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晚也惊讶于意外居然在场,谷司湛并没有将她介绍给谷家人,因此她也不敢四处乱看,导致现在才看见意外。
震惊之余还是坐了下来,原以为这个女孩看见自己会沉不住气先找自己说话,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搭理她。
是没认出她吗?这根本不可能!
木晚觉得自己受到了无视,一个十六岁小孩子的无视。
“没想到卜小姐居然也在场。”木晚拿起高脚杯轻轻饮了一口,努力做出优雅的模样。
见她主动找自己说话意外笑了,这个女人不仅蠢还很自以为是。
“我记得他们说这是家宴,没有请记者朋友来呀,怎么木晚记者也在?”
木晚拿着杯子的手一顿,又立刻不服输的笑着说了一句:“怎么不见你的母亲,是没有来吗?”
一边说着,木晚的眼神故意看向了主桌的方向,卜星星知道她是被自己父亲带来的女人,肯定很伤心吧!
木晚还一直认为意外与谷家的关系,是她所认为的那样。
意外并不懂她的眼神是在暗示什么,不过这个女人才几天就勾搭上了谷司湛,倒也是让她刮目相看。
好像上辈子也是这样,仅仅一段时间的相处,就让谷南星对她用了感情。
意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漫不经心的说道:“今天风大,我怕她出门吹风后脸会不舒服,毕竟我妈妈脸皮薄!”
“你!”木晚气得想站起身来,但她的动作和声音过大,反倒吓到了同桌的几个孩子。
见几个孩子都看着自己,木晚不得已压制怒火。
年仅七岁的白贻是谷南星堂妹的孩子,见木晚对意外态度不好她皱起眉头。
“阿姨!我妈妈说大姐姐是南星舅舅的孩子,我们要对她好好的,你这样凶她会被我妈妈骂的。”
小家伙说话时软软糯糯的,似乎只是想告诉这个阿姨,妈妈说过要对大姐姐好一点。
南星舅舅?做记者的木晚对谷家也是有几分了解的,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却还是有几分不确定。
“你们说的是谷南星?”
几个小朋友都不喜欢她,对她的问题也没回答,自顾自和身边的小伙伴说起话来。
“这个阿姨好没有礼貌噢!”
“是的,她乱喊我伯伯的名字。”
“老师说过不能乱喊长辈的名字的......”
看几个小朋友认真的讨论起来,意外有些啼笑皆非,但木晚却觉得她这是在嘲讽自己。
“既然是这样,卜小姐不觉得不撤诉对我很不公平吗?”
一时间意外的思维都快跟不上木晚的脑回路了,她迷惑的问道:“这和撤不撤诉有什么关系?”
“你就不必要装了,如果不是那个派对卜云雁怎么可能和谷南星生下你?”
“既然我的文章没有说错,哪怕我确实是没找到证据,但既然这就是事实你凭什么告我诽谤?”
木晚情绪激动的连连质问,好像她受到了全天下最不公正的待遇。
“木晚女士,你也说了你没有证据,这种事情是不能靠凭空想象凭空捏造的,请你清醒点好吗!”
“再说了,你从那里看出来谷南星也是那种肮脏事件的参与者呢?”
“因为......”木晚试图说话。
“因为什么?因为你觉得有钱人都这样,还是你觉得以我妈妈的美貌,都不配和谷南星正常相识然后生下我?”
木晚被意外这几句话炮轰得有些挫败,但意外后面的话更让她丧失了所有底气以及尊严。
“谷司湛曾经也是谷老爷子最看好儿子,为什么后面会被放逐到国外你想过吗?”
“虽然我作为小辈这样议论长辈不太好,但听说他不仅参与了yin乱门事件更是背后的发起者。”
“啧啧,不知道我这位风流成性的四爷爷,在国外这几年有没有修身养性,听说国外这方面更乱,别沾了什么病在身上。”
意外将担心挂在了脸上,不过看着她看向木晚的眼神,这个担心应该并不是在担心谷司湛。
她之所以知道谷司湛是那次事件的主创者,还是因为之前木晚两人手挽手进来时,谷南星隐晦的提了一下,她推测出来的
大概是因为他十分不喜欢这个叔叔,所以希望他女儿也离他远一点。
木晚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六岁的女孩子,她从没有如此讨厌一个人。
但意外说的话也说到了她心坎上,仅管她告诉自己不要信她的,但回想那次在酒店,谷司湛听到她询问那起事件时,态度骤变让她不得不信。
接下来的时间里木晚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也给了意外一个享受美食的时间,毕竟谷家的厨师手艺简直一绝!
主菜结束后,餐盘就被撤了下去重新摆上了甜点与水果,几个小孩吃饱后早就开始在草坪上打闹起来了。
谷家有一个祝寿环节,当前面的长辈都表达完心意后就到了意外这一代。
原本年纪最大的那个小孩习惯性的准备走上前去,却被自己的母亲给拉了回来。
然后意外就接收到了谷南星的眼神示意,只是这老爷子会接受她的身份吗?
在众人的注视下,意外走到了谷从光的面前,他坐着轮椅头发花白,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透着精光。
意外踌躇着正要说话时,谷南星从一旁递出了一件礼品送到了老爷子面前。
“这是星星为您选的生日礼物,希望您老收下。”
既然是过寿自然是要准备礼物的,意外觉得自己今日犯蠢了,既然没有想到这点。
谷从光身后的管家伸手,准备替他接下这份礼物,却被意外叫住了。
“等一下!”
“这个礼物是他帮我准备的,不是我选的。”
就算意外不说,在场的人也都能猜到,也正因如此,谷南星才会选择由他出面说这是意外选的礼物。
见意外直白的说出来,众人也不知该说她蠢还是傻了。
谷从光没急着说话,他知道意外还有话要说,他在等。
意外从右手上摘下自己一直戴在身上的一串佛珠,既然是给老人家过寿送礼是应该的。
“对不起,我来时没有准备好礼物,这串佛珠是我一直带着的,希望它能保佑您平平安安的。”
说着意外双手递了上去,这串佛珠的品相看着非常一般,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