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撕破
“小雅,我知道你不会爱上那个军匪,不过我也不希望我们的牺牲一文不值,小雅,如今局势紧迫,若是再探不到他私底下的军备物资的流向,恐怕届时他将饲养出更大的隐患,又有更多百姓受到这些毒瘤的迫害,况且现在军阀猖獗,而日本人更是嚣张的觊觎着我们的国家,一切都是为了大义!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的私心。”
温雅感觉到身心前所未有的疲惫……
“那次见了那个日本人之后,我发现深夜荀攸来过一次,我不敢离得太远怕被发现,他们交谈的内容听着虽然不清晰,但是隐约听到了交易的地址,但我怀疑是他们在试探我故意为之的,所以一直没有告知你,不过今日刚在宴会,有人给他塞了金条,又将我支开想来又是一笔私下交易,班主若是派人盯着这个姓房的土财主应该会有收获,不过是机会还是陷阱,还请班主斟酌。”
待温雅说出地点之后,班主的眼睛亮了几分,捏住了温雅的肩膀:“这消息太重要了!前不久我便接到线人的消息,岛国人又将一批军备物资助他备战北上,而此时又突然和另一方交易,这其中定有大事情!这个消息我有八成把握判定它是真的,就算这次是俞志明设下的套子,也定能探清他到底私下和什么人进行着交易!”
班主从怀中掏出了怀表,看了看时间:“你待在这个屋的时间有些长了,我先离开,你赶紧将衣物换号好,免得他们生疑。”
说罢,班主便走向主卧,这个主卧竟藏有暗门,直接进入了隔壁房间,真是个暗通曲款的好设计……
温雅心中觉得隐隐不安,这让她眉宇又皱了三分,而就在这时门被适时的敲响让她,眉眼更是一跳。
“女士,您换好衣服了吗?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是酒店经理。
“不用,我再打理一下妆容,你先下去。”
门外没有人回应,温雅刚转身拾起衣物,身后的门便被钥匙一圈圈快速的打开。
卡塔卡塔的转动,让温雅的心都凉了半截,她转过身的时候,便看到矮小的酒店经理正擦着额头哗啦啦冒出的汗水,而他宽矮的身形根本挡不住身后的男人。
俞志明的眼睛宛若鹰隼,眼睛里面只有对猎物的凝视,不带一丝感情,他迈腿进入了屋内,拐杖声和军靴的声音交相呼应,由远及近,擦着温雅的身侧走过,不带一丝停留。
俞志明靠近窗口,等了一刻钟之后,一身西装革履长相文气的男人便从酒店大门大喇喇的离开了,很快,他的身后跟上了乔装打扮的副官荀攸,两人渐行渐远。
“我很好奇,你到底想要怎么弄死我……”
一直站着没动的温雅,头晕目眩,这是一个等着他们主动钻进去的陷阱,思及刚才的对话,温雅不敢坐以待毙,很快他们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俞志明手持的拐杖让温雅有了一点底气,她用尽气力将身旁的俞志明推开,转身就想往那道暗门跑去,可是还未等她跑出几步,她的头发便被大力拉扯,温雅发狠,将发髻上的发簪拔下,就往那只作恶的手戳去。
不过生生被截下,一阵剧痛之后,手心中的簪子掉在地上:“在我面前耍打枪,得老子乐意!”
俞志明将温雅扔在地上拐杖指着她的鼻尖:“要么你老实跟我回去,要么我让荀攸打断你的腿拖回去,你自己选。”
俞志明走了,而荀攸走进屋中:“温小姐,军命在身还请不要为难我。”
“把它给我。”
温雅指了指荀攸身上的皮袄。
荀攸看着狼狈的温雅并没有拒绝她的要求,将皮袄递给了面前这个女人,温雅在披上外披之后将簪子重新捡起,狼狈散乱的发丝也被她重新捯饬簪子插回发间,恢复了该有的体面,看也不看荀攸一眼直接迈步离开,荀攸有些无语,这女人……不过他还是尽责的跟随在她的身后。
临近酒店门口之时,那个冒失的服务员冲了出来,她扑到温雅脚边低声哭求:“温小姐,我只是收了一个男人给我的钱,是他让我弄脏你的衣裙,你饶了我吧,你给大帅说说好话要不然我的工作真的就要没了。”
温雅将女孩拉起:“他不会怎么样你的。”
她饶不了的人是我——
温雅尝试了一次之后,便选择了放弃,两人在车中度过了一段沉默的路程,直到回到俞府大宅。
回到主屋,门还没有关上,俞志明便一只手陡然掐住了温雅的脖子,这样的变故让门外侯着的奴仆都惊呆了,秀银更是吓得瑟然,刚想求情便被俞志明那看死人的目光劝退。
“不想死,就都给本帅滚!把门关上!”
秀银哆嗦着身子将门关上,屋内的情景彻底被隔绝。
俞志明没有留情,手下的力道是真的打算置温雅于死地,而温雅面色已经由白转青,可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求饶,只是恶狠狠的盯着俞志明,好似想要在临死之前,将俞志明的面容记在心里,做鬼都要缠着他!
俞志明不怒反笑,直接一扔,将温雅摔砸在了桌面上,而头晕目眩的温雅撑着桌面,宛若濒死的小鱼重新回到水中,尽管喉管火辣刺痛,求生本能却贪婪的攫取着空气于腹腔。
“怎么不装了?”
温雅待恢复了几分力气之后,跌跌撞撞的转起身,面带讥嘲意,沙哑的话语中藏满了尖锐的刺:“既被发现,何须再装?我又不是自甘下贱上赶着当你那巧笑卖乖的娇宠,家奴匪寇,你配吗?”
“啪啪啪”看着一脸视死如归的温雅,俞志明的大掌拍得震天响。
“我就说二小姐性子泼辣刚烈,只会永远仰着脖子的天鹅,又怎是个甘于伏低卖乖的女人,自带你进府,我已经给了你无数次机会,而那晚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却都没有珍惜,费尽心思只想为那个小白脸做事,真是……蠢得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