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221.老鸨21.
沈棠从温家离开以后,温老太君便张罗着给温习选媳妇,但温习心里已经有个刻进灵魂的姑娘了,他还把人家姑娘的清白给拿了,怎么可能妥协?
老太君磨了温习好几个月,最后以死相逼,温习只能妥协。
只是他提出个要见沈棠最后一面的请求。温老太君便说只能偷偷看一眼,两人各退一步,这才有了沈棠逛南风馆那次的尾随。
温习看见沈棠被男人搂着进了南风馆,那时的理智就被上头的火气烧得没了,便答应了老太君让他娶妻的话,回去之后把气消了些,才回了几分理智。
他说要自己挑妻子,老太君没有意见,他便自己选起了妻子。
他的一举一动老太君都知晓,他只好费劲吧啦地把自己折腾得染上风寒,再合理地找上这镇上最有名的大夫,把侍卫支开一段距离以后,便就这讨论医术的由头,朝大夫打听附近是否有石女。
他运气大约不错,这附近竟真有一位石女。
那就是唐杏。
唐杏是几年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流浪过来的,看她可怜乖巧,家里无儿无女的刘奶奶就收留了她,刘奶奶死了以后她就被许多男人觊觎,她自己也知道她一个弱女子是在这生存不下去的,也想找个男人依靠。
可她是个石女,就算长得好看,性格也不错,也没有人家愿意要她。
别人也不会把她是石女的事儿到处乱说,毕竟他们不摸黑进人家房里,也不知道人家是石女啊。
还是她自己想找个依靠,去找了老郎中治。
可老郎中也没有办法,
他是老郎中又不是老变态,总不能老盯着女人那里学本事吧。
温习从老郎中那里得到唐杏的消息后便有意无意往唐杏那儿走,装作对唐杏一见钟情的模样,又靠着和唐杏调情的借口支开侍卫,和唐杏独处后,他便和唐杏交了底。
唐杏想要个庇护,他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他俩一拍即合。
温老太君虽然有点介意唐杏不清不白的出身,但总归孙儿是有入眼的女人了,从今往后也总算和皇家女儿没有瓜葛了。
于是便让唐杏进了门。
温习虽然觉得自己的手段卑鄙了许多,却也没有亏欠唐杏什么,就连唐杏一开始都觉得自己是沾了天大的福分才能嫁进富裕的温府,可随着日子渐渐长了,她想要的便更多了。
她也不是肖想掌家的权利,毕竟她几斤几两她自己还是清楚的。
她只是渐渐爱上了这个为她雪中送炭的男人,但温习的心冷得像石头,她只敢小心翼翼的捂,只要得到他一点回应她都兴奋得要命。
老太君让温习娶妻是想让温习给她生个曾孙来的,可唐杏嫁到温家那么多年,唐杏的肚子却没有半分动静,老太君便渐渐对唐杏不喜起来。
温习便让唐杏每日同自己待在一起,至少同他待在一起时,她不至于受了欺负。
终归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该给她,她应有的体面。
唐杏与温习日日待在一起,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丈夫心中另有其人,可他温柔又薄情的丈夫并不在意她,也不会避讳着她思念别的女人。
倘若唐杏没有心便算了,唐杏如今一颗心却都落在温习这儿,这不得不叫她难过,很快人就病倒了。
谁知道唐杏一病倒,老太君也病倒了。
接着府里的家丁一个一个都病倒了。
府外的人也同乡也病倒许多。
温习总算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是疫病。
疫病的消息传到朝廷还算快,沈棠带着丝妤亲自赶去了重病区,第一批患病的人才刚刚恶化。
沈棠为了赶路好几夜都没睡好觉,到了之后就和太医们一起扑进药草堆里。
丝妤不会医理,便靠着现代知识设置隔离区,制作口罩,疏散人群,封锁城市。
所幸古代交通不便,这地儿又偏僻,所以疫病很快就被封锁住,不到三个月,情况便算有所好转。
沈棠便只身去了疫病的源发地。
时隔几年,她再次来到温府。
上回来,温家还是恢宏气派,温老太君撒起泼来还能一个顶俩。
如今却是哭声阵阵,老太太本来年纪大了免疫力下降,威风一世的她竟然就那么去了。
温习好像也憔悴许多。
她便喊了声:“温大人。”
温习哭得正难过,忽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听见那魂牵梦萦的声音,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终究是转过头去,看见一张清冷却美艳绝伦的脸。
唐杏也回头,看见夫君画像上的女子,心里一动,便挽住了温习的手臂:“夫君,这位夫人是?”
温习手臂微微一僵。
他感受到了,沈棠看他的目光变了。
就在唐杏喊他夫君的那一刻。
他来不及解释什么,她先笑着道:“我啊,就是温大人从前的朋友,如今他见着我连话也不会说,向来是生分了,认不出来了。”
温习喉头微哽,他轻声道:“阿棠……”
沈棠却只是淡淡看他一眼,又露出模式化的微笑:“温大人,我此番同陛下一道来此治疗疫病,如今老朋友也见了,我便也离开了。”
温习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甚至连挽留的借口都没有。
“夫君,她已经离开了。”唐杏不得不提醒他。
温习有点生气,毕竟他和沈棠的误会是因为唐杏结成的,她又并非不知晓他心中的人,所以温习肯定道:“你是故意的。”
唐杏拨了拨自己的头发:“夫君何意?我不知晓。”
“莫要喊我夫君。”温习头一回这样冰冷地对别人讲话,“如今我温家早已不如从前,我会给你一封休书,再给你一笔银子,你寻个山清水秀的好地儿过吧。”
唐杏咬了咬唇:“这几年的光阴里,夫君从未对我起过一丝半毫的绮念吗?”
不等温习应她,她自己先残笑一声:“也是,珍珠在前,夫君瞧不上我这鱼目也是应当的。”
唐杏觉得,照着温习的性子,他怎么也应安慰她几句才是,倒是她便能顺杆子爬,软化他休妻的决心,可他却深深看了她一眼,笑了:“同她相比,你也配做鱼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