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国家昌明 33
“有人巡逻。”
魇月把食指放在唇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南宫棠抿起嘴唇,点了点头。
魇月找了一处比较隐秘的藏身地,把南宫棠放在那。
“我去探查地形,你在这等着,把这个拿好。”
魇月递给南宫棠几张闲暇时画的符。
南宫棠看着这些白底黑字的纸有点凌乱……
符箓不是黄纸朱砂字?
这玩意有用吗?
不过魇月并没有管南宫棠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把东西给了他,转身离开。
南宫棠还没来得及阻拦,人已经大步离开,不见踪影。
虽是黑夜,不过白雪正好掩住了魇月的身形。
不过土匪不应该都是身形高大、豹头环眼,甚至脸上会有刀疤的那种吗?
可是这些人跟正常人无异啊。
魇月围着巡逻队转了一圈又一圈,丝毫没看出他们跟普通人的差距。
算了,正事要紧。
不出魇月所料,粮食确实都囤积在最后面的山洞里。
手起,咒落,符成!
几十石的新粮被魇月收入囊中。
啧,这放火烧山可是要牢底坐穿的啊……
那她烧个山洞总可以了吧。
不过捡柴这种活轮得到她亲自下手吗?
这时候南宫棠就派得上用场了。
南宫棠快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之手在拉自己起来。
“谁!”
他睁开眼睛一看,
“呼……吓死了……”
外面还下着雪,魇月把他拉起来,还没出山洞,就打了个哆嗦。
“我们要去干嘛?”
“捡柴,烧山。”
不是烧山洞?
“不是,下着雪烧山?”开什么玩笑?
“再说了,外面的柴肯定都湿了,点不着的。”你连这点生活常识都没有吗?
魇月停下想了想,转头冲着土匪的柴房走去。
“我不知道,那我们直接用他们囤的柴烧他们的山好了。”
“……”
所以是我烧我自己?
南宫棠生无可恋的被魇月拉着走。
他的脑子像是被浆糊糊住了,完全无法跟上魇月的脑回路。
看着魇月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他们的柴房,南宫棠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她自己家……
这么熟悉的吗……
“你说多少捆柴能点着那个山洞?”
“一两捆就行吧,你还真的想烧山?”
魇月摇了摇头,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就让他们以为粮食都被烧光了就好了。”
南宫棠确认了,她真的没有生活常识。
柴火烧完以后跟粮食烧完根本不一样好吗?
他要怎么跟魇月解释?
不过看看她的动作,他解释也没用了……
她已经把两捆柴提起来,准备扔到外面。
你这么明目张胆,会被打的知不知道?
魇月看南宫棠不敢动作,
“放心,我看过了,巡逻的刚过去,不会有人过来。”
认命吧……
南宫棠左手一捆柴,右手一捆柴。
魇月左手两捆柴,右手一个南宫棠,走出柴房,往粮仓去。
一路上,好奇的南宫棠没敢说一句话。
南宫棠:我是嫌命长?还说话,我连动都不敢动!
魇月用脚推开门,
“到了。”
“咳咳……咳……”
魇月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外面有人,小点声。”
南宫棠点了点头,魇月才拿开手。
“没有火怎么烧?”
魇月左手一甩,火苗顿时燃了起来。
“坏了,劲使大了,快跑。”
南宫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魇月拽着出了土匪窝。
“行了,就等着他们下山吧,我一个能打一堆!”
“……”
南宫棠:不是说好劝和的吗?
他拽了拽魇月的袖子,
“我们回去睡觉吧,你都累了一天了。”
“好。”
魇月:还算有良心。
——
“大人,您这是?”
“散散步……散散步……”
“哦哦哦,我懂~男人嘛~”
衙役头子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
“哎,你懂什么?”
康吴叹了口气,继续在魇月和南宫棠房前的房檐下徘徊。
“大人,该用早膳了。”
“那个,你派人问问国师和司察大人想吃什么没有?”
“回大人,没有,两位大人还未起身。”
康吴点了点头,
“那我再等会,再等会……”
他上有老旁有妻,可不能因为一点细节得罪了上司。
饿会就饿会,他可以的!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日上三竿,太阳都破天荒的出来嘲笑他。
“雪停了?出太阳了?”
魇月打开门,
“知府大人早!”
康吴:早?不太明白,不过现在都中午了……
“司察大人安。”
魇月:哦,我忘了他们不明白早安午安晚安……
“国师起了吗?”
“还没有。”
魇月关上自己的房门,往右走了两步,直接推开南宫棠的房门。
“哎,司察大人!”
康吴的阻止并没有用,魇月已经走进去了。
“南宫棠?”
魇月在外间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就往里间走。
南宫棠正平躺在床上安睡着。
魇月恶意袭来,出手捏住他的鼻子。
没几秒,南宫棠挥舞了一下手臂,想要搞走阻止自己呼吸的东西。
结果睁开眼却看到了魇月。
“咳咳咳……”
南宫棠:完了,被口水呛到了。
康吴站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魇月微笑着,
“雪停了,近期是不是不会雪崩了?”
康吴听到这句话,什么也不顾的走了进去。
“司察大人,这出了太阳才更容易雪崩!”
走到床前,然后立马转过身去,用袖子遮住眼睛。
“那个……这雪融了才容易塌,所以更容易雪崩。”
南宫棠看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立马掀起被子把自己塞到里面。
魇月眼睛亮了亮,
“南宫棠快点,我跟康府等你商量对策!”
魇月:来活了,干活了!干完活启程扫荡了!
南宫棠听着脚步声渐远,坐起身,又把自己盖在被子下面,默哀了三秒……
不过还是要赶紧收拾一下去商讨正事。
这边的魇月正喝着康吴特意买来的果茶。
“大人,这茶如何?”
“入口清香,还有一丝甜,确实不错。”
“不错就好。”这茶可贵,还是我给夫人捏肩捏了半个时辰才搞来的。
“咳……”
“国师。”
康吴看到南宫棠过来了,立马起身,心里还忐忑着。
不过南宫棠并没说一句责怪他的话。
“最近是容易发生雪崩,不如我们马上开始疏散山下的百姓?”
“那住哪呢?”
南宫棠也拿起茶杯尝了一口果茶,拿起茶壶给魇月满上。
“山下百姓大多都是农夫、屠夫,拖家带口的,实在不好安排。”
拖家带口?是不是等于群居呀……
“土匪占据的那座山倒是有不少空房,而且他们那几乎没有积雪,是不是可以让百姓到那去住一段时间?”
“……”
姑奶奶,那是土匪……
土匪的地方能说住就住吗?
康吴感觉自打魇月来了以后,他感觉自己十年寒窗都不见了踪影,脑子里只剩下明哲保身这一个成语。
这姑奶奶玩的太大了……
他可惹不起……
他不知道的是,魇月是刚杀了先皇帝,送新皇登基后才出宫呼风唤雨的。
“我们已经把人得罪了,还能劝和吗?”
南宫棠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他们又不知道是我们干的,怎么不能劝和?实在不行就……”杀个干净。
“咳咳咳。”
南宫棠适时的打断了魇月。
康吴:你俩不是刚来?得罪谁了?这京城的人真不好管……
“其实,还能商量,要不我请我的师爷来跟国师商量商量。”
“好,快去请。”
南宫棠:有有脑子的你不早拿出来,偏等到她什么都干完了你才说。
康吴:我这师爷一般用不着,而且你也没问啊……再说你们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康吴表示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