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祭司与蛇(1)
一望无际的金黄色沙漠,热气从脚底不断地攀升。
这里是遥远边境的大沙漠,荒无人烟。除了一些耐热的动物和植物外,就再也看不见任何生命。
一只旅队慢悠悠的走在沙漠里。
“头儿,没有水了。”头巾包得死死的的男人倒转水囊,用力甩了好久才甩出一滴水。
他没有浪费,把水滴也咽下了下去。
为首的领队人拉下一点头巾,露出眼睛道:“指南针指向南方,大约再走三个时辰,我们应该能走出沙漠。”
“可是头儿......小李他快中暑了。”头巾男有些担忧身后的年轻人扛不住,死在沙漠里。
一旦在沙漠中暑,那就真的离死亡不远了。
领队拿下腰上的水囊,扔给头巾男。
头巾男看了眼领队,拧开盖子给小李喂水。
沙漠的风声,沙子流动的声音让人仿佛置身于与世隔绝的地方,与外界完全失去了信息。
系在骆驼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领头人在沙漠的尽头看见了一座古老被废弃的洞穴。
洞穴很大,能承受十几个人包括骆驼的面积。
全队人都很兴奋的加快速度前行,却不知道前面等待他们的却是死亡。
走进洞穴后,旅队的人纷纷脱下衣服,放松警惕坐在了地面。
“真的是舒服,哎?不对啊头儿,你看那墙壁上画的是什么?”
头巾男昏暗中忽然看见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再次眨眼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领头人经验比较丰富,他点燃了火把慢慢的走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墙壁上的画诡谲怪异,有些让人心生不适。
壁画是用血红色的颜料画上去的,人的眼睛却是用奇怪的全黑色,没有眼白。
“咦,这里画着十一个人,还有骆驼。地面上有一些黑色一条条的是什么?”面巾男指着壁画问道。
领头人从看到壁画就已经很不舒服。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刚想要说出“逃”这个字眼,就被一条跳出来黑蛇咬住了喉管。
血喷溅在头巾男的脸上,连眼睛里都是。
“快离开!!”
头巾男还没迈开脚步,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无数条密密麻麻的黑蛇从壁画的小洞里钻出来,他们吐着信子,毒牙锋利,眼神像是在看食物。
而他们这队人,是食物。
“蛇蛇蛇!!!”
“是蛇!!”
“这是罗刹族的黑蛇!我们死定了!”
旅队里大胡子绝望的道:“消失了近十年的罗刹族,又再次出现了!”
“出口被堵住了!外面也全是蛇。”
“史书记载:罗刹,此云恶鬼也。食人血肉,或飞空、或地行,捷疾可畏。而罗刹族则是全族都信奉恶鬼罗刹的人,见过他们的人都死了!”
头巾男拿着火把驱赶爬过来的黑蛇,对大胡子大声道:“不就是黑蛇吗?什么罗刹族!”
胡子头还想继续说,却被缓缓走出的男人吓得不敢说话。
一只惨白的脚从黑暗踏出,脚上戴着很多条形状诡异奇怪的脚链,链子的形状有点像蛇。
再往上一点就是黑蓝色的祭司服,上面用红色的颜料图画了一只只诡异的大眼睛,有些则是蛇吐着信子的图案。
男人腰间是一条金色的带子,稍微往左倾斜,上面还挂着一个柱形的盒子,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胸襟左右交叉没入腰带,细密的金色纹理也全是蛇的形状。
男人右手抬起,一条红眼毒蛇缠绕在他的手臂上,蛇信子亲密的吻了吻他的脸。
“罗......罗刹族!!!!”
男人站在了光线下,这一次全部人都看清了他的脸。
一头黑色的长发,发尾有些许卷翘。蓝色的眸子,有着异域风情的容貌。
是与中原人完全不同的长相。
夜阑风有些慵懒的看着他们,对手臂上的红眼毒蛇道:“阿抚,这些新鲜的肉猪够你们一顿吃的了。”
红眼毒蛇竟然听懂人话,点头附和。
“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只是不小心闯入这里,如果冒犯我们则给你请罪,只要您放过我们,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答应!”
大胡子在男人面前跪下,甚至把头磕破了。
“我什么都不想要......”夜阑风漫不经心的挑逗红眼毒蛇,唇角浮现一丝危险的笑容:“这里是我们罗刹族的饲洞,你知道饲洞对罗刹族来说,是象征什么呢?”
头巾男满脸冷汗,拿着火把的手不停地颤抖:“是......是什么?”
“是猎物。这个洞穴是用来喂蛇的!无论是任何活物,都会变成蛇的食物......”大胡子绝望的看着越走越近的蛇群,他浑身失去力气,坐在地面。
“逃不掉了,逃不掉了.....”他绝望的坐着,眼神失去了神采。
洞穴内发出一阵阵惨叫声,一直延续到完全没有声音。
夜阑风站在洞穴的入口,感受着沙漠的气息。他背对着洞穴,手腕上的红眼毒蛇早就跑到他的袖子下躲避太阳。
“躲避了十几年,罗刹也该现世了。”夜阑风微微的笑着。
他摁下入口机关,石门缓缓关上。
不到三天,里面的肉猪就会被蛇全部吃完。
下一次该去哪里找新鲜的肉猪呢?
夜阑风有些莫名苦恼。
——
沙漠的夜晚很冷。
木架子支撑起的火盆噼里啪啦的,烧着里面新放进去的木头。
夜阑风百般无聊的坐在高台的上,他靠在木制的枕头上,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酒滴在了他的胸膛上,顺着衣领滑了下去。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忙碌的族人,面无表情的再喝了一口酒。
“祭司大人,您需要添酒吗?”侍女低下头,缓缓的靠近男人,浓郁的香水味让夜阑风有些不适。
红眼毒蛇从男人的脖子里滑出来,它凶狠的朝侍女吐着信子。
“嘶嘶......嘶嘶......”
侍女惊恐的后退,手中的酒壶掉在地面。
夜阑风瞥了她一眼。
还没说话,侍女就被其他族人拉了下去。
他点了点阿抚的脑袋,“你这个小气鬼。”
阿抚甩了甩头,有些不情愿的回到了夜阑风的袖子里。
“嘶嘶......嘶嘶.....”
沙漠的夜晚好像全部东西都苏醒了,夜阑风看着攀爬上来的黑蛇,忽然笑了声,“上来吃吧。”
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蛇瞬间竖起脑袋,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