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琳心中一喜,“立超,我知道是你,快放手。”
捂住苏琳眼睛的人笑着放开手,“这么用功,星期天还在家看书。”转到沙发前挨着苏琳坐下,“立群,拿过来我看看是什么书?”
抢书之人摇头笑道:“是一本十足的天书,你看不懂的。”
苏琳听言装着很生气的样子,站起身伸手来拿书,“立群,把书还我。”
这两人是苏琳的两位堂兄,苏琳父亲的哥哥叫苏卫国,苏琳的大伯,大伯母蒋玉琴,这两位就是苏卫国的两个儿子,苏立超今年25岁,苏立群23岁。
苏立群也站起身来转到沙发后,拿着书逗苏琳,“不给,我不给,有本事自己抢回去。”
苏琳伸手一抓没抓到,跟着追了过去,苏立群又跑到沙发另一头,拿着书一边晃一边得意地道:“来呀,来拿呀。”
苏琳追了两圈也没拿到书,看着苏立群得意的样子,心中有气。这时门外进来两人,苏琳见此二人如获救星,脸色一变象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大伯,立群立超欺负我。”
苏立超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此言一下子跳起来,对来人道:“爸,我可没欺负她,是立群,你看他手里现在都还拿着小琳的书,那是物证。”
苏琳不依道:“如果不是你捂住我的眼睛,立群也不可能抢走我的书。”
“我……”苏立超又想辩解,可苏琳说的却又是事实,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冲着苏琳扮了个鬼脸,又坐下来看电视。
苏立群见状,笑道:“这就叫作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哎哟。”脑袋被苏卫国敲了一下,忙双手抱着头大叫起来。
苏卫国从苏立群手上拿过书,“臭小子,一来就跟小琳闹,一点都不像做哥哥的样子。”
走到苏琳身边把书递给苏琳,“这会儿我若没到,看你怎么办?”
苏琳接过书得意地道:“可是大伯你这会儿到了,还帮我教训了立群,拿回了书,谢谢大伯!”
苏宗平从厨房出来,见几人迎了过来,“大哥、嫂子你们来了,今天可到得比以往都早。”
蒋玉琴道:“当然,今天我没有要那两个懒虫睡懒觉,很早就把他们叫起来了,所以出门也就早了很多。”
“哦-!”苏琳调皮地朝苏立超、苏立群笑道:“原来你们两个是懒虫,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一个是大懒虫,一个是小懒虫……”话未说完,苏立群做了一个搔痒痒的动作冲苏琳跑来,苏琳顿时吓得边笑边朝沙发另一头跑去。
刚跑到沙发前面,苏立超向前一探抓住苏琳的手一拉,苏琳毫无防备被拉倒在沙发上。
苏立超得意地嘿嘿一笑,“刚才你害我变成哑巴,现在看我怎么惩罚你。”说着,食指一勾就要去刮苏琳的鼻子。
苏立群也转到沙发前,蹲下身,“还有我,让我先来。哼,居然害我被老爸敲,我要连本带利在你头上敲回来。”
苏琳惊叫,“那不是要被你当成木鱼敲?啊—,大伯,大伯妈,快来呀,两个老哥欺负我,救命呀—”
蒋玉琴听到苏琳的叫声,从里屋出来,见此情景心里偷笑,嘴上却喝道:“立超、立群你们两个又在欺负小琳,你们是怎么做哥哥的。”
苏琳挣脱苏立超的魔爪,跳离沙发,气冲冲地道“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不行,如果我不讨回来,你们还以为我真的好欺负。”趁着大伯妈蒋玉琴在这儿,有人为自己撑腰,苏琳从门后取下一根旅游时买的竹杖,在地上敲了几下,看向苏立超、苏立群两人,“好,看我今天怎么敲肿你们的脚。”说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竹杖敲打地板的声音。
苏立超两人被逼得四处躲闪,蒋玉琴在一旁看得暗暗好笑,苏立超、苏立群两人转过沙发一同跳了上去,苏琳一杖跟着也敲了过去,两人又一跳,上了沙发的靠背,移到沙发的端头。
苏琳见两人在沙发靠背上东偏西倒的滑稽样,没有追过去,用竹杖敲打着沙发得意地笑道:“跳啊,跳啊,高昌不是跳下去了吗,唐查也跳下去了,你们也跳下去吧,跳啊,怎么你们的腿发抖了?”
蒋玉琴听着苏琳的腔调,忍不住大笑起来,直摇头对苏琳道:“小琳呀,你这张嘴真是得理不饶人,好了好了,都别再闹啦,你们两个也都给我下来。”
苏琳见蒋玉琴出言说和,不便再闹,只好用竹杖指着两人,“大伯妈叫你们下来,听到没有,这次就放过你们,还站在上面干什么。”
苏立群正要跳下来,突然又稳住身体,“我们下来,你可不准再拿竹杖敲我们的脚。”
苏琳瞪了苏立群一眼,把竹杖挂回门后,“我又不是小人……”
苏立群刚从沙发靠背上下来听此言,撇撇嘴,“你也不是君子。”
苏立超一乐,险些跳下来时摔倒在地,活动了一下脚脖子,“小琳即不是小人,也不是君子,但却是个说话算数的人,对吧。”转头笑看着苏琳。
苏琳点头道,“嗯,还是立超好。”拉着苏立超坐下,“立超,你坐,我去给你拿水果。”
“有香蕉吗?我要两个。”苏立群急道。
“香蕉?有,就是没你的份儿。”边说边走进厨房,苏立群匆匆跟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厨房里突然“乒乓”一声,一人惊叫起来。
“啊—,还给我。”
“不还,我要吃。”
“不准吃,那是给立超的。”
“为什么没我的?”
“就没你的,要吃自己去问立超要,快还我。”
“咦,好快的动作,哼,难道我还怕没得吃。”
苏立超见苏立群灰溜溜地从厨房里出来,忍着笑意,“怎么,又输一招?”
苏立群得意地朝厨房那边望了望,“谁输啦,我让着她的,否则你那份香蕉早就下我肚里。”
苏立超道:“你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们以后最好还是少惹她一点,免得自讨苦吃。”
“为什么?”苏立群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苏立超递过一本书,“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苏立群将书接过一看,大吃一惊,“《截拳道》?!你是说小琳在学李小龙的《截拳道》?”
苏立超点了点头,看着苏立群道:“难道你不相信?”
苏立群将书丢给苏立超,在沙发的一头坐下,“现在我就是不相信,也得相信,她就这样,”手在空中比了一个动作,“就把我手里的香蕉又抢回去。”
“谁叫你先抢我给立超的香蕉,活该没你的份儿。”苏琳端着水果走到沙发后,对着屋里喊道,“大伯、大伯妈出来吃水果。”
苏立群摇头道:“你叫破喉咙他们也不会有人出来的。”
“哦?”苏琳先是觉得奇怪,随后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这么快就摆上啦!”
苏立超无奈地叹道:“他们今天来得早的原因就在于此,麻将瘾犯了,连我们也跟着倒霉。”
苏琳在苏立超身边坐下,见他拿着《截拳道》打趣道:“你对这书有兴趣?”
苏立超随意翻了几页,把书合上,“不,我随便看看,这是你的书?”
“不是,是别人的。”
“你是不是在学这个?”苏立群问道。
“我?学截拳道?”苏琳瞪大眼睛惊异地看着苏立群,“开玩笑,这书是我一个同学向另一个同学借的,前几天我遇到借书的那个,他叫我帮他把这书还了,这两天我又未出去,所以就一直放在这儿,偶尔我也翻过几页。”
苏立群装着十分吃惊,“什么?这两天你就偶尔翻过几页,真的没学。”
苏琳见苏立群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疑惑地道:“真的没学过,你干什么这副样子。”
苏立群站起身,上下打量着苏琳,“天才,真是天才,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苏立超听得本想极力忍住笑,可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苏琳又好气又好笑,“说些什么话,又是天才,又是孺子,你可得把话说清楚。”
苏立群站在苏立超和苏琳前面,背着手,挺着胸,微微晃着脑袋,俨然一副老夫子的样子,“天才是说你是习武的天才,你看,仅仅是偶尔看了几页,就这么一抓,我的香蕉就没了,说明你对所看的已是心领神会,而孺子则是指小孩子,儿童而已,所以完整来解释就是你是天才儿童。”
苏琳微微一笑,“你这算是恭维我?!”
苏立群急道:“不不不,一点儿也不是恭维之言,完全是我心里话,肺腑之言。”
苏琳一边剥橙子皮一边道:“信你一次。”
苏立超道:“小琳,这学期学习怎么样?”
“感觉还可以。”
“那还好,你的感觉一向不会有错,不像立群,问他学习怎么样,都回答还不错,很好,结果竟是危险过关。”
苏琳将剥好的橙子递给苏立超,苏立超接过吃起来,苏琳又拿起橙子准备剥,苏立群道:“我也要。”
“你也想要?好吧,就奖励你这个危险过关的人物两个香蕉。”说完,苏琳拿起两个香蕉扔向苏立群。
苏立群接过香蕉,剥了皮刚吃了一口,又道:“我还要两个橙子。”
苏立超立刻笑起来,不料,嘴里还有橙子,橙子汁呛进气管,又大咳起来。
苏琳和苏立群被苏立超的狼狈样引得大笑。
“立群,你真的是个危险人物。”
好一会儿,苏立超才止住咳嗽,气呼呼地道:“你们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
苏立群道:“小琳,他说我们兴灾祸。”
苏琳眼睛一眨,“修理老哥。”
两人一左一右将苏立超推倒在沙发上,又是打,又是搔痒痒,苏立超挣扎了几次也没跑掉,急道:“我求饶,我求饶,不敢再说了,我求饶了。”
苏立群停了手,喘着气走到一边坐下,“修理老哥,倒把我给修理累了。”
苏立超道:“活该,报应,你以为打我就不痛?!”转身对苏琳道:“你过来。”
“干什么?”苏琳吓了一跳,“我可没打你。”
苏立超笑道:“我知道,放心,我不会打你。”
苏琳心里一宽,走到苏立超身边,“干什么?”
苏立超拉着苏琳坐下,看着她颈上的项链,“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条项链?以前没见你戴过?”
苏琳这才明白苏立超叫自己过来的原因,原来是看到自己戴的这条项链,翻弄项链上的饰物,“前两天和同事去滑冰时买的,当时没戴,昨天我拿东西时想起这条项链就戴上,这只鹰很漂亮是不是?”
苏立超点头道:“很漂亮,很别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