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人抿嘴一笑,“是的,姑娘一定是远道而来的?”
“嗯,那你这儿还有空的房间吗?”苏琳问道。
中年妇人道:“姑娘你可是好运气,我这西院正好还有一间上房,我带你去。”说着领着苏琳向楼内走去。
酒席里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脚步蹒跚地站起来迎上两人,道:“花老板,你家丽村阁的酒是最好的,你阁里的姑娘也是最漂亮的。”说话间,眼睛不住在苏琳身上打转,“就象······哎哟—”
花老板未等那人说完举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骂道:“王八蛋,你把我这丽村阁当成什么了,我可告诉你,你若是借着发酒疯乱来,可别怪老娘我对你不客气。”
被打的那人,似乎有些怕花老板生气,虽头脑有点不清醒,仍赔礼道:“对,对不起花老板,马某喝多了…刚才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多包涵。”
苏琳对那人不礼貌的行为极为不满,本想给她点教训,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身处古代,尽量少惹事端,见花老板给了他一巴掌也算是为自己出气,瞪了那人一眼也就不再去理会。
两人进到西院,花老板歉意地道:“刚才真是不好意思,还望姑娘不要介意。”
苏琳目光打量着西院内的景致,道:“老板娘都替我教训了那人,我哪还会介意。”
花老板推开一间房门,道:“就这间。”先进房内,点上油灯。苏琳将房间内四处打量了一番,不由得想起以前自己和同学一道外出游玩住宿的情景,轻叹了口气。
花老板见苏琳叹气,道:“姑娘不喜欢这间房吗?”
苏琳知道花老板误会,“不是,我只是想到一点往事。这间房我很满意。”
“那就好,对了还没请教姑娘贵姓?”
苏琳将包袱放到床头,转过身来道:“我姓苏。”
花老板笑道:“苏姑娘,待会儿我叫伙计给你送热水过来,你若还有什么事叫伙计就行,那我就走了。”
“花老板留步,我有几个问题请教一下。”
花老板停下脚步,道:“苏姑娘有什么问题请说。”
苏琳问道:“刚才在听伙计说什么陆总镖头的礼宴,是怎么回事?”
花老板道:“苏姑娘是问这事,是这样。今天是我们这儿飞虎镖局总镖头陆廉青的独生女儿陆风小姐与百户大人的二公子克都察的定婚之喜,所以闹到现在都还没关门,姑娘在大厅里看到的那些人只是与两家关系一般的人,与两家关系甚好的都在楼上……”说到此,忽听一人边喊边朝这边跑来。
“老板娘,不好了,不好了,老板娘……”一伙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花老板忙道:“什么事不好了?大呼小叫的。”
伙计喘了两口气道:“外面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位公子,与陆总漂头没说两句就动起手来,你去看看吧。”
花老板大吃一惊,道:“什么人敢在我的地方闹事?”转头对苏琳道:“苏姑娘,真是抱歉,惊到姑娘,我出去看看,苏姑娘先休息一会儿。”说完带着伙计匆匆离去,出门时不觉又回头看了苏琳一眼。
苏琳见两人离去,心中暗讨,“我不惹事,并不是说明我不能去看热闹,武侠小说中的江湖恩怨争斗只能在脑海里想象,不能实见,如今有机会为什么不去看一看。”兴奋地一笑,跨出房间关上门也朝前面走去。
苏琳从楼梯上到二楼厅堂,见无一人影,听到打斗声自楼外街上传来,快步走到栏台边。
街道两侧挂着灯笼,将整条街照得通亮,近百人站在街道两侧观看两人的酣斗。
街道上,打斗的两人一人使剑,一人使刀,年纪都不过二十七八岁,功夫谁更高些,苏琳看了两眼已了然,此时听花老板的声音道:“姓于的,你真的不卖花某我一个面子?”
使剑之人愤然道:“父仇不共戴天,我岂能眼见仇人逍遥于世。”
此言一出,花老板一愣,转眼看着陈廉青,陆廉青正冷眼注视着使剑之人,却无怒容。花老板倍感迷惑,也有些不知所措,转眼再看场中两人几乎叫出声来。
使剑人剑走侧锋,让过刀封来路,直取使刀人左胸。使刀人自救来不及,花老板、陆廉青待要出手也已见晚,眼见使刀人就要血溅当场,周围会武功的人也都惊呼起来。
突然那柄剑不知被什么东西一撞,竟脱开使剑人的手,使剑人大骇,正要寻找暗算之人,三条人影自陆廉青身后掠出,转眼到了对面房顶。
众人大惊,陆廉青叫道:“耿文宦,你快放了我女儿。”
花老板也喝道:“耿文宦,你太没把我花某放在眼里,快把陆家小姐放了。”
耿文宦扣着陆凤的手腕,大笑道:“陆总镖头,若想要回你宝贝女儿,明日午时我们城外三里小树林见,到时你最好一个人来,否则你宝贝女儿的性命我可就不敢保证。”撇了使剑人一眼,道:“上来。”
使剑人合身向房顶纵去,就在同时,一条人影扑了上去,伸手抓住使剑人的脚踝向下一拉,使剑人那料有人敢阻拦,未加防备,被这一拉自半空中摔下,结结实实跌倒在地上,身上一麻、已被占中穴道、不能动弹。听那人道:“你的人在我手中,我们交换如何?”
耿文宦哈哈大笑,道:“蒋逊,你以为我会那么笨吗?陆大小姐的命可比他值钱得多,你们可别乱动,否则我会让她立即见血。”
“你……”
“蒋兄谢谢你,不过希望你别再插手了。”陆廉青抱拳一揖,抬头道:“耿文宦,记住不许伤害我女儿。”
耿文宦道:“你也记住明日午时,城外三里小树林,你一个人中来。”说完三人消失在房顶。
前来参加喜宴的人都纷纷议论,陆廉青现在虽心焦如焚却未乱举动,道:“各位真是抱歉,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在下另有事要办,请各位都先回去吧。”众人皆知他要考虑如何救回自己的女儿,各自散去。
雨村阁楼前只剩下陆廉青,花老板,蒋逊等八人。
花老板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东院厢房再说吧。”众人点头,随她来到东院厢房,蒋逊提着使剑人,一进门就把他扔到墙角,使刀青年扶着一人坐下,道:“二公子,别担心,我们会有办法把师妹救回来。”
克都察如梦初醒,从椅子上跳起来道,“我要派兵去把凤儿救回来。”说着就往外走,陆廉青一把抓住克都察的手臂,道:“不行,你若是带兵去,不但救不了凤儿,反而会害了她。”
克都察急道:“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陆廉青道:“你别急,先坐下,听我说。耿文宦抓走凤儿无非走想知道一件事,在他还没有从我口中得知之前,他走不会对凤儿怎么样,所以,凤儿的安危倒不必过于担心。”
屋里坐着的另三人,分别是陆廉青的师弟曾浩川,铁剑门门主张廷元及其弟子薛萌。
听陆廉青之言,张廷元道:“陆兄所指何事?”
曾浩川也道:“是呀,耿文宦想知道什么事?”
陆廉青看了两人一眼,道:“这件事是我在一次押镖回来时发生的,我们刚过渭河就遇到华云庵的悟清师太,但当时悟清师太已身受重伤,她临死前要我帮她做一件事,说完,连我想问她凶手是谁,她都没有说就断了气。”
曾浩川道:“悟清师太要师兄帮她做什么事?”
陆廉青道:“这件事悟清师太嘱咐除了那一个人外,不能再对第二个人说,我答应她不能食言,所以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们。”
张廷元不解道:“照此说来,至少那件事与耿文宦有点关系,否则她也不会掳走凤儿。”
蒋逊点头道:“有道理,不过贤弟你当时遇到悟清师太的事,可有别人知道。”
陆廉青道:“除跟我押镖的几人,没有别人知道,而且发生这事后,我告诫过他们不可对外人透露半个字。”
蒋逊道:“那耿文宦又是从何得知悟清师太临死前遇到过你?”
一直未说话的花老板,起身道:“陈老爷子你的手下可有不可靠的人?”
陈廉青摇摇头道:“没有,这帮兄弟我都信得过。”
花老板也陷入疑惑,道:“那可真的有些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