿赂了一个太监,偷偷的将娘娘抄的佛经交给了他,求他将这佛经放到佛堂里。
办完一切事之后,她就偷偷的顺着佛堂的墙根,准备往出走。结果迎面就碰上了偷偷潜来的贤妃娘娘。
她看见贤妃娘娘,顿时就慌了。因为皇上曾经下令,一切后妃不许靠近佛堂。
她低着头,给贤妃娘娘福了福身。贤妃娘娘也没有看她一眼,正当她松了一口气,本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
没想到跟在贤妃娘娘身后的郑嬷嬷将她揪住,一把拽掉了她头上的斗笠。
当她被拽的贤妃娘娘身边后,就失去意识,醒来就在这个地方了。
这几日她一直被盘问,一直在挨打。可她就是一个小小的洒扫宫女,连一个三等宫女都算不上。又怎么能知道皇后娘娘的事呢。
前几日她被鞭子抽着的时候,忍不住哭喊着。结果她哭喊的越凶,贤妃娘娘就打得越狠。
今日,她强忍住了哭声,鞭子带来的疼痛果然少了几分。
陈妍娥看着脚底下缩成一团的宫女,那宫女一声不吭的样子又让她的火气上了几分。她陈妍娥这辈子最讨厌这种人,明明卑贱的要死,还出奇的嘴硬。
“贱婢!
跟你那主子一个样,昨日不是哭的挺凶的,今日怎么哑巴了?
来人,上夹板。”
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云儿,一听到上夹板,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娘娘饶命啊!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凤鸣宫一个小小的洒扫宫女而已,奴婢昨日侍奉皇后娘娘身边掌事姑姑桃香姑姑的命令去将佛经送到佛堂。”
陈妍娥将鞭子扔在水盆里,不一会儿盆里的水就变得通红。她接过宫女梅香递过来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你以为本宫能信你的话吗!
一个洒扫宫女,怎么能会接触到只有后妃身边人才能做的事。”
陈妍娥用脚尖挑起云儿的下巴,轻描淡写的看着她。
“娘娘,东西到了。”
梅香拿着一个竹筒,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陈妍娥。
陈妍娥接过竹筒,顺手拿下头上的簪子,轻轻滑开了竹筒上封着的蜡。
她拧了拧竹筒,轻而易举的就拿出了竹筒里的纸条。
“云儿,你这身世倒是挺干净的。
曲云儿,京城外十里曲家村的人。家中只有一位年长祖母,每月靠你微薄的月奉养着。
你说,今日你若是死在宫里。这在宫外那位请你含辛茹苦养大的祖母可就不好过了。”
云儿一听,忍着身上的剧痛,跪在了地上,她提起力气,一个接一个的向陈妍娥磕着头。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求娘娘放过奴婢一条狗命吧!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一个洒扫宫女。”
梅香在一旁冷眼看,她早都习惯了这些。
本来这跟在娘娘身边审人的活计是由她的干娘郑嬷嬷做的,如今郑嬷嬷有要事在身,跟在娘娘身边的人竟然成她了。
对她来说,跟在娘娘身边做这种事,是一个天大的殊荣。
“娘娘,上刑的事就交给奴婢吧。免得脏了您的手。”
梅香见陈妍娥点了点头,她立刻会意,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两个小太监扒去云儿的鞋袜,将夹板固定在云儿的腿上。
她挥了挥手,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陈妍娥看着祥云楼偏殿里设置的简易牢房,用帕子捂住鼻子,厌恶的摇了摇头。
“这贱婢的声音着实大,等过几日让人翻一翻这祥云楼,也该多建一些地方了。”
梅香听了,直接捡起扔在地上的袜子,狠狠的缚在了云儿的嘴巴上。
……
过了许久,奄奄一息的云儿躺在地上,说出了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娘娘……娘娘,奴婢……知晓……一件事。”
陈妍娥挥了挥手,示意梅香给云儿喝一杯水。
“说吧,只要你说的事有价值。本宫可以考虑放过你,还会派人去为你的祖母送上一笔赏银。”
云儿被几个太监拖着靠在了牢房的墙壁上,她忍着身上的剧痛,抬头看见了陈妍娥。
“奴婢……每逢初一……或……十五的前两日。都会……看见萧统领……去给皇后娘娘……带些……东西,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在……凤鸣宫里呆上……许久。”
陈妍娥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哦?你接着说。”
云儿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的继续回答。
“有一次,奴婢在给主殿前的花儿浇水的时候,看见萧统领和皇后娘娘坐在一起,而且萧统领还紧紧抓着娘娘的手。之后奴婢看见桃香姑姑过来了,就不敢多看,急匆匆的走了。”
陈妍娥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站了起来,她走到云儿面前,蹲下来直勾勾的看着她。
“告诉本宫,你见过几次?”
云儿看着面前的陈妍娥,不着痕迹的往后缩了几分。
“回娘娘的话,奴婢就见过一次。”
“大概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几个月前。”
“再准确些。”
“是皇后娘娘遇喜当月。”
遇喜当月,竟然是遇喜当月。
会不会?
陈妍娥盯着云儿的眼睛,柔声说道。
“看着本宫,告诉本宫你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云儿目光丝毫没有躲闪。
“奴婢说的句句是真,”
陈妍娥站起身,往牢房外走去。
“解决了吧。”
“娘娘饶命,娘娘饶过奴婢吧!奴婢还有祖母没有照顾。”
陈妍娥回过头对着云儿微微一笑。
“放心,黄泉路上你祖母自然会陪着你。”
云儿怒目而视,嘴里不停咒骂着。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这个毒妇!”
……
“娘娘,解决了。”
“同原来一样,埋到御花园里的梅林下去吧。”
“是,奴婢遵命。”
“梅香,一会儿你去传讯,托父亲好好查一查萧统领。”
陈妍娥站在祥云楼的花丛前,用手指不停的拨弄着刚刚盛开的山茶花。
紧接着,她拽下了最顶端开的最盛的那一朵,一点一点的用手指碾碎。
她盯着阴暗的天空,将手里的花瓣撒了上去。
“童娅茹呐,童娅茹,本宫这一次一会把你狠狠的踩到脚底下。
不过本宫也会恩赏你,让你的情郎,去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