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落地,那边郡主府的下人领着一众内侍宫女浩浩荡荡的过来。
为首的内侍是皇帝身边的大总管,众人赶紧起身,想着估计是陛下有什么旨意传达。
结果只是皇帝和皇后送来的祝贺,大概意思就是听闻安和郡主收了一个弟子,此乃皇家的喜事,送了大堆礼物,最重要的是,
“……姜静姝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着即册封为静县主……”
其他的话可以忽略,但所有人万万没有想到,姜静姝竟然被册封为县主了!
本朝建朝以来,除了安和郡主,本朝从未册封过任何未婚女子,安和郡主加封之前也是县主,但她至少是皇家女子。
姜静姝绝对是特例,而且她还不是皇家的女子,众人对安和郡主的受宠程度又刷新了认识。
白悠悠本人也有些惊讶,她知道宫中会有赏赐,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爵位,好事呀,赶紧带着姜静姝谢恩。
姜静姝本人已经惊呆了好吗,全程呆呆的跟着行礼谢恩。
送走内侍之后,众人对着白悠悠与姜静姝更加真诚了,特别是对姜静姝,现在人家可是正二品县主了,可不是什么身份不明的人了,哪怕只是个爵位,那也是很多人没有的。
想到这里看向王暖馨的目光那叫一个意味深长,王暖馨都快被气炸了,这一刻她绝对信了,这个贱丫头就是她的继女,就是来给她添堵的!
王暖馨还未说话,又是一阵吵闹声传来,让她烦躁不已,结果熟悉的声音传来,“阿娘阿娘……”
一道小身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向她,王暖馨身边的丫鬟赶紧接住人,免得冲撞了娘子。
姜静琴从丫鬟怀里出来,露出大大的笑容看向王暖馨,“阿娘,囡囡可想您了。”
王暖馨看着她也露出笑容来,这段时间她很忙,因此将她们送到父亲那里去养着,现在看着她,感觉已经过去很久了一般。
同时另外一道声音也传了过来,一个男童的声音,“臭丫头怎么也在这里!”
直指姜静姝。
王暖馨刚露出的笑容收了回去,“住嘴,大宝,那是你的姐姐!”
姜崝瑟瘪瘪嘴,但看着娘亲严肃的眼神没有说话,轻哼一声扭开脸,连看见阿娘的开心都没有了。
王暖馨看向跟着的姜府下人,呵斥道,“大娘子呢!”
下人也是王暖馨的心腹,虽不知什么情况,但反应很快,立马跪了下去,哭诉到,“娘子,大娘子丢了啊,先前出府的时候,因为忙,大娘子身边的下人竟然没有看住大娘子,路上才来报大娘子丢了。”
反正姜静姝身边的丫鬟婆子哪个不是王氏的人,自然任由她们说。
王暖馨这才看向白悠悠,“看来静县主果真是家里的大娘子,可恶下人竟然丢了大娘子也不禀报,要不是郡主,大娘子就丢了,如今想来真是后怕。”
这一刻王暖馨什么也不想说了,今日她必须得承认这个臭丫头的存在,不然一个藐视皇家的罪名就可以下来了,现在的姜静姝可是陛下亲口说的皇家县主。
而且,想起姜清明,以那个男人对权势的追求,对这件事只会赞同。
王暖馨想将姜静姝带回去,那样不是任她拿捏,“郡主放心,妾身回府定会给县主一个交代的。”
说着看向姜静姝,“县主,都是母亲的不是,忽略了县主”
说着还行礼,姜静姝赶紧躲开,“这些刁奴,母亲回去都处置了,重新为县主挑选贴心的下人。”
姜静琴和姜崝瑟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臭丫头怎么就是县主了,但是聪明的没有说话。
王暖馨还给白悠悠行礼,白悠悠站着没有动,看她表演,王暖馨咬牙,“这些日子麻烦郡主了,今日妾身就带县主回去。”
白悠悠戏谑的看向王暖馨,“王娘子没有听见陛下说吗,本郡主身子不好,需要弟子的服侍。”
想带人回去,没门。
说完不在理王暖馨,转身睨了眼青芝,青芝上前行礼,“府中备了些小玩意,还请贵客们移步。”
众人觉得遗憾,不能看戏了,不过没人反对,今日也算来对了,都跟着走了。
崔幼思听说了这边的事对王家很不满,不过也没说其他,笑着和身边的这些夫人们当做趣事说了说。
这些夫人要么是位高权重的权臣家里的当家主母,要么就是世家的宗妇,身份才是和崔幼思相等的人,在家中说话也有分量。
听后都有自己的思量,但是有一点,都觉得王家的教养果真出了问题。
郑遥露脸色则是难看,一是觉得苏颐不会做事,一是觉得白悠悠仗势欺人。
白悠悠压根没有将这些事放在心上,今日姜静姝被封为县主已经出乎意料。
她办宴会的目的已经达到,将大姐儿身份过了明路,以后谁也别想拿她的身份说事儿。
且现在姜清明这个生父算下日子应该也快回来了吧,她可得好好运作一番。
剩下的时间,众人在郡主府可以说如鱼得水,简直不能更快乐了。
郡主府自赏赐给安和郡主还是第一次开门迎客呢,以前连它真正的主人都没有迎来,更别说迎客了。
郡主府的下人们这次可是卯足了劲儿,就希望让郡主看到他们的忠心,没有主人的郡主府,下人过得真的太惨了。
离开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以为安和郡主会提让她们家中女儿入学明学一事,没想到直到她们回到家中,也没人提,等到了家里还有些回不过神。
晚上
谢诗洛靠在床上看书,突然想起,今日妻子带着女儿去了郡主府,“依娘,今儿大娘没有出什么乱子吧?”
他女儿谢予蕙那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在家被他娘宠得无法无天的。
秦依听了心中无语,这得多了解自己的女儿啊,“差点又和王家的大娘子打起来。”
亏得她出门前还威胁了自己闺女一番,不然闹得估计更厉害。
谢诗洛来了兴趣,那就是没有打起来了,谁这么厉害阻止了,“没打起来?”
秦依无言的看向夫君,眼神中明显写着,你好像很失望?
谢诗洛摸了摸鼻子,躲开妻子的眼神,左看看又看看不说话。
秦依想磨牙,“我说呢,我这么娴静端庄的人,怎么会有大娘这样跳脱性子的女儿,原来问题出在你身上!”
谢诗洛在秦依看不见的地方嘴角抽了抽,然后赶紧控制住,转头看向妻子,“依娘说的是。”
然后催促到,“快说说怎么回事?”
秦依也没有吊胃口,直接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完,“王家的教养这几年不太行啊。”
不论是那个旁支的庶女,还是嫡支的这个王大娘子,性格和行事都一言难尽,“大娘说她看不惯那只狐狸那么惨,所以想抢过狐狸将它送走的。”
不过这句话听听就是了,绝对是经过大娘思考后的美化。
内心不管怎么想,嘴上还是夸着,“咱们大娘也算是心思纯良了。”
谢诗洛也不信,“大娘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夫妻俩面面相觑,都被对方的无耻惊到了。
不少宅子里都在议论今日在郡主府发生的事情,对这些事都有自己的看法,比较统一的看法就是,
“东安王回来,王家还有的受的。”
“安和郡主第一次开府迎客,她们就这样下安和郡主的脸面”
“东安王回来定是饶不了她们。”
“真当皇家郡主这么好欺负”
“妇人之见,你以后里王家的那几个妇人远点”
“你且看着吧,太子府的王良娣,哼”
根本不需要第二天,当天晚上谢皇后就召了王良娣直接找了个理由训斥了她,听说王良娣是哭着回东宫的,而太子也没有去安慰或者其他动作,当晚去的也是太子妃的寝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