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翰文眉头微皱看向青年。
“你是?”
青年走到楚何身边。
“我是他的班主任。”
肩膀上的手刚刚拿开,楚何起身看向身边的两人,以及徐林身后的钟山。
“徐老师,姜院长,钟校长。”
钟山点了点头,看向转过头来的姜云峰。
“姜院长,你的动作真快啊。”
这才一脸严肃的看向席翰文。
“席先生。
你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楚何是我们恒山学院,这一次在超凡秘境考核中的屠龙榜第一,秘境积分榜第四。”
扫了一眼稳坐如山的尤勇两人。
“你们就这么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小孩子?”
“欺负小孩子,怎么会呢?”
席翰文打了一个哈哈。
倒是冯梦兰解了围。
“梦儿。
你还愣着干嘛,去搬三张椅子过来啊?”
重新落座。
“楚何。”
姜云峰语重心长。
“尤先生刚刚的话也不能说错,但你也不要因此就否定了自己为之做过的努力,很多时候过程其实比结果更加重要。
而且世事无绝对。
很多事情也都有两面性。
我说的没错吧?”
姜云峰骤然看向了尤勇。
“尤先生。”
尤勇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他本来也没想针对眼前的少年,只不过看他这么不识趣提点几句而已。
“没错。
很多时候确实是这样。
但楚何和梦儿刚刚见识过猎人世界的残酷,重要的到底是结果还是过程,相信他们深有体会。
而你楚何。”
尤勇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
“或许,应该比梦儿有着更深的体会,不是吗?”
虽然龙勇父子冷嘲热讽,席翰文、冯梦兰冷眼旁观的确有些伤人。
但是有着席梦儿的关心,现在又有了姜云峰的援手和徐林、钟山的声援。
楚何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于是便抬起了头。
“尤先生。
我不否认结果的重要性,因为它决定了利与弊、成与败、生与死。
但若没有过程就不会有结果,而我们如若不试着做出努力,那结果就更不可能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我也不否认。
当我们眼中只有目标无暇顾及其它的时候,这样的确有些自私。”
从桌下伸出了手。
慢慢握紧拳头。
“但其实很多时候目标并不是唾手可得的。
它需要我们踮起脚尖,跳起来,甚至义无反顾飞扑过去,才有可能抓到它。
既然有可能,就值得争取。
否则。
我们只能被迫接受更差、更糟,甚至更坏的结果。”
听到这番肺腑之言。
钟山颇感意外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徐林。
徐林微微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才56天没见,自己班里的这个优等生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席翰文和冯梦兰对视了一眼,本来对于这个女儿推出来的工具人,他们的第一印象很不好,只是现在稍有改观,但也不至于表现出来。
席梦儿本就心有所向,听到楚何的解释,不知不觉目放异彩。
尤勇虽没太多的感觉,只是觉得眼前的男孩有点麻烦。
看自己的爸爸眼神微凝,席梦儿目放异彩,尤千华忍不住开口。
“好高骛远就是好高骛远。
不自量力就是不自量力。
你说的再怎么绘声绘色,也改变不了你眼高手低的事实。”
此话一出。
钟山和徐林的眼神一度多了一丝可怜之色,席翰文和冯梦兰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尤公子的情商也太低了吧?
看着席梦儿眼中骤然多出来的距离感。
尤勇看向嗤之以鼻的尤千华有些头疼,话虽然没错,但说出来就有些不合时宜。
而且。
这最后的结果。
人家楚何虽然只是个四等兵,但他屠龙榜第一,秘境积分榜第四的成绩却是毋庸置疑的。
“千华。
不要这么说。
你要知道楚何现在已经是军方认定的准猎人,准猎人和猎人一样在当下的人类星域地位超然。
甚至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准猎人比猎人更受军政两界保护。
如若他觉得你的话对他造成诽谤,甚至是心理伤害,是可以呼叫警方将你拘留至少24个小时的。
而你若与他发生冲突。
警方也会在制度允许范围内,优先保护他的合法权益。”
看尤千华目空一切。
“现在离百日武考的放榜时间,还有一个星期左右。
所以现在你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可要事先想想这结果是不是你能承受的。
毕竟。
现在的你只是个普通人。”
压下尤千华的气焰。
尤勇扫视一周。
“言归正传。
今天是梦儿被朱雀学府录取的好日子,我们总不能因小失大吧?
梦儿。”
说着。
尤勇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首饰盒,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串中规中矩的项链。
见尤千华神思不属。
“千华,你呢?
你不是也为梦儿精心准备好了礼物吗?”
尤千华回过神来,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正方形的首饰盒,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对散发着异光的耳环。
席梦儿没什么反应。
冯梦兰倒是一脸惊喜。
“千华,这不会是一品宝具吧?”
尤千华站起身来,把一长一短两个首饰盒推向了席梦儿。
“还是伯母识货。
对,这就是一品宝具,理论上据说可以扛住荒兽全力一击,其中的防御法阵,还能在一段时间内自行恢复。”
尤家父子拿出礼物后。
钟山见徐林面露难色,翻手之间手中多出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梦儿。
想必你现在已经不缺灵丹妙药,这本小册子是我几天前在一场拍卖会上淘来的。
里面似乎一套叫做‘红炉点雪’的入微级刀法,刚好适合你的匕首双刀流。
就当做是我们恒山学院送给你的入学礼吧。”
席梦儿显然对这件礼物更感兴趣。
“谢谢钟校长,谢谢徐老师。”
尤千华看着这一幕也不气恼,反倒一脸促狭的看向了楚何。
“楚何,该你了。
你身上这套衣服还残留着机械加工过的异味,大家都是来参加梦儿的升学宴,你该不会是空手来的吧?”
楚何看了眼席梦儿有些无奈。
他总不能说自己已经把未来几个小时都借给她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