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205.老鸨5
阮棠被十九王爷丢进蛇窟的时候可是亲耳听见别人喊他的十九爷,再联合阮棠被抓进府的时候看见的王府牌匾。
十九王爷的身份就不难猜了。
阮棠自己也是个很大的疑点。
阮棠是个青楼的妓子,就算是老鸨的女儿,到了年纪也是要接客的。
可沈棠这十九年来,就算是艳名远扬,也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姑娘。
不仅如此,在她的记忆里,阮棠的母亲也是不接客的,虽然是因为思念她那不知道是谁的爹,但也很奇怪呀。
还有冬菇和夏草,他们是在阮棠到接客的年纪时来到沈棠身边的,也不过比沈棠大了五六岁。
且不论他们出现的时机凑巧,他们本身的深厚武功就很让人起疑。
阮棠的母亲是个花楼的姑娘,没有姓氏,怎么会给阮棠取一个阮姓呢?
要知道,当朝的皇姓可是软。
和皇族的形式撞音,沈棠她娘又不是不要命了。
除非,阮棠的名字是她娘爱得深沉的爹取的。
当今皇帝已经将近四十岁了,身边却没有一儿半女。
沈棠便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这回对付的人是这个朝代唯一一个王爷,还是因为皇帝无后被视为储君人选的王爷,她若只是个青楼老鸨,不搞出点被天道劈的手段怕是很难保住她的花楼。
她要保住青楼,便要做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才行啊。
·
清心殿。
三十九岁的美大叔皇帝刚下早朝,太医院院判正在给皇帝请平安脉。
今日太医院判的手抖得格外厉害,皇帝便多看了他几眼,太医院判吓得冷汗涔涔,倒是他带来的助手小太医镇定得很,仿佛眼前的不是皇帝和他的领头上司。
皇帝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这小太医瞧着好生面生啊。
恰好这时院判诊完了脉,皇帝便朝小太医招了招手:“小子,你过来。”
沈棠淡定看他一眼,觉得这血缘关系十拿九稳了。
怪不得十九王爷只是看阮棠一眼就想要杀了阮棠。
她和皇帝长得真踏马的像啊。
沈棠走过去,皇帝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攻击过来,沈棠轻松躲开,皇帝也向后飞掠,很快皇帝手上就多了一把剑。
经过一翻交手,他明白自己不是沈棠的对手,便冷冷看着沈棠:“你是何人?竟敢跑到皇宫放肆?”
沈棠弯了弯眉眼,取下脸上人皮面具:“民女清源县宜欢楼阮棠,参见陛下。”
她跪下来朝着皇帝虚虚行礼:“民女也不知为何,几日前摔了一跤,近日便发觉冥冥间仿佛有种声音让民女去京城,进皇宫,民女恰好有两分身手,便斗胆来皇宫闯了一闯,请陛下责罚。”
皇帝怔了怔:“你是棠儿?”
沈棠垂头:“民女惶恐。”
院判直拿小眼神瞅着老朋友,可老朋友看着人家年轻姑娘入了迷,老院判气死了,咳了一声彰显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可惜在场的另外两个人还是没理他。
院判只能幽怨地看着皇帝一步步朝着沈棠走过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不住打量。
院判心里一边吐槽一边也跟着打量被皇帝那老家伙看上的女娃娃长什么样,这打量着打量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卧槽,这女娃娃怎么和皇帝长得那么像??
卧槽那女娃娃说她姓什么的?好像是软?
院判吃了口大瓜,皇帝也算开口了。
“你来皇宫,应当是猜到了的。”
沈棠猜得八九不离十。
皇帝是个风流的人,当年微服私访去清源县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阮棠的花魁娘,一夜之后赏了阮棠她娘一碗避子汤,一封书信就离开了。
可沈棠的娘学过几分药理,故意将避子汤倒了,然后还运气十分好的中奖了。
皇帝三个月以后微服私访结束,回京,又去找阮棠她娘,本来还想为爱鼓个掌,结果阮棠娘大了个肚子,还硬说孩子是皇帝的。
皇帝是不信的,但想着相逢即是缘,于是叫当时的老鸨,也就是阮棠她外婆好好照顾阮棠娘,还留了许多银票,给阮棠起了名字,就回宫去了。
然后就忘了这回事。
直到五年明明宠幸妃子们宠幸的很勤快的他还是没有子嗣,找太医一查,好家伙,他居然不知何时用了绝子药,现在不但生不出皇子,连个公主都生不出来了。
他后宫里的女人们成天算计来算计去的,也没有孩子给他留下。
他这才想起来当年在清源县的一夜情花魁。
只是那时阮棠还小,看不出五官轮廓,探子们无法确定阮棠到底是不是皇帝的血脉,皇帝也不相信滴血认亲,便一边忽悠阮棠娘,一边追查给他下绝子药的人。
最后追查到了圣德皇太后的头上。
圣德皇太后是先帝生前最爱的妃子,因为生十九免于殉葬,圣德皇太后给他下药,他很难不想到十九弟那里去。
于是不动声色地查起了十九,并且把阮棠的消息封锁了起来,直到阮棠十四岁,阮棠脸上终于有了皇帝的影子,皇帝这才把暗卫营的两个小暗卫送到阮棠身边,保护她。
当然,阮棠的母亲身为一个妓子,在生了阮棠以后还和别的男子有染,她是进不了皇家的,所以她致死都没再见过皇帝一面,也不知道她女儿的爹究竟是谁。
但要猜到其实也不难,因为皇帝只瞒着十九和文武百官,冬菇和夏草甚至都没隐藏自己的异样。
阮棠虽然也疑惑过,但母亲说他爹是世家子弟,她就信了,也知道她们这种存在是为人不齿的,所以也只当不知道自己身份不一般。
沈棠自然会利用好身边的每一份资源,就算她亲爹真的只是个世家纨绔她也会利用的,遑论她亲爹是个皇帝。
于是沈棠连虚礼都懒得做了,淡淡看着皇帝:“是,儿臣猜到了。”
她唤:“父皇。”
努力了几十年没生出个娃的皇帝表面很镇定,心里已经在反思自己怎么不把又乖又软的闺女接回来了。
听她一天喊一句父皇他都能长命百岁啊。
然后他就能熬死老十九,再把闺女的娃培养成个合格的储君,然后他就可以退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