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身在暗处的白悠悠一挑眉,这个人倒是不错,内心坚定且强大,还有一颗仁善之心,有底线。
她沟通这方天道给他暗示,也就是有的人以为的超准的第六感直觉,开始以为一点暗示就能让他知道前面去不得了。
没想到啊,最终她加大了神力,这人才停了下来,不会轻易被干扰,是个可造之材啊。
几人没了主意,看向他们大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后面远远跟着的黑衣人发现前面四人不动了,也躲着远远的观望,结果没过多久,倒是动了,可是却换了一个方向,这还得了。
黑衣人拿出大刀追了上去,身轻如燕,直接上前,拿出刀剑刺了过去,想逼着他们往既定的方向而去。
那大哥越发觉得有问题,他刚刚停下来的时候仔细思考一番,觉得黑衣人好像不在想要他们的命了,但一直赶着他们往一个方向而去。
现在证明他是对的,虽不知为何要赶着他们想着那群女眷而去,终究是去不得,万一他们想要借刀杀人怎么办,别连累了无辜的人。
白悠悠看着跑远的几人,显出身形来,看了眼远处的王氏几人,觉得现在先不和她算账了,手一挥,白悠悠已经变换了妆容,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没有任何特色的女侠。
一个梯云纵,直接跳上了树枝上,朝着汉子的方向去了,真正的做到了踏雪无痕,只是在树枝上轻点一下,树枝没有丝毫晃动。
黑衣人发现不管怎么追,这几个汉子铁了心的朝着现在的方向跑,也发了狠,直接砍向其中一人,四个人,死一两个也没事。
被砍那人后背一寒,已经感觉到刀锋带来的寒气,黑衣人身上的杀气也让他头脑发胀,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死定了,从未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过死亡。
“嗖嗖嗖……”三支箭破风而来。
“呃……”
三个黑衣人动作同时停滞了,嘴里慢慢流出鲜血来,随即倒地。
不仅最后一个活着的黑衣人停了下来,拿着武器警惕的看向四周,被追的四个汉子也环顾周围,不知是敌是友。
还是那个活着的黑衣人有武功,警惕性更强,发现了站在百米外树上的女侠白悠悠。
他发现的有些晚,白悠悠已经拉开弓指向他了,他想躲,自然是徒劳的。
四个被追的汉子看呆了已经,如果是这样的人追杀他们,他们估计都出不了隆州吧。
白悠悠来到呆住的几人面前,“你们没事吧?”
她应该来的算是及时的吧?怎么都不动了,受伤了吗。
大哥赶紧行礼道谢,“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其他几人也反应过来,都跟着道谢,刚刚差点被杀那人,崇拜的看着白悠悠,“女侠武功真好!”
满眼赤果果的意思:想学。
大哥拍了拍这人的头,有些不好意思,“女侠,这是小弟,年纪小,有些跳脱。”
很久没有见这小子如此跳脱了,也是刚刚受到了生命危险,现在估计还未平复,这样武功闻所未闻,估计是什么隐世家族吧,哪里是想学就学的,
“我与这小子都姓刘,在下家中排行三,女侠可叫我刘三郎,他是刘九郎。”
说着指了指其他三人,“这是张五郎,张八郎。”
他被称为大哥,其实并不是年纪最大的。
白悠悠点点头,“在下姓白。”
也不问他们为什么被追杀,“不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被救那人就是最小的刘九郎挤上前,“白女侠,白女侠,我们想去京城,不知这里还有多远?”
白悠悠看了他们一眼,“倒是不远了,”
又委婉的说道,“诸位如果就这样去,可能也进不去京城的,反而会被赶走的。”
京城的城门郎肯定不会让这样疑似流民的人进京城的。
几人陷入沉默,到了京城进不去,见不到那些大官,他们该怎么伸冤。
看着陷入低迷的几人,白女侠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你们可是有什么困难?”
刘九郎见大哥没有阻止的意思,便开口道,“我们是隆州来的难民,隆州惨啊!”
说着大哭起来,期期艾艾的说着隆州的各种惨状。
原来隆州的旱灾已经发生了三个月了,但是京城是最近才接到消息的,而隆州与隆州下面的县城的官府不仅不开仓放粮,还与当地富商一起哄抬物价,已经发生了易子而食的事件了,官府不仅不让说,还一直打压想要出头的人。
他们的县老爷都折了进去,去了隆州城里就再也没有回来,基本上已经凶多吉少了,县学停学了,学子想要去讨回公道,好几个都被入狱了,只是迫于压力,他们出发前还没有对那几个学子动手。
他也不知发生了何事,里正没了,村长被官府抓走,被打了板子,回来时已经生命垂危奄奄一息了,只来得及交代几句就走了,匆忙之间,村长还未发丧,大哥刘三郎带着十来个汉子回来,然后带着他们村子里十来个汉子,一共二十人进京。
一路他们一直被追杀,人越来越少,他连哭都不敢哭,现在放松下来,一时间哭的停不下来,虽然他说的断断续续,其中还有很多言语不祥,但白女侠还是能推测出,隆州问题严重。
带他平复些了,白女侠才开口道,“你们一路过来可能不知道,圣人已经派了东安王领着监察御史前往隆州了,东安王一定会还你们隆州一个公道的。”
几人一听东安王都有些激动,东安王啊,他们大景朝的战神,十四岁就上战场的少年战神,因为有他,最近这些年来,边关才如此稳定。
“还有,东安王府的郡主娘娘现在就在在几里地之外的玄清观内,你们可以上玄清观去找她,玄清观道长都是博施济众之人,也不是怕事之人,你们去那里吧,这些黑衣人不敢在道观动手的。”
昨日白悠悠就让人大张旗鼓的回了京城,摆了她的仪仗到玄清观,现在谁都知道安和郡主在玄清观,今日去玄清观拜老君的人都多了不少。
白悠悠为他们指了方向,然后独自转身离开了。
刘九郎看着消失不见的白女侠,问刘三郎到,“大哥,告诉白女侠没事吗?”
刘九郎虽然年纪还小,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逃亡早就不是那个无知的山里汉子了,哪怕白女侠救了他们,他依然不敢相信她。
刘三郎招呼着几人向着白悠悠说的方向而去,“这个方向应该是没有错的,走一步算一步吧,都到了现在,我们也别无他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