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宫主何故造反?(6)
”师父,别装了!“
“我真的不是你师父!”楚沐此时已经在楚安安的身下了。
楚安安骑在楚沐的身上,双手按住楚沐的两只手。
如今境界低微的楚沐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她这徒弟动手动脚。
而且她们两个之间非常熟悉,所以那个地方楚沐最怕痒,楚安安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更何况不趁此时楚沐不能反抗好好欺负一番,还等什么呢!
于是乎在楚沐的笑骂声中,楚安安好好欺负了楚沐一会儿。
“孽徒!看为师法力恢复了怎么惩治你!”
等俩人累了,一人坐在桌子的一边,互相瞪着眼睛。
“宫主!你为什么不回去!”
“你还敢说我!我让你在宫中处理事物,为何偷跑出来!”
……
“宫里的事情实在太多太麻烦了。”
“我觉得也是这样,嗯,小然她其实挺有天赋的,锻炼锻炼她也好。”
宫主和代理宫主相视一笑,达成共识。
那笑容实在算不上正派。
“咳咳,重新自我结束一下,我是小孔雀的老师兼保姆。”
“咳,我是国子监的新任法术老师。”
“父,父皇,姐姐很娘亲的表情好可怕!”
买糖人回来的顾墨和小孔雀回来后,便看到这俩女人黏在一起,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
第二天
小孔雀继续按照楚沐所定的修行计划修行。
顾墨继续做他国主的事物。
而楚安安则是开始任职国子监的新任老师。
国子监位于沐心城外城与宫城之间,这里的弟子都是官员后代,也有的是大家族的传人,也有极少数的天赋异禀,被官府发觉出来的。
这里的人大多心高气傲,但在国子监中谁也不敢捣乱。
国子监的老大,叫陈澈,一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至少楚安安刚去报道的时候看到的是那样。
随着晨阳而起的楚安安拿着顾墨给的手令前往国子监报道。
就在学院的一处凉亭。
初见时,楚安安只是看到了他的背影,一头白发披肩,似乎在亭中独自下棋。
大概是个老头?
楚安安走上前去,那人意识到有人靠前,微微侧头:“你就是楚安安,覆雪宫中人?”
那声音极为温和,像是晨间的阳光,路边的蒲公英,山间回荡的小溪流泉。
楚安安却是被这温和的声音吓得不敢动弹。
“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瞎说,覆雪宫什么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楚安安直接否认四连。
“国主他都和我说了。”
这时候楚安安已经走到了那人的面前,看清了他的正脸。
不是什么老头,正如他的声音一般,清秀宜人,带着些书生气,是个美男子呢。
“我算是这国子监的祭酒,不过,呵呵,他们都喊我老大,我叫陈澈,你想喊我什么都可以,我个人比较随意。”
陈澈眯着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
但是楚安安却心生警惕,曾经宫主,也就是楚沐告诉过她一句话。
“眯眯眼都是怪物!千万要谨慎!”
所以楚安安不想与他多接触,尽管他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一点修行者的气息。
但看起来越普通的人往往可能是真正的大佬,所以楚安安退了一步。
“老大!”
那陈澈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棋子,随后他将棋盘边上的一个小册子还有个腰牌拿给了楚安安。
“这册子写了一些我们国子监的一些规矩,还有你的工作已经上课的时间,这册子应该能回答你的大部分问题,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的话,可以来问我,现在去上课吧,先和那些学生们认识认识。”
“好的。”楚安安拿着册子往国子监里面走。
其实她原本是有很多问题的,但是陈澈的话语中似乎带着奇特的魔力,让她下意识的去听他的。
国子监并不大,但学生不算少。最小的有小孔雀那样几岁的小朋友,年龄大些的可能已经二十岁左右了。
不过他们在楚安安眼中大概都是小孩子的,修行者的岁月漫长,楚安安虽然表面上还是个十几岁的年轻女子,但若真算起年龄来,大概都能当小孔雀的奶奶了,甚至更老。
楚沐是她师父,也好不了多少。
……远在孔雀宫的楚沐打了个喷嚏,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谁背地里说坏话了。
小孔雀如今已经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而且进步飞快,她现在修行的是覆雪宫的秘术,算是半个覆雪宫的人了。
“小孔雀,看娘亲这儿!”楚沐喊了一声,她站在一边,高挑的身影极为美丽。
楚沐伸出手指点在虚空之中,却像手指点入了水中一样,泛起蓝色的灵力涟漪。
这不是她这个境界能做到的事情,但她是楚沐,覆雪宫的宫主。
点在空中形成的涟漪越来越多,从手指尖那个小小的点逐渐扩大到整个天地,而在那涟漪之中,出现了一幅幅画,正是昨天楚沐和顾墨带着小孔雀在沐心城里游玩的情景。
那些图像一个个的出现,又一个个的消失在浮动的涟漪之中。
这是个小把戏,虽然看着气势很大,但并不需要耗费多少法力,只是很需要考验对法力的掌控之术。
小孔雀兴奋的看着这景象,再转头看楚沐时,眼睛里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她的娘亲实在是太厉害啦!
楚沐确实很懂小孔雀,会按照她的想法来教法术,让她感兴趣,才能学的更快。
“孔雀,你也可以做到哦,想不想学?”
“想!”小孔雀举起小手。
而在远处站着的顾墨也伸出手点在空中,一幅幅画同样出现在了空中,这个法术并不难,是楚沐自创,用来教新弟子们如何熟练的掌控自己体内的法力的。
基本上掌握了一点小技巧,都能画出画来,不过根据对法力的掌控程度的不同,所浮现出的画面的精细程度也不同。
小孔雀已经学会了一些,不过浮现的画面有些模糊,那是根据她脑海里想象的所出现的。
小孔雀看着那自己却弄出来的并不精美的画面却很高兴。
顾墨看到她这幅样子,却也想起了当年自己第一次做出画的情景。
不过……
“师父,只要是心里想象的画面都能够显现出来吗?”
“是的。”
年幼的顾墨第一次点出那个画面,然后被楚沐拴起来打了好几天。
“怎么,很想打你师父?”
“我没有!”
“没有?”生气的楚沐想起顾墨点出的画。
里面正是顾墨踩在楚沐身上耀武扬威的场景,大概是报复之前楚沐罚了他抄了几百遍宫训的缘故。
现在想想倒是有些好笑,那时候他顾墨是真的挺皮的。
那时候没少被楚沐打骂。
不过嘛,顾墨望着那在小孔雀面前的身影,她身上的法力几乎没有,顾墨现在一只手就能轻易把她拿捏。
“走吧。”顾墨喊了一声边上老父亲一般表情的福公公。
两人前往顾墨的寝殿,夜深了。
顾墨的寝殿只有他俩人,有些冷清。
“缺个女主人。”顾墨小声说了一句。
但对他的每一句话都极为关注的福公公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国主终于想女人了?
福公公激动的热泪盈眶,差点就要当场大哭了,不过他还是抑制住了。
“国主,卑职也觉得您应该娶个妃子了,上次……”福公公闭上了嘴,因为他看到了国主冷冷的一撇。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冰冷彻骨,让人不寒而栗。
福公公顿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但想想,国主刚才不是说缺女主人吗?
难道……
福公公想起了楚沐,但是国主将人给喊来,还真的就是让她给小孔雀做老师了,其他的事情好像一点都没有做。
福公公一开始看着着急,再到后来就觉得是不是国主真的没有那心思,只是单纯的关心小孔雀,但是国主天天去看楚心教授小孔雀算怎么回事儿?
想学她的法术?
但国主一身修为深不可测,那种教学小朋友的法术国主大概也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吧。
国主的心思果然不能轻易揣测,福公公低着头弯下腰,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这时候顾墨却开始话多起来,也没有了刚才的冷漠。
“西方的形式如何了?”
“回国主,西方边境有三位将军镇守,还算平安无事,只是那几个游牧民族总是骑着马来骚扰边境,虽无大害,却让人心烦,”福公公一点点的说着西方传来的情报,“还有那个神秘的宗门,似乎在西方边境安置了许多法阵,但我们的人还没探究出那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准备准备,我明日去一趟西方边境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国主。”
夜色降临,顾墨却没有睡去,一身青衣的他来到了孔雀宫里,然后差点被楚沐当做了贼人。
小孔雀已经睡了,为了不吵醒她,两个人去了孔雀殿外面。
“我明日要去一趟西方边境,不能看着你们了。”
“啊,国主,您与我说这些做什么。”楚沐装傻。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可能需要几日。”顾墨不管她,自顾自的说话。
“又要几天不见了,我会想的。”
“不过十年未见,怕也不差这几天。”
“本来我是那么想的,但是现在好像有点不认同了。”
“想要抓紧每一天在一起的时光,但是我现在又不得不努力解决一些事情。”
“当年我选择了一条最快的修行速度,那就是接受人间的香火与信仰,以一国之气运加身进行修炼,修行境界一日千里,但也正因为此事,受了更多的羁绊。”
“国之气运这东西,有天地所增的一部分,也有国之民众所赋予的一部分。”
“被百姓所赠予香火,却也同时加身了业障,必须要解除这些东西,我才能真正的拥有强大的力量,与现在西方的那些人争锋。”
楚沐在一边默默的听着,她也插不上嘴。
这是第一次她听顾墨讲这些,看起来他建造这个国家的原因还与他的修行有关。
本来楚沐还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但现在发现,好像还是与她自己有关。
“楚老师,你能抱抱我吗?”顾墨突然来了一句。
“啊?”
没等楚沐接受或拒绝,顾墨已经迎上来将她揽在了怀里。
他现在好像很高了,楚沐的头贴着他的胸膛,硬硬的,但充满安全感。
楚沐能感受到他体内蓬勃的法力,有一部分属性和覆雪宫相似,但也有一部分属性不与之相同,更像传说中的仙力。
在这个世界上,修行的最终点,是长生不老。
虽然有些羽化成仙的传说,但也只是传说,史书从来没有记载过一个人。
但那些古代典籍中却有着不少关于仙力的描写,是他们的想象,但此时楚沐却有种确定一般的信心,顾墨体内的那种力量,就是仙力!
顾墨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将楚沐抱在怀里,双手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感受怀里人的柔软和温度。
顾墨能闻道楚沐身上的香味,那是一种特殊的味道,来自与覆雪宫里生长的一种输得的花。
那种花并不光彩照人,淡淡的紫色,小小的花瓣,普通的形状,它不引人注目,却始终散发着一种清香,味道不重,但是外挂很远很远的地方都能闻道。
那种味道很好闻,正是楚沐身上的这种。
“好香啊。”
“闻够了没有?”
“没呢,要多抱一会儿,细细品尝。”说着,顾墨又搂紧了一些,这次真的用上了力,因为他感受到了楚沐心理的这些变化。
她没有拒绝他。
两人抱了许久。
这样的拥抱在十年前可有过不少的。
此时两人都对彼此的身份心知肚明,但都不去戳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时机未到。
“今晚的月色很美。”
“瞎说,今天都没有月亮。”
“你不就是月亮吗?”
“我又不会发光。”
“两年,只需要两年,两年内我一定能做到。”
“十年都过去了,两年应该会很快吧。”
“嗯,很快,很快。”
顾墨放开楚沐回了他的寝殿。
黑暗里的楚沐脸上有几滴晶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