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讯息
-60.21,-62.63。看来这是个经纬度坐标了。小五郎盯着手机简讯上这四个数字,打开谷歌地图,准备输入这几个坐标时,手机荧幕突然显示来电,目暮警官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小五郎按下接听键。凌晨四点打来电话,让他感觉非比寻常。
“你现在在医院吗?”目暮警官语气凝重地说。
“唔,是的。”小五郎有些诧异。
“请麻烦你来警备司令部一趟,我们出现了非常严重的突发状况,我已经派高木警官去接你了,看时间他应该马上就到了。”目暮警官说。
咚,咚,咚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轻柔且急促的敲门声,推开门果然高木站在外面。
“是出了什么事吗?”小五郎问。
“具体情况电话里不方便说,来了我会告诉你的,请一定不要拒绝。”说完,目暮警官就挂断了电话。挂断前的一瞬间小五郎听到听筒里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似乎有什么人进入了他在的房间。
“毛利侦探,请穿上外套,我们走吧。现在外面正下着小雨。”高木警官说。
小五郎来到妃英理床前,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什么。起身拿起衣服和高木下楼。
“是出了什么大案子吗?”小五郎问高木。
“这个,这次厅里下了很高级别的保密令,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毛利侦探。您到现场以后就会知道了。”高木挤出一个抱歉的微笑,但小五郎感觉他笑的比哭难看。
出了医院大门,小五郎感觉有些清冷,细密的雨很快就把他的外套打湿了,小五郎不禁打了个冷战,抬头看看,医院周围的树叶有些已开始泛黄,秋天来了。
凌晨的街道车辆和行人都很稀少,整个城市似乎都还在沉睡。小五郎坐在车后排,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陷入沉思,他看看手机上的坐标显示地点,腾格里山脉,坐落于南极的利文斯顿岛。这家伙究竟想干嘛,让自己去那个地方做什么。
十五分钟后,汽车开进警备司令部大院。下车后,小五郎向大楼内走去,却在门口被拦住要求搜身。他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高木,发现他也正被搜身呢。小五郎这才注意到,刚才自己进来的大门口,竟然设置了铁丝网和隔离栏,守卫也比平时增加了三倍,荷枪实弹,整个气氛紧张到极点。
搜完身后,高木把小五郎带到三楼最尽头的一间会议室前,推门而入,里面已坐满了人,全是熟面孔。
会议室当中是一张巨大的长条桌,左边坐着目暮警官,千叶和伸,佐藤美和子,白鸟任三郎,右边则是赤井秀一,朱蒂和卡迈尔。
“唔,毛利老弟来了,那我们人就到齐了,可以开始了。”目暮警官用眼神对小五郎打了个招呼,接着侧头看向佐藤美和子警官。
“好的。”佐藤美和子站起来,递给每个人一份纸质材料,接着打开投影仪,开始本次的案情陈述。
“自今日零点到现在,我市发生了多起恐怖袭击案,多位政府官员和企业家被射杀,其中有总务省副部长松阪美纪,国土交通省部员仓部胜代,财务省部长秘书松竹香,还有我们警卫厅厅长鸠山由介。这些人的死亡因素各不相同,有狙击,有爆炸,有服毒还有焚火。根据我们警方掌握的初步证据表明,这是一系列性质恶劣的恐怖分子袭击事件。”美和子警官强忍悲痛通报案情。
“目前,我们警方已经告知记者封锁消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目暮警官严肃地说。
“毛利老弟,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目暮看着小五郎。
小五郎快速翻看着手里这些死者的照片和相关资料,突然他被其中一张爆炸起火的照片吸引,因为他看到炸弹的残留和上次阿笠博士遇袭时的炸弹是一样的,“大家看,这个炸弹,和上次阿笠博士家发生爆炸案时使用的炸弹是一样的。由此,可以判定这是同一拨人所为。但他们的来历目前还不清楚是否和我一直在追查的这个名叫天使会的恐怖组织有关。因为我在非洲和这帮恐怖分子对峙期间,听他们提到过一个玫瑰原液计划。”
“玫瑰原液?”赤井秀一问。
“对,他们当时好像在进行什么实验,我去的时候,实验像是已经完成了,他们说要准备实施玫瑰原液计划,我不知道和今晚的恐怖袭击有没有关系。我是昨天下午回到日本,本来准备今天去警视厅找目暮警官的,想让目暮警官多加小心,没想到半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小五郎说。
“根据FBI掌握的资料,天使会似乎是一个世界范围内的反人类恐怖组织,之前活跃在日本和欧洲,他们在日本的分部好像一直和一个叫黑衣人的组织有着很深的纠缠。看这两起案件的作风,似乎更像是黑衣人组织的风格。”赤井秀一放下手中的纸质资料说。
“那么,就是说上次的恐怖袭击也是这个叫黑衣人的组织所做的了?”目暮警官问。
“对,不只是这次的暗杀和之前阿笠博士家的爆炸案,再往前早在十几年前我的父亲赤井务武就是被他们所害,还有工……不少公安警察。”赤井秀一语气平静的说。
“这个恐怖组织已经在日本存在这么长时间了吗?”高木警官惊讶地说。
“原本我以为这帮恐怖组织是在日本独立经营的黑社会犯罪组织,但根据FBI最新得到的一份匿名资料来看,黑衣组织过去是天使会的爪牙,帮助天使会在日本暗杀绑架,情报渗透,获取自己想要的情报资料。”赤井秀一说。
“匿名情报?具体是什么资料?”目暮警官情绪激动地问。
“是一份厚厚的纸质文件,上面详细记录了日本有关黑衣组织的全部成员名单和联系方式,还有他们每个人的居住地点,洋洋洒洒总共有两百多份。目前,我们正在全力核查这份情报的真实性,以免这是个圈套。”赤井秀一答。
“那么,请问这份资料是怎么得到的,能不能也给我们日本警卫厅一份。”目暮警官盯着赤井秀一。
“是今天下午有人塞进我车里的。”朱蒂探员推推眼镜,“下午我刚从电玩厅出来,准备开车回办公室,突然有个孩子敲我的车窗,我打开后他扔给我一个塑料袋包着的文件就跑了。等我从车上下来,他已经跑进路边的巷子里消失不见了。”
“这份资料目前还在我们FBI的核查中,所以不能给到目暮警官你这边,非常抱歉。”赤井秀一说。
“为什么?有情报大家一起查才会更快破案,更何况你没看到吗,我们日本刚刚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恐怖事件,而引起这起恐怖事件的人员资料就在你们FBI的手上。”目暮警官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份资料之所以目前不能给到你,是因为我怀疑你们警备厅内部有那帮恐怖分子的内鬼。我们FBI办事的能力一向是一流的,请你多点耐心,我们会办好的。”赤井秀一说。
“什么,你是在怀疑我目暮警官是内鬼吗?我告诉你,你们FBI在我们日本根本不具备执法权,这里是我们日本的领地,一切发生的案件也好,恐怖事件也好,统统由我们日本的警察来解决,现在我命令你,把那份资料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就以妨碍司法办案的名义,把你们三个统统逮捕。”目暮警官生气地指着对面的三个人。
“我最讨厌的事,就是有人拿手指着我的眼睛。上次这么做的人还是我那无知的妈妈,当时她的下场是眼睛肿了半个月。我想目暮警官你应该不想品尝这个滋味。”赤井秀一剑眉倒竖。
“目暮警官,我们这次过来的时候,我们日本驻军司令部部长已经和内阁总理大臣通过电话,此次的恐怖组织事件特事特办,我们FBI会全力以赴调查清楚,只要这份情报确认无误,到时候抓捕和围剿行动,肯定会全权交给日本警卫厅来做。大家都是为了维护正义,不要伤了和气。”卡迈尔站起来握住目暮警官指向赤井秀一的手,笑着缓和气氛。
目暮警官也感觉刚才的气氛有些尴尬,他回握住卡迈尔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既然总理大人同意,我们遵从就是,希望FBI可以快点给我们一个答复。”
接着双方重新坐下来,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冷场。
“如果说天使会和黑衣组织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那追查线索也不只有匿名情报这一条路可走。”小五郎说,众人的眼光重新聚集到他身上。
接着,小五郎把自己拿到芯片以及芯片加密和自己收到坐标的事简单叙述,略过了自己的脑机芯片部分。
“利文斯顿岛么,他要你去那个地方做什么,那里可是终年积雪的不毛之地。”赤井秀一紧锁眉头。
“现在我也不清楚,最开始他们绑架英理,就是因为什么玫瑰原液计划,现在又告诉我想要芯片密码的话,就独自去这个地方,一切的答案,也只有去了以后才能知道了。”小五郎搓搓手。
“FBI可以帮你提供飞机,送你过去看看。是吧,秀一。”朱蒂说着目光望向秀一侧脸。
“恩,我去安排一下,用我们FBI的专机,你今天中午就可以起飞,到了南极,希望你多加小心。”赤井秀一说。
“好,我去了之后有任何发现,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说话时小五郎的眼睛在FBI和目暮警官间来回扫视,示意两边他都会给到消息。
“毛利老弟。”散会后,小五郎正准备回家,被目暮警官叫住。
“这次去南极请一定要多加小心呐。”目暮深切地拍拍小五郎的肩膀。
“放心吧,目暮警官。”小五郎说。
“毕竟,这次去是救你自己的妻子,更是救我们日本国民,我代表全日本的警务人员祈愿你安全归来。”目暮警官说。
“多谢了,目暮警官,还请你多加留意天使会和黑衣组织的新动向,防止他们再伤害更多人。”小五郎说。
“哎呀,我突然想去个卫生间,秀一,你先去我车里等我。”朱蒂来到警备厅大门口后突然说。
“哼,女人真是麻烦。”赤井秀一回。
朱蒂没搭话,挥挥手,向卫生间的方向小跑而去。
赤井秀一夹着文件袋来到停车场,老远就看到朱蒂车牌为新宿300823的标志607座驾,他从其他车辆中间绕过去,从车后方来到副驾驶座的位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嘭,秀一关上了车门。
“秀一,你怎么在这里?”身旁突然传来朱蒂说话的声音。
“搞什么,你不是说先去卫生间吗?”赤井秀一问。
“卫生间,你说什么,我们不是该去开会吗?”朱蒂说话间揉着太阳穴,我的头好疼,刚刚是睡着了吗?
“这么说,刚才跟我一起开会的人不是你。进入那栋大楼前,叫住我,给我这份资料的人,也不是你。那会是谁呢?”秀一捏着手里的黑衣人名单,双眼盯着车窗外。
“你中午就要出发去南极了吗?”木下远凡问。
“是的,中午就出发,对方只给了我两天,时间非常紧迫,需要先坐飞机到新西兰,在新西兰换成另一架超远距离运输机过去。”小五郎说。
从警备司令部回来后,小五郎把大家召集到医院,告诉大家自己要出发去南极的事,希望大家可以照顾好英理和小兰。
“总之,英理和小兰就拜托大家了。”小五郎说。
“放心吧,叔叔,我们会照顾好小兰姐姐和英理阿姨的。”柯南说。
“小兰她,她还好吗?”小五郎问。
“小兰姐姐已经没事了,她去铃木园子姐姐家里去了,放心吧叔叔。”柯南笑着说。
“那就好,那就好。”小五郎点点头,本来他是想和小兰当面告别的,可惜小兰还是在生自己的气,他发了很多信息给小兰,她也没有回复。算了,可能等自己回来她就不生气了吧。
“阿笠博士,总之英理这边就拜托你多费心了。”小五郎指指脑部传输机。
“放心吧,我和冈山博士一直在认真研究,最近实验室里也不都是坏消息。”阿笠博士说着把嘴凑近小五郎耳边,“你之前让我研究的ATX4869的解药,我通过各种实验检测安全率已经达到75%了,再过一段时间,确定安全后,就可以给柯南和灰原同学服用了。”
“那真是太好了博士,辛苦你们两位了。”小五郎开心地说。
中午,小五郎被卡迈尔接到了美国在日本的驻军司令部内,经过安全检查后,他被送往了军用机场,一架超音速战斗机正在机场等待他的到来。小五郎坐好后,一阵急加速,短短几十秒后,日本已经成为脚下一小片枫叶。辗转新西兰时,已经夕阳西下,太阳一半融进海洋当中,仿佛海面洒满了红色涂料。小五郎稍作休整,就被换上了一架美国军方改造过的超远距离运输747军用客机,不加油可以一次性飞行四十多个小时的空中巨无霸。
经过一夜的漫长飞行后,飞机降落到南极洲的利文斯顿岛。一下飞机,狂风卷积着暴风雪扑面而来,小五郎不得不带上防风镜,才能看清周围的景象。这是一个三百多平方英里的小岛,岛身覆满积雪,白茫茫一片。
放下小五郎后,飞行员先行离开了,他告诉小五郎二十四小时后,自己再来接应。
小五郎先绕着岛屿周围走了走,看到一群抱团取暖的带帽企鹅和几只躲避风雪的象海豹,除此之外没看到任何人为建筑物。小五郎搓搓手,向腾格里山脉前进,这是一座海拔1700多米的雪山,被当地保加尔人称为心中的神灵。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小五郎终于登上了腾格里山顶,站在最高处俯瞰这座小岛,太阳此时来到一天当中的最高处,但汹涌的风暴并未将它散发的温暖传递给地上的生灵。
究竟让我来这儿做什么?小五郎心怀诧异,山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小五郎诧异时,天突然暗下来,太阳一下消失不见了。他抬起头,一个黑影在自己正上方遮住了太阳,向小五郎所在的方向飞来。
这是什么东西?小五郎嘀咕,这东西大概有三十多米长,七八米宽,忽闪着尾翼,说是鸟,它却没有翅膀,而且也没有这么大的鸟。
就在这时,小五郎听到了一声动物的鸣叫,像婴儿的啼哭,又像恋人的低吟,让人一听到就感觉无数的悲凉溢出胸腔。发出这个声音的正是悬浮在空中的这个家伙,它一声又一声地哀鸣着,盘旋着越飞越低,慢慢来到小五郎的身边。
弥漫的风雪渐渐散去,空中的飞行家显露它的真身,小五郎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震撼过,一只在空中遨游的蓝鲸,缓缓下沉降落眼前,用它水汪汪充满悲悯诗意的大眼,凝望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