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时隐恢复一如既往的冷漠
事实上。
时隐自出现后,他把苏顾笙救下,便极其冷漠的站在一旁。
苏顾笙缓了过来:“……怎么了?”
时隐双眸毫无波澜,厮杀与血腥好似是他生命的主题曲。他只是往那一站,便为可怕与恐怖代言。周遭的冷漠无不透露着:三界煞神回归的事实。
暴雨为之歌颂。
狂风为之欢呼。
苏顾笙藏着手想要去握时隐的手,却发现对方避开了。
无法执子之手的事实,让苏顾笙跪坐在地上,久久无法起身。
猜疑中的哀凉明晃晃地从上而下打下来,照得苏顾笙睁不开眼。她不知道怎么了,但这一定不是她想要的。
悲悯与痛苦化作一面镜子,把苏顾笙照在了其中。
苏顾笙多希望眼前一幕是假象。
但事实证明。
不是。
在发现顾生和时隐有牵扯后,苏顾笙的嫉妒与痛苦,远远没有现在来得暗无天日,来得心灰意冷。
苏顾笙失去了对时隐接近的特权,一股空荡荡的无定感啃噬着她。
她如同游于深海般的浮木,浑身都遭受到海浪的暴怒。让她犹如被锤击中胸腔,狂乱的心,跳得她头晕目眩。
苏顾笙难得示弱:“先生,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是因为我没有经过你同意,摘掉耳钉吗?我现在戴上,好不好?”
时隐依旧没有一丝改变,仿佛苏顾笙对他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人。仿佛苏顾笙的话,他根本用不着留心。
苏顾笙哑声痛哭,生命濒临消散的时候,她没哭。
时隐变的好陌生,她哭的难以言喻。她也不想如此懦弱,可她控制不住眼泪。只能用力捂住眼,不让它流出来。
听到哭声。
时隐指尖一颤,他抬起眼睑。
在虚无无比警惕中,出手了。
只一招,虚无便被打去了一身大乘修为,撞碎了数面墙。
虚无吐出血,虚弱却又倔强得让人害怕:“无妨,无法拿你挡箭也无妨!只要你出来,三界必将失去平衡……天道自然会临危授命,供养出能与你抗力的存在。而那个存在,只会是临渊!”
苏顾笙听到了虚无的真正目的,她忍不住担忧。用手撑地,抬头看人时,时隐手腕上的红珠串,被他扔了下来。
雨滴坠在时隐身后,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曾经占据过她的部分记忆。
苏顾笙苦涩得捂住胸口,清晰地听到了她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逐步加快。
但却不是喜欢,而是难过。
哪怕苏顾笙捡起珠串,时隐也没有回头看一眼苏顾笙。
时隐这一趟出来,不复以往。就像是开启了一个可怕封印,将里面的恶魔召唤。取而代之的是苏顾笙无法承受的折磨,反观时隐,他却没有任何不适从。
虚无花费心血缔造出的危难,被时隐轻松瓦解。
苏顾笙却一点也不开心。
时隐三招之内把虚无抹杀,将她的灵魂囚在原地后,便消失不见。
小小怪终于可以冲破结界,刚跑出来,就看见跪坐在雨中的苏顾笙。
苏顾笙握紧珠串,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先生不要我了,这是他偿还给我的,他一定在怨我。”
小小怪跟着苏顾笙一起哭:“呜呜,什么意思?笙笙,我,我听不懂。”
苏顾笙没有再回答。
因为,痛苦把她淹没了。
苏顾笙以为自己无坚不摧百毒不侵,但时隐的漠视就让她溃不成军。
她的心脏痉挛般抽痛。
绞拧出鲜血,被抛弃般的凄楚,使她疼得张不开嘴。
本以为未来光芒且可期,却不想乌云压顶,噩耗不请自来。
就宛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苏顾笙困住,闪电在黑云中画出叶脉般繁复的亮线,却照不亮她心中的昏暗。
在小小怪的惊呼中。
苏顾笙直挺挺晕了过去。
起初,谁也没有发现,苏顾笙手心的印记越来越亮。后来,亮光将她团团围住时,有人发现了,惊讶了。
……
……
……
“在等什么?”
“等待我的花开。”
“会吗?”
“惟愿它开。”
苏顾笙被一番对话唤醒了意识,她站在一片不知名花海里。
远处,一男一女并肩而立,女子充满希冀的声色传了很远很远。
手心一烫。
苏顾笙低头,看了眼手心忽有忽灭的铃铛印记。
这时。
一段记忆飞速滑过。
她看到了上古一战、看到了百花盛开、看到了她弃他而去。
她全都记起来了……
四周画面猛得碎裂开来。
苏顾笙被一股力量吸引,她终于和铃铛里的力量合为一体。
时间一点一滴间滑过去。
苏顾笙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但她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孤寂。
上古大战前,魔族魔湖便被封印,没了力量源泉,魔族无法诞生新魔,便掀不起大风大浪。上古大战后,魔族魔君的心脏被镇压,自此三界不再需要大能者。
而三界滴血般的伤口,让一息尚存的道祖无法忍痛。她本以为她陨落离开后,此界的伤会渐渐凝固。
却不想,多种势力纠缠在一起,带给三界更大的裂缝。
……
……
……
苏顾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回忆走出来,等她再抬头,她正躺在床上。
小小怪焦急:“笙笙你没事吧!”
苏顾笙轻摇头。
小小怪坐在苏顾笙身边:“骆家那人回来了,好像要成神,只是有股力量在与他争夺。笙笙,你要不要去看看?”
苏顾笙将四周一切尽收眼底,她轻轻拿起床头的珠串。
小小怪急忙跟在苏顾笙身后,他总觉得苏顾笙变了,却又觉得没有变。
慕雪趁机讥讽:“呦,苏大小姐终于醒了,真是不能指望你来……”
苏顾笙言辞简练:“滚。”
慕雪还想说什么,却被苏顾笙周身的寒意,吓到怔愣在原地。
苏顾笙的目光像一对标枪似的稳稳扎向她,双眼凌厉,不怒而威。
慕雪连连后退,把路让出来。
与此同时。
雨后的屋外。
慕老夫人看了眼姗姗来迟的人:“苏家主来得是否太晚了些,怎么不等到事情结束了,再来呢?”
苏家主自知理亏,也就没有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