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单之上54位已经破千。
前几名咬得很紧。
第一名是一个叫做司徒玦的男生,后天8重,积分已然高达2347。
模样很是帅气。
连他也略有不如。
第二名是一个叫做娜塔莉亚的女生,后天8重,积分2329。
皮肤白皙、五官立体、琥珀绿的眼睛、一头金发盘在脑后。
虽然只有15岁,但已然魅力四射。
第四名还是一个女生,叫做凤舞九幽,后天7重,也是前十中唯一一个特例,积分2223。
一头黑发披在肩上。
一双清冷的星眸,仿佛能够透过全息投影直入人心。
给人一种距离感。
指尖上滑。
突然间。
楚何对手腕上的战术手环心生抵触。
这玩意儿不止能在直径100米内预警,侦测333米内的同伴信号,现在还能随时随地记录并处理每一个人的战况。
他还有多少隐私?
该不会就连借体重生这件事也被记录在案了吧?
只是随后想到战术手环的重启。
多少让他有了一点安慰。
因为战术手环若真能监视一切,曾经的楚何就不会被自己人暗害了?
但他还是死了。
并在关机之后被清空了秘境积分。
他隐约记得曾经的少年,可是好不容易猎杀了将近上百头凶兽和荒兽,这才拿到了1000多分,名列第45名,一只脚踏入了高级学府。
只是现在。
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而他与前三名的距离已然拉开了整整100倍。
第二天。
天蒙蒙亮。
楚何已然在水潭边的悬崖上挑了一个向阳的位置,五心朝天。
虽然后天境感受不到朝阳之气,但这万物复苏之际,却已然是他绞尽脑汁,为数不多能够触碰到的一线生机。
一分钟。
一刻钟。
黑暗中那一缕命火始终没有半点异动。
睁开眼睛。
哪怕早已料到了这种结果,还是忍不住有些遗憾。
遗憾归遗憾。
吃过早饭。
楚何削出了一把木刀,就在水潭边尝试起了狂刀九重浪。
刀法似乎并不复杂。
只是这刀劲就有点讲究。
尤其是这“无中生有”多出来的第2层刀劲,让人摸不着头脑。
记忆中。
曾经的少年唐刀出鞘英姿飒爽。
轮到楚何。
虽然勉强还能照本宣科,但时间一长,就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时间越长。
这种违和感就越突出。
越是心急。
挥刀的姿势就越乱。
一个中午过去。
刀法不仅没有寸进,反倒是在原地踏步,不,或许更糟。
现在的他连左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痛定思痛。
想起跑步之前得先学会走的道理。
整整一个下午。
楚何并没有急着练习狂刀九重浪,而是在反复练习刀法基础,扫、劈、拨、削、掠、奈、刺、斩、突。
一套九式。
循环往复。
虽然他对刀法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如臂使指,随心所欲才算是入门。
熟能生巧。
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小窍门。
比如握刀的时候不能握死,虚虚实实,才能保证刀的灵活性。
出刀之际也不能用尽全力,若一击落空,因为反作用力就会失准。
重复的练习很枯燥。
身体上的不适倒是其次。
难熬的是精神上不断激化的倦怠感。
日升月落。
在这段时间里。
楚何虽然在有意无意把自己逼到极限,但他也没有一味地逞强蛮干。
每当练习走入死胡同,就会尝试去做其它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一次满身泥泞跳进水潭。
他并没有急着浮上水面。
冰冷的潭水确实很适合给大脑降温。
时间悄然流逝。
当他感到呼吸困难腿部发力准备出去,当头就撞上了坚冰,趴在冰下一次又一次的锤击这冰层。
却一直徒劳无功。
呼吸越来越困难。
那一刻。
楚何是真的慌了。
杀人凶手没能把他冰封在水潭深处,他该不会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吧?
好在。
这种状况并未出现。
冰面被他一拳轰碎。
逃出生天之后。
楚何啼笑皆非之余突然睁大了眼睛。
拿过战术手环一看,他居然在水底憋气了超过了半个小时。
要知道普通人在水底勉强能憋气1分钟,经过训练也只能达到5分钟左右,就算是专业潜水员最高记录也不过24分钟33秒。
这让他如获至宝。
虽然他的先天八脉已然形同朽木。
但不知是这副身体原先就有的底子,还是体内命火的缘故?
总之。
这副身体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有了意外之喜。
楚何自然更加卖力。
其间。
他又通过短跑、助跑以及战术手环中内置的游戏程序,测试出了自己的极限。
短跑速度18m/s。
助跑跳高2.7m。
每分钟手速340apm。
终于。
当他花了两天半的时间夯实基础。
把刀中九式扫、劈、拨、削、掠、奈、刺、斩、突重复了1111次,九式加起来一共突破上万次的瞬间。
楚何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心下一松。
当即一头栽倒。
满身泥泞依旧遮掩不住脸上的笑容。
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他觉得自己已经有资格修习狂刀九重浪了?
只是随后就昏睡了过去。
那一夜。
他又做梦了。
梦中。
那个单枪匹马花了将近1个小时,辗转多地才耗死古巨蜥的少年,结束战斗后。
径直走向了在一旁观战的他。
眼神复杂。
但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示意他接住唐刀,然后一个人走向了黑暗深处。
看着少年慢慢消融于黑暗中的背影。
楚何扬起了手,嘴唇蠕动,但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次日。
当他再次拿起手中的木制唐刀,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虽然它依旧冰冷而又粗糙。
但却好似重若千钧。
回想起昨晚的梦境。
在少年悲伤而又决绝的眼神中,楚何现在才知道这种感觉就是“托付”。
情绪翻涌之间。
整个人连同手中的木刀已然翻飞起来,刚开始动作还有些别扭,慢慢进入状态去芜存菁。
3个小时后。
当他意识到自己就要退出这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最后一刀挥向一棵碗口粗的树干。
那一瞬间。
他好似感觉到血肉深处滋生出一丝气劲,窜向右手。
“砰。”
整棵树被一刀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