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冬耗费了一整日的时光,却没能想到好办法。日子还是要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冬月:“少夫人你今天没去厨房,小红她们都想你了。”
柳冬提起精神开玩笑,打趣道:“是想我,还是想我做的菜啊?”
柳冬不明白,明明她现在已经有人喜欢,有人在乎了,可偏偏在冬月到来前,突如其来的哀愁,如丝缕般将她重重缠绕,试图将她拖入永劫不复的地狱。
“当然是少夫人啦!仙女一样谁不喜欢,谁不想天天见?仙女亲手烹制的,那更是尝之,心心念念,想念也很正常,是不是?少夫人。”
“真会说话。”找点事情做,忙起来,或许她就不会继续胡思乱想了。
“少夫人你去哪?”冬月边问边跟在柳冬后面。
“制作某人心心念念的。不过时间仓促,就做点小吃。”柳冬顺着平日里走的小道,远处隐约传来喊叫声。困惑地转身看着冬月,等待司府小灵通——冬月的答案。
“少夫人——”冬月挠了挠后脖颈,“就是——那边——在忙,对,就是在忙。”
冬月殷勤地抢在前头,换了另一条道,“少夫人,走这边,省得灰尘大,脏了少夫人的衣裳。”
冬月一反常态,柳冬又哪里不知道是为何?平日走的小道经过柴房,司至似乎被关在柴房。冬月一片好意,担心她看到司至,听到司至的恶言伤心,她又哪里忍心辜负呢?只是厨房跟柴房一屋相隔,真的能避开?
一进厨房的范围,厨房里的人一窝蜂地冲出来,惊呼:“少夫人!你来了!”
“少夫人,是不是要做好吃的?”
“一定是了。”
推开围在柳冬周围的人,恭敬地说:“少夫人,锅子洗完了,需要什么食材,我立马去准备。”
被推开的人来不及愤怒,听到他说的,个个懊悔不已,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柳冬:“瘦肉丸。”
“我去剁肉。”
“我去切辣椒。”
……
柳冬周围的人争先恐后地去干活了。
柳冬站在院子中,望着厨房里忙乱切菜的人,耳边间或听到零碎的几个字:放我、出去。
“相——司——少爷他?”柳冬几次改口,却依旧没闹明白她该如何称呼她名义上的相公。
少爷就在隔壁的柴房,冬月早有预感少夫人迟早会问的,只是她没料到少夫人对少爷的称呼如此生分。少爷昨日大呼小叫的,也不怪少夫人这样。
“老爷罚少爷一天不准进食。”
柳冬没说话,直接进厨房,利落地在肉泥里混入粉,揉捏至粘稠。刀削面一样片下一条条粗细均匀的肉条。
“少爷喜欢什么口味?”
“微辣,微酸。”
柳冬放了半小勺的醋,又加了两三粒的辣椒丁,舀了一大勺的汤,倒入碗中,最后捞起肉条,倒进碗。
柳冬连着下了五碗,让出了厨房这个战场,“你们自己弄吧?”
其中一人急匆匆地端起给司老爷司夫人的两碗,朝着外面快步走。开玩笑,不快点,到时候连汤都喝不着。少夫人真厉害,一点没藏私,但大厨做出来的就是比不上少夫人做的味。
冬月指着少夫人做的第一碗,问道:“夫人,这碗?”
柳冬拿起,迟疑片刻,念及司至对她的厌恶,又放下,“冬月,麻烦你,送给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