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愿此生不相见!”
潘怜生是高级会所的高级酒女,她容貌平平,身无所长,本是低级酒女,有一次被一个高级会员拉住点名要她,刚上班的第一天就升上了高级酒女。可、她并不想来,她是在路上被人拐来的,可他们不听,硬是说花了钱买下那她就是他们家的酒女,别的身份、呵,没有!
她想法子逃可他们并不在意,因为逃不出去的,他们的系统很完善,她逃一次就被抓回来,就像猫抓老鼠一样,一次、一次的给她希望,却不断摧毁她的希望,让她再也生不起逃跑的想法。
她老老实实的做她的酒女,任人玩弄都是轻的,一身伤痕的出现在医院却说不出实话,躺在医院静养闻着医院专属的消毒水的味道,消沉、麻木、绝望、死意就像是藤蔓,一点又一点的往人的心上、灵魂深处爬去,可她却不能死,也不敢死,因为那些人的手段很多,总有一款让你恨不得继续活着!
日子慢慢的过去,她在这黑暗里看见了光,那一抹带给她温暖的光!若她不是……那该有多好啊……
季安是有名的财权集团的公子哥,他第一次来就看上了她,后来她问他为什么看上了她,他说“你与别人不同,你的眼里存在着生与死这两个极端,这种极端让你在我眼里变得格外不同!”
“可、刚来的也有。”
“可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所以我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别人。
就这两句话让她的心里再次开出了花,这朵花不断带着她前行。他家里人不同意,他先是让会所的人交出她的身份证,他再去偷拿出户口本和他的身份证,带着她熬着最冷的夜,做第一个领证的夫妻。
证领了凭季家的本事也能让他们离了!季安在其中不知道做了什么让季家拿出钱为她赎身,本来是刚认回家的二少爷却因她起了嫌隙,在季家她抬不起头来,唯有在季安这儿她才能感到暖意。
婚后五年她一直拼命的去学,厨艺、糕点、刺绣、养花、插花,无一例外,它们都进了垃圾桶或者狗肚子里去了,每晚散步她们特意绕到那里去让她看到。季安知道她的委屈努力去考公务员,这几年一直很认真办事,总算是被外调。
季家想留她下来但季安不愿,两人偷偷地买了火车票连夜走了,此后只有逢年过节时提前寄礼物过去,人、没有过去。他们有了两个乖巧的儿子,这里没有烦躁的声音,没有委屈,没有压抑,她过得很开心。
但季安升职很快,被上面人看重他的能力,离开这座城市已经有十年了,再次回来不知道是何景象?
带的东西一律在老地方呆着,她依旧是那个插不上话、无人听她讲的小透明,连带她的孩子也被孤立,甚至时不时的开口“某些人啊”、“不要脸”等等,回去时两个孩子脸上都不是很好看。
季安官做的越大季家人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了,但眼里的东西还在,只是藏起来了而已。季安做官的好几年里都是被季家打压着的,要不是有幸被上面人赏识,他们夫妻两个或许她先走了,免得给他带去更大的伤害!
两个儿子都结婚生子了,她也做奶奶了,可偏偏季安出事了,他不见了!她疯了似的去寻他,满街满巷的拿着手机去问、去找,什么也没有,没有!‘彭——’
“唔唔唔——”
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她看见了季家人冷漠到极致的眼神,她懂了,是她的存在影响了本该和睦的家庭关系,是她不该妄想离开黑暗、挣脱泥潭,她与他一个天一个地,是不该在一起的!
“惟愿此生、不相见!”潘怜生万分不舍的说完扭头就跳进了黄泉。
“我会帮助你的……”北柠渐渐进入潘怜生的世界里……
“嘿,怜生!”画着精致浓妆的女子扭着小腰过来,却见她弯着腰,疾步过去。“你怎么了?是不舒服?”
潘怜生白着脸,强笑着摇头道:“没事的,就是肚子突然抽搐,我歇歇就好了。”
女子不信,但潘怜生性子倔,平日里不显,唯有在身体疼痛时才会这样。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疼还不去看非得忍着,难不成是想感受一下活着的感觉?
“那我便扶你去你房间。”女子搀扶着她去她房间,还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上。
潘怜生看着天花板,这房间白的刺眼,白的生厌,今天就是季安来的日子,她不去就可以了……
随后的日子她没见季安来,只依稀听客户说了几句,季安现在在准备考公务员,凭借刚认回来的新鲜劲和季家人对他多年的愧疚感,季安一定能考上日后的成就肯定是有的,不说很大但是一定是有的!
三年后季安被外调,十年后季安步步高升回来了,季家的地位更加牢固,而这所高级会所也在同一时间被特殊部门所封,紧随其后的是国家查获了无数涉嫌黑色地带、灰色地带的企业,一时之间商业圈里难得的安静和清宁。
而作为报案人和提供大量证据的潘怜生则不知去向,关注这方面的百姓们只知道有人与国家里应外合,却不知道是谁,有段时间网上都是要求国家将这位无名英雄推出来,可没有人应,渐渐地也就没有人继续说了,只是偶尔提几句。
潘怜生特意让他们找一个热闹的地方给她暂住,因为她想、再次体验一回人间烟火!
北柠回到黄泉时潘怜生已经站在那儿了,“你与季安并没有再见,而他提早走上了公务员的路,一生无妻无子。”
潘怜生不可置信,“怎么会?”
“还有一件事,或许你该知道,在潘怜生五十岁时季安遇见了我,并再一次爱上了你……一见钟情。但他却没有上门,一次也没有,到了潘怜生生命的临终时他来了,说了一句‘潘怜生,我爱你!’”北柠凝结出一水镜,里面是一位老头子深情的握着老太太的手告白的画面。
“……季安没有见到我,他不该是孤身一人啊,季夫人他们更不会同意他不结婚的!”潘怜生说了一句不着尾的话,可里头却是满满不敢置信的脆弱和被填充的爱。
刚才的话是说未见到潘怜生前季安不可能未娶妻生子,到了五十岁再次爱上她……是有这个可能但、太让人觉得这是梦!
“重置的是时间,不变的是你们之间的爱。”北柠也想不到季安对潘怜生的爱能跨越被重置了的时间,他们没有相遇、相知、相爱,却还是知道有人在等着他、爱着他,多么不可思议呀!
尤其是他不被表象所迷惑,重置时间后的潘怜生是她,可季安就是对着潘怜生的背影一见钟情,而面对面时他失落离去,当真是一对有情人。
“你们的爱超越了一切,我们想给你们转世的机会,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可愿?”北柠挥出一道缝隙,里头出来的正是季安。
一对有情人顾不得北柠这位神尊,当即相拥互诉衷肠,好一会儿才注意到北柠,两人手牵着手一脸坚定道:“我们愿意!多谢初梦神尊以及其他神尊!我们感激不尽,望有朝一日有我们夫妻两个帮忙的一天,我们必相助!”
脑子还挺好的,知道‘我们’而非‘我’,北柠轻笑一声送他们去无邪那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