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山里有座狐狸庙(31)
她忍不住的走向前去,弯下腰,对上了那张完美无缺的脸。
额头贴上狐仙的额头。
“我突然明白,为何我会喜欢上你了。”
方蓁顿了顿道:“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喜欢那貌美的皮囊,迷恋传说中的神仙。直到进入你的记忆,看到了那个站在大树下浑身湿透,浑身是伤的狐狸,我竟然开始喜欢上他。”
“说起来很可笑,我一个苟延残喘,被重病拖累身子,甚至有可能某一天就死去的人,竟然还会喜欢上一个神仙!”
方蓁的手指从狐仙的下巴一点点的移到脸颊的侧边,轻轻的抚摸着,眼神眷恋:“人仙恋的话本我不是没有看过,我也曾经告诉过我自己不要喜欢上神仙.....可是,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啊......”
说着,方蓁的嗓子梗塞,眼睛湿漉漉的。
“你......喜欢我吗?”
方蓁从口袋中拿出自己早已经悄悄编好的一对红绳手链,颤抖着手递在了挽漓的面前。
少女手上的红绳编织的精巧,三股编织而成的手链。
这是在人间比较多情人喜欢编织的方法,美曰名为三生绳。
元生三,三生万物,在三生石畔,传说每五百年才长出一根红藤,一千五百年才能获得三股制作成的手链。
而佩戴它的情人,就可以永生永世的在一起,永不分开。
挽漓闭上眼,手托住方蓁的后脑勺,淡粉色的唇瓣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谢谢你喜欢我。”
方蓁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神明。
他......他是不喜欢她吗?
谢谢,是拒绝的意思啊......
一时间方蓁的头脑里都像浆糊一样乱糟糟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少年的声音。
她的手指渐渐的离开挽漓的肌肤。
虽然心里无数次模拟了被拒绝的场景,可这一刻心却好像是被撕裂的一样,脸上却带着那虚伪的假笑。
“没,没关系的......”
“我还没说完呢。”挽漓突然抱住了她的腰,两人一起坐在了楼梯的阶梯上。
“嗯?”方蓁愣愣的看着他。
“很久都没有人这么对我说过,喜欢你这句话了,你是第一个喜欢我的人。”挽漓看着他,突然头顶上出现了那一对毛绒绒的狐狸耳朵。
就连身后也逐渐展现出九根长长的白色尾巴。
九根狐尾在庙里肆意的伸展着自己的身躯,随后朝方蓁身后缠绕起来,一根根的缠绕在了她的腰肢上。
有根尾巴还偷偷的拍了拍方蓁的肩膀。
“尾巴......”方蓁惊讶的看着腰上毛绒绒的东西。
“还记得我们见面时候,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挽漓眼眸如月弯,碧色的眸子盛着一波温柔的湖水。
——只有成为了他的妻子,有能见到他那九条尾巴。
方蓁有些不敢相信:“你......”
“我的意思是,我也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挽漓抱住她,神明温柔清浅的气息围绕在她的周围。
头顶上传来细碎的铃铛声,飞速跳动的心跳声却突然缓慢了下来。
兜兜转转,她终于抓住了属于自己的光明。
这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神明。
方蓁破涕而笑,她回手抱住了神明,脑袋蹭了蹭他的衣襟。
“谢谢你。”
我的神明。
————
镇上。
“哎,我说老板娘今天又出了什么新品,这胭脂闻起来好香啊......”
带着孩子的夫人走到了店铺前,看着刚刚打开的胭脂盒子。然后用手在鼻子前扇动,沉醉的吸了一口气。
“这是我新研制的茉莉花胭脂,还有香水。这些还只是样品。”温柔的女声从珠帘后传来,一只微微长了些许茧的手拨开珠帘,随后走出一位面带微笑的女人。
“那什么时候能买,我上次用了你们家的胭脂啊,我的姐姐都问我在哪儿买的呢!”
“如果夫人们喜欢,我可以先给你们准备点试用品,等你们用一段时间觉得合适,就再购买也不迟。”
陈香儿身穿淡蓝色衣裙,头顶上插着几根朴素的木簪子,一举一动让人觉得很舒服。
夫人们笑着收下了陈香儿的样品,还顺便放下了一些银子。上一次陈香儿就婉拒过,可又被喜爱香水的夫人们偷偷的藏在了桌布下。
“看来这新胭脂,客人还是挺喜欢的。”陈香儿合上胭脂的盖子,有些无奈的笑着,内心却感叹平静生活的来之不易。
那天回到镇上,陈香儿直接去了陆家和离。
和离的时候也曾经有人痛骂她不守妇德,有人说女人和离就是大逆不道丢了爹娘的脸。
但陈香儿都没在意。
不认识的人,就算你说再多,他们也不会改变对你的刻板印象。
只有你自己过得更好,那才是最真实的。
陈香儿还没收拾完柜台,店铺前突然聚集了很多走动的老百姓,他们被官兵们驱赶着,中间空出了一条足以让马车通过的道路。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为首的官兵骑着马,驱赶着不断冒出来的百姓。
木制的囚笼缓缓出现,男人穿着一个大字“囚”的脏衣,披头散发的坐在囚笼中。
他浑身脏兮兮的,上面甚至还残留了一些黄色的不明液体。
“噫,你看那个男人,好脏哦,我从这里都闻得到他身上那阵恶臭的尿味。”阿婆们手挽着鸡蛋篮子,神情鄙夷。
“不对啊,你看那个男的,长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对啊你这么一说,真的好像那个陆家的......”
“不会吧,不会是陆家的那个少爷陆棋?那可是远近一带很多待嫁女最喜欢的类型啊......”
“你别说好久都没看到陆棋,听说他陆家都闭门谢客了。”
官兵的长刀突然扫到了阿婆面前,坐在马背上眼神犀利的道:“此囚犯名为陆棋,残害了无数女子的性命,甚至还有未出生的婴孩。此次押送,就是将此人运送到帝都进行审判行刑。”
阿婆小心的看了眼面前的长刀,忍住内心的八卦问道:“那......大人,为何要压到帝都?在此地行刑不许吗?”
官兵把长刀收回剑鞘:“因为此人残害的女子性命都是来自附属国的贵族子女。”
“天!”阿婆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