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交换
“醒了,醒了,他醒了。”
小五郎迷迷糊糊睁开眼,耳边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
“是英理吗?”他嘟囔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齐耳短发的栗山绿,“我这是在哪里?”
“你感觉怎么样,小五郎先生,有好些吗?”栗山绿说话间,把他扶起来,靠在床头。
“大叔,你这家伙,突然就晕倒了。把蛋糕店的女主人都吓了一跳。我们只好把你带到我家的私人医院来了。好在医生检查,你没什么大碍。”木下远凡说着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昏迷了多久?我们超过一个月的约定时间了吗?”小五郎抓着栗山绿的胳膊问道。
“你不要着急,万幸我们只用了二十七天,小五郎先生你只昏迷了一夜,算起来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呢。”栗山绿拍拍小五郎的胳膊。
“唉~”小五郎长叹一口气,松开栗山绿的胳膊,将梦里有关李小思的事对他们二人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木下远凡和栗山绿听得眼眶都红了起来。
“这样也好,起码现在他可以和妈妈永远守护在一起了。”栗山绿说。
“是啊,没想到世间竟然真的有妖怪。现在想想那家伙确实不一般呐,带咱们去了地狱走了一遭,见识到了真正的鬼怪。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心里早已把他当作生死之交的好兄弟。明天我要找人给他立个墓碑才行。”木下远凡攥紧拳头感慨。
叮铃,叮铃。小五郎的手机突然响起,拿起一看,上面显示未知来电。
小五郎双眉皱了起来,这个号码只有工藤优作知道,自己从没有告诉其他人。打电话来的会是谁呢?小五郎按下接听键。
“呵呵呵~干得很好嘛大侦探,想不到你真能毫发无伤地从那个地方回来。”听筒里传来男子浑厚的嗓音。
“是你?你这家伙,快把英理还给我!英理呢?她现在在哪里?”小五郎焦急地对着听筒说。
“不要急嘛大侦探~呵呵呵~你答应我的三件东西,拿到了没有?”男子悠然地说。
小五郎目光询问栗山绿和木下远凡,昏迷之后的事他还没来得及问,他们二人冲他点点头。
“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小五郎道。
“很好,今晚十二点,你到群马县西郊外的修车厂,我会在那里等你,记得带好货。“男子冷漠地说。
“英理现在怎么样了,我要听到英理的声音,否则我是不会去的。”小五郎说。
“哼,真是麻烦。”电话那头,男子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接着听筒里传来小五郎将近一个月没听到的声音,“五郎,救我。五郎,快来救我。”
“英理~”小五郎大喊。
“好了,听也让你听到了。记住今晚的交易地点。还有,记住最重要的一点,只准你一个人来。一旦让我发现,除你之外,还有别人也来到这个地方,我会立即撕票。”男子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小五郎先生,我们报警吧?”栗山绿拿起自己的手机。
“不行,不能报警。”小五郎摇摇头,“我不能拿英理的生命冒险。而且,这个手机号码我从来没有告诉过除工藤优作以外的任何人。他们还是能轻易地找到我,看来,我很有可能已经被严密监视了。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得很清楚。这时候,我更不能冒险了。”
“难道,你真要听那家伙的一个人去约定地点?太危险了。”木下远凡说。
“为了救英理,我想我别无选择。”小五郎握紧双手。
“如果明天早上还没有我的消息的话,还请麻烦你们两位到时候报警。至于今晚,就让我一个人去赴约吧。”小五郎从床上下来,来到床边,目光炯炯地盯着空无一人的窗外,他试图找到那双在黑暗中监视他的眼睛。
深夜,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悄然行驶在群马县的高速公路上。已经是秋天了,道路两旁的树叶开始泛黄,有些不知名的野花已经开始凋谢。汽车探照灯散发出明亮柔和的光晕,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如果一直盯着这片光晕,会让人一不小心就陷入往日美好的回忆里。
小五郎看了一眼身后的手提箱。草薙剑,八咫镜,八尺琼勾玉正完好无损地躺在后座上。他开始盘算一会儿怎么把英理救出去。他有些懊悔,如果自己现在还是警察就好了,起码可以带一支手枪。现在,如果对方反悔,自己除了一双拳头,再没别的办法了。
说着,小五郎的右手突然摸到了一个薄薄的东西。
“一会儿,万一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就要靠你啦,希望到时候你还管用。“小五郎自言自语道。
群马县的西郊外真是荒凉啊,车窗两边都是一片又一片的荒废的村舍,看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小五郎油门猛踩,终于在离十二点差十分的时候,来到了约定地点。
这是一片空旷无比的场地,正前方是一排高大的屋子,屋顶到处都破着大大小小的洞,屋子两边各竖立着两根高耸入云的烟筒,黑漆漆的夜晚,像巨人高举两只垂死的手臂。屋子的四周堆积着各种废弃的建筑材料和半成形的钢铁制品。整个工场除了小五郎外,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吹破洞时传出的呜呜声。
“喂,有人吗?我带着东西来了。”小五郎高举起手中的行李箱大喊。
嘭,空旷的场地上突然亮起一盏高功率探照灯,将小五郎所在的地方照得犹如白昼。刺目的光,让小五郎不得不把箱子举起来。
“进来,坐五号电梯。”扩音器里传来男子的声音。
嘭。说完话之后,探照灯又灭了,四周重归黑暗。短暂的强光与极暗让小五郎的眼睛出现了短暂的失明。他站在原地缓缓,向工厂内部走去。
凭借手机手电筒照耀的微光,小五郎找到了五号电梯。他走进去,还没等他站稳,电梯已经开始极速下坠,下坠的速度非常快,以至于小五郎不得不单手抓着护栏来抵挡失重的感觉。等电梯停下来时,小五郎估计,自己已经在地下三十米左右的地方了。
电梯刚刚停稳,就上来两个手持冲锋枪的人,一左一右站在小五郎两边,挟持他下了电梯。接着,他们带小五郎七拐八拐,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
小五郎注意到,这里的墙壁都是水泥浇筑的,甬道修建得非常宽阔,推开一扇巨大的混凝土门,小五郎来到了基地大厅。这个大厅有三层楼那么高,大概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大厅里灯火通明,和上面破败凋敝的工厂可以说是完全两样。在大厅里忙忙碌碌的有不少持枪恐怖分子,他们有的在用手推车运送枪支弹药。有的在运输毒品。看来,这里是他们的总部基地了。
“看什么看,快走。”小五郎被身后的人推一把。穿过大厅继续向前,来到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灯光昏暗,房子正中间有一座巨大的水池,水池上方有一座钢板桥。用钢板铺成的桥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洞口。人走在上面时,桥身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沉到水里。
正当小五郎踩着摇摇欲坠的桥身来到正中央时,哗啦,身旁的水池突然激起一股巨大的水花,一个三四米长的黑影从水里一跃而起,从小五郎的左边飞跃进了右边的水池。在它高高跃起的一瞬间,借着昏暗的灯光,小五郎看见它上下两排五十厘米的牙齿。
大白鲨。小五郎心里嘀咕,它从自己眼前越过时,自己的鼻子甚至可以闻到它皮肤散发出的海腥味。
“名侦探小五郎,果然守时。”说话间,桥对面的黑影里走出一个壮硕的黑衣男子,他脸上长着一道长长的疤痕,正是当初绑走英理的那个家伙。
“你是失能天使贲薨?英理在哪里,快把英理还给我。”小五郎双手握拳,恨不得一拳把眼前这个家伙打进水里喂鲨鱼。
“哦?你竟然知道了我的名字。看来你对我们的了解不少嘛。我要的东西呢?”贲薨伸出手。
“先让我看见英理,否则我不会给你东西。”小五郎说着双手将行李箱紧紧搂在胸前。
“哈哈哈哈。你以为来到这里,交不交还能你说了算吗?别人都说你是大侦探,我看你就是个傻瓜侦探吧。”贲薨哈哈大笑。伸手一挥。
小五郎身后的两个人在桥那边将冲锋枪的保险栓拉开,对准小五郎。
“识相点就自己把东西送过来,这样还能体面点,留个全尸。否则,你这名侦探可要变成蜂窝了。”贲薨哈哈大笑。
“可恶,你这人说话不算话。”小五郎看看身后的冲锋枪大叫。
贲薨听到后笑得更开心了。
小五郎深吸一口气,他把箱子举起来:“我可以把箱子给你,你能不能告诉我,英理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她还好吗?”
“我怎么知道。那个娘们在那,估计她早就死了吧。不过没关系,大侦探,你很快就要和她团聚了。现在,别浪费时间了,把箱子给我扔过来吧。”贲薨不耐烦的挥挥手。
“我毛利小五郎最痛恨的就是欺负英理的人和言而无信的人,很不幸你都占全了。既然你这么想要这个箱子,那就拿去吧。”小五郎说完,将手中的行李箱猛地冲贲薨扔过去。
贲薨下意识的接住,在他接触到箱子的一瞬间,小五郎按下裤兜的按钮。220V的高压瞬间贯穿箱体,贲薨哼都没哼一声就没命了,这是阿笠博士发明的高压电击箱。
“现在,该你们登场了。去吧,毁灭这里的一切吧。”小五郎说着从怀里摸出三张小纸人。这是李小思在异界留给小五郎的,告诉他,这三个纸人是自己的式神,关键时刻可以救小五郎一命,但有且只有一次机会。小五郎抛出小纸人后,念出咒语:“去吧天后,太阴,白虎。”
嘭嘭嘭,三位式神感应到小五郎的召唤后,降临人间。手持冲锋枪的两位都吓傻了,大概他们从没想过儿时神话中的妖怪能来到自己眼前吧。带着为主人报仇的愤怒,三位式神开始了对这个地下军事基地的破坏。
“等一下,请尽可能地不要伤害他们,让他们没有行动力就够了,法律会来制裁他们的。”小五郎叮嘱道。
在三大式神大闹军事基地时,小五郎来到失能天使贲薨身边,在贲薨的身上,他找到一部手机,没有通话记录,只有一条短信,上面写着:
得手后杀掉,立刻转移。——乌丸莲。
乌丸莲,你又是这个组织中的第几号人物呢?英理的失踪应该跟你也有很大的关系吧~小五郎将手机装进兜,准备下一步去会会这个家伙。
小五郎重新回到大厅时,三位式神已经消失不见了。小五郎看着满地狼藉的仓库,以及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恐怖分子,拿起手机,按下一组电话号码。
“喂,目暮警官吗?是我,毛利小五郎,我在群马县的西郊外发现了一处恐怖分子的秘密基地,请你立刻带人来将他们抓捕归案。人数?他们大概有一百多人吧。对了,让你的队员穿防弹衣过来,他们这里有枪械武器大概一千多支吧。我?我不在这里等你,我还有事,事后我们再联络。”
小五郎拎着来时的行李箱,离开了这栋废弃的秘密基地,在他驱车返回京都时,他看到一连串鸣笛的警车与他擦肩而过,奔他来时的方向而去。
英理,不论你在哪里,请一定要等着我。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小五郎握紧方向盘,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