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重镇,人来人往极为热闹,苏琳一心想着了解元朝的民俗民风,看看时间还不到四点,“今天就在这里四处逛一逛,找一家客栈住下,明天再走。”
不到一个时辰,苏琳走完大半个镇,正要找一家客栈,忽然见墙边几个穿得乞丐似的人,其中一个中年妇人静静地躺着,周围三个小孩两个较小的靠着中年妇人已沉沉睡着,另一个较大点的孩子跪在路边,伸出沾满灰尘小手向过往行人乞讨。
在这座镇上苏琳先也遇到几个象如此乞讨的人,每次见到就给他们二两纹银,乐得那些人感动得流泪,不断叩头。
这次,苏琳走过去,却没有递给他们二两纹银,乞讨的小孩眼巴巴地望着苏琳,乞求道:“姐姐,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有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姐姐,可怜身怜我们吧。”
苏琳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躺在地上的妇人,听到孩子的乞讨声才将目光移开,取出二两银子,道:“拿去买些吃的。”
那孩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高兴得连谢字都忘说,匆匆跑去买吃的去了。
苏琳蹲下身,仔细地打量着沉睡中的中年妇人,“她的气息好弱,看样子又不像生病。”一只手伸到高中年妇人额头三寸远处,一股气流迅速进入中年妇人体内,“怎么会这样,她体内的五脏六腑正在受某种物质的侵蚀,难道是中毒?可是若是中毒为什么表面一点都看不出来?”
背后一个声音道:“姑娘你认识她吗?”
苏琳收回手,转过头见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灰衣青年,道:“不认识。”
灰衣青年露出同情之色,“她在这儿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了快四天,别人都以为她死了,可是一探她还有气息,镇上最有名的大夫也给她看过,说她只怕活不过这几天,可怜她的这两个孩子……唉-!”不忍再说下去。
苏琳查看了那妇人的情况,道:“大夫有没有说她是生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灰衣青年摇头道:“大夫说并不是生病,很可能是中了毒,但是大夫也不知她中了什么毒,没有办法医治。”
苏琳心中已明白,转眼见去买东西的小孩回来,道:“那个孩子?”
灰衣青年道:“哦,那孩子跟她们并不是一起的,不过这几天他讨要到的钱买了东西总是先给这两个孩子。也多亏他,他们两个才活下来。”
苏琳不由对那孩子多看了几眼。那孩子叫醒熟睡的两个小孩,将馒头分给他们,两个小孩看来是饿极了,抓过馒头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那孩子急道:“慢慢吃,别咽着。”
苏琳也道:“慢慢吃。”苏琳对买来食物的孩子,道:“你也吃吧。”伸手在中年妇人手腕上一搭,暗叫“不好”,她的脉搏正在消失,对灰衣青年急道:“你能帮我个忙吗?帮我把她抱到客栈里去。”
灰衣青年不解道:“可是她快要死了。”
苏琳道:“就因为她快要死了,我才要想办法救她。”
灰衣青年一惊,道,“姑娘能救她。”边说边抱起中年妇人向最近的一家客栈走去。灰衣青年将中年妇人放到床上,见她脸色已苍白如纸,声音颤抖地道:“姑娘,她……她好象快不得了。”
苏琳急把了一下脉,脉象还未消失,对灰衣青年道:“你带他们三个先出去,关照小二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来打扰,还有叫小二多准备些热水。”
灰衣青年应了一声,带着三个孩子出去关上门。
苏琳自从通过时空磁场到元朝,对自己所具有的能力,几乎每天都有新的领悟。见众人出去,迅速将右手放到中年妇人的丹田,以真气催动体内超能量送入中年妇人体内,大半个时辰过去,苏琳的额头渗出汗珠,就是在与吉安卡斯激斗时也不曾见她如此紧张、疲劳。
中年妇人的心跳正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明显可见。苏琳这才收手微微松了口气,叫小二送来一大盆清水,扶起中华妇人把她的双手放入清水中,又将一股真气自她的背部送入
片刻,一盆清水变得浑黑,苏琳正待检查是否已将她体内的毒尽数逼出,中年妇人轻哼了一声,知她已醒转过来,轻声道:“别说话,也不要动,这样我才好给你体内的毒全部清除掉。”
中年妇人此时刚脱离鬼门关,身体十分虚弱听言微微点点头闭上双眼,耳边轻柔的声音却已深深留在脑海里。
苏琳确认中年妇人体内已无毒时,虚弱的中年妇人已沉沉睡去。
“好累!”苏琳拭去额头的汗珠,轻吁了口气,出了房间。
灰衣青年见苏琳从房间出来,急迎上去道:“姑娘,怎么样?”
苏琳微微一笑,道:“她已经没事,现在就是需要好生休息调养。”转身见正在玩耍的两个小孩,又道:“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他们。”
灰衣青年忙道:“姑娘说哪里活,象姑娘这样与她们素不相识,都出手相救,我只是帮忙照看一下孩子也是应该的。”
苏琳道:“对了,这镇上的衣店不知是否还开着?”
灰衣青年道:“还没到亥时,应该没关。”
苏琳高兴地道:“太好了,”取出十两纹银,“劳你跑一趟,给他们一人买一套衣服回来,他们这一身也该换一换。”
灰衣青年接过银子点头道:“姑娘我这就去。”
苏琳随即吩咐小二打好两桶洗澡水,叫来三个孩子,较大的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姐姐,我,我可不可以自己洗?”
苏琳扑哧一笑,看他也有十二三岁,是一个懂事的孩子,道:“好,你自已洗。”转头对小女孩,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啦?”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道:“我叫月儿,今年五岁。”一指小男孩,“他叫星儿,今年四岁。”
较大的男孩也道:“姐姐,我叫杨可。”
苏琳点点头,道:“杨可你带星儿一起洗好吗?”
杨可高兴地应道:“好。”
苏琳拉上帘子,道:“你们可要乖乖的洗,明天让你们的娘亲看见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乖孩子。”
月儿望着苏琳迷惑地道:“可是杨哥哥没有娘亲啊?”
苏琳一愣,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月儿一边玩着水一边道:“杨哥哥说他的爹娘被蒙古兵杀死了,他再也见不到她爹娘了。”
苏琳心中腾起一阵伤感,自己现在不也是这样吗,见不到爸爸、妈妈,见不到战友,见不到朋友中,禁不住对杨可又多了一份同情和怜惜。
第二天,苏琳在房间里练过功,到镇上买回一套衣服,刚走进院内,见杨可从房间里出来,杨可高兴地跑到苏琳面前,道:“姐姐,周哥哥来了。”话音刚落,周兴秋牵着星儿、月儿出来。
苏琳道:“周公子这么早就来了!”
周兴秋见苏琳手中的衣服,道:“姑娘你也起得很早!”
苏琳道:“我习惯早起。”
周兴秋道:“姑娘,我带他们出去用早饭。对了,姑娘可曾用过早饭?”
苏琳道:“我用过了,你们去吧。”周兴秋带着三个孩子到前厅去。苏琳来到中年妇人的房间见她还未醒,叫小二打来洗澡水,将衣服放到屏风上,正要离去,听中年妇人轻声呼道:“姑娘。”
苏琳转过身见中年妇人欲坐起,道:“你慢点,你的身体现在还十分虚弱。”
中年妇人顿时一呆,这声音“是她!”,激动地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赵翠华此生没齿难忘。”
苏琳歉意地道:“本来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没想到却把你吵醒。”
赵翠华细细打量眼前这位面容清秀的姑娘,感到在她的身上透出一股非凡的气宇,暗暗惊叹,“不知姑娘尊姓芳名,是哪位高人门下?”
苏琳笑道:“我叫苏琳,不属于任何门下。”
赵翠华微微一惊道:“那苏姑娘的一身绝学是家传?”
苏琳摇头道:“不是。”
赵翠华暗讨:“奇怪,她的武功既不是家传又不是拜人所授,哪因何而来?”
苏琳见她疑惑之色,猜到她所想,心道这事跟她也无法说清楚,于是道:“来我扶你去洗个澡,衣服已经放在屏风上,等你洗好我叫星儿、月儿他们过来。”
赵翠华急抓住苏琳的手道:“星儿、月儿他们都还好吗?我昏迷这些天,还不知道他们……”
苏琳道:“他们都很好,这几天一直是可儿和周公子在照顾他们,现在周公子正带着他们在外面用早饭。”
“可儿,周公子。”赵翠华轻声念道。
待赵翠华洗完澡换衣服出来,苏琳一见不由暗暗赞道:“好漂亮!”问道:“衣服可合身?”
赵翠华道:“合身,苏姑娘的眼力真准。”
苏琳扶赵翠华到床边坐下,道:“我去叫他们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