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下去,明日我们去玄清观。”
白悠悠牵着姜静姝说道,想了想,“悄悄的去。”
“是”见郡主不再吩咐,青芝应下后就出去安排了,郡主出门就算不摆仪仗,但相应的安全方面也得仔细安排。
次日,安排好事情,白悠悠拉着姜静姝坐上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一大早出城去京城三十里外的玄清观而去。
近些年边关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但马依然是世家权贵才能有的,一般都是骡子或者牛之类的。
尽管她们的马车没有任何标识,但一般人看见马车还是避让的,加上这些年陛下致力于修路,特别是京城周边的路修得很好,她们一路走得异常通畅,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玄清观。
“娘子,到了。”
降香跳下马车,扫了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才开口。
随着白悠悠与姜静姝靠近玄清观,身后的侍卫们都散开,隐藏在人群中保护白悠悠,只有众多婢女跟在白悠悠与姜静姝前后,将白悠悠与姜静姝围在中间。
玄清观内虽然还达不到摩肩接踵的地步,却已经人来人往了。
周边的百姓还是很喜欢来玄清观的。
白悠悠几人在这么多人中也很是显眼,原因无他,她们这一众人太显眼了。
不过虽然她们一众都是女子,也没有人不开眼的上前来找事。
百姓心中自由思量,这些人一看就是贵人,一般的百姓都不靠近,隔着一定距离,噤若寒蝉,生怕惊扰了贵人被打。
但见她们都很温和,并没有赶他们,就渐渐放开了,气氛变得和谐起来。
这时白悠悠抱起姜静姝,身后的降香等人想要接过,被白悠悠拒绝了。
白悠悠抱着姜静姝,轻声与她说道,“其实最好是去龙虎山的,不过玄清观道长也有本事,我们今日便是来求药,一定会治好我们大姐儿的。”
姜静姝乖巧的点头,求药只是一个噱头,这些她都理解,静静的倚在白悠悠怀里,双手环抱住她的脖子,显然心情很好。
来到求药的偏殿,白悠悠抱着姜静姝上前,诚恳的说道,“道长,这孩子身体不是很好,特来求药。”
张道人正低头的很开心啊,看衣服的料子就知道这绝对是大鱼,激动的抬头,卡住了,“郡……郡……”
看着对着他温和笑着的安和郡主,没有喊出郡主来,一见就知道她私下来的,没有摆仪仗,来来往往的人也没有被驱逐。
安和郡主他认识啊,被认为活不过及笄的人,可硬生生被拖到了现在,都快十六了吧现在,听说已经大好了。
可以说整个京城医术稍微有名的医者,亦或是名气稍大的道观和寺庙里面有名的都被请到过东安王府中。
他炼丹方面有些小得,也被请去过东安王府,他也为这位郡主号过脉,当时的脉象绝对命不久矣。
先前一直以为说她大好的是传言,今日一见,看面色是好了不少,就这样下去,活个二三十年说不定不是问题了。
张道人赶紧改口,带着讨好的笑容,却不会让人生厌,“不知娘子可否将这孩子放下,小道需要把脉。”
后面排队的人一听,竟然还需要张道长把脉,那得多严重啊。
不少人都拿着同情的眼神看着姜静姝,特别是见她小小年纪,已是长相不俗,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看就让人心生喜爱,于是更加同情她了,要知道一般来求药的,张道长一般看一眼就知道什么问题了,直接拿药就行,都是免费的。
张道人有苦说不出啊,安和郡主带来的孩子,他能直接把那些吃不死人但也没什么效果的药吗?
他这里药就是一般的补药,药材很普通,没什么大的作用,也不会吃出什么问题来,毕竟来他这里求药的一般都是贫穷的老百姓,吃都吃不好,更加没钱拿药了,因此就来道观求药,也求个安心。
如果不是见安和郡主满眼真诚,他都以为,他们玄清观是不是得罪了这位郡主,她来砸场子了。
张道人仔细把脉后,陷入沉思,这个小娘子虽然身体有些不好,但看得出来,正在吃药调理,医术可比他好多了,那这位郡主有何用意呢。
白悠悠轻声道,“听闻玄清观得真人庇护,真人会赐下神药,只有心诚之人才能得到,可治百病,不知可是真的?”
张道长不敢搭话,这话可不敢应下来,不然那些权贵不得压死他们,见白悠悠执着的看着他,就知道他不回答也不行,也不能完全的否定她,斟酌的开口道,
“娘子有所不知,虽有这样的传言,但这数百年来,也只有两位得到了神药,这不仅是需要心诚,还需要机缘的。”
他们玄清观确实存在有千年的时间了,说数百年也没有问题,而且这数百年谁知道说的是哪一年呢,至于哪两位,虚设出来,让人查不到就是了。
白悠悠恭敬的行礼,“小女子愿在观中求药,愿道长成全。”
张道人站起身来,也没有表现出异色,只让人领着白悠悠一众人去留宿的地方,玄清观针对贵人,是有专门的院落用来让他们休息的。
且不说后面有多少事让张道人等人如何头秃,白悠悠这边也被唠叨着。
她们留宿的院落不远处有一片梅林,此时正值梅花盛开的季节,白悠悠带着姜静姝与青芝与降香来到梅林中。
青黛带着几个小丫头收拾屋子,这里空旷一眼望去,藏不了人,此时除了她们几人就没有别人了,周围有侍卫守着,不让外人进入。
青芝之前听郡主说留宿,极其不放心,“大娘子,咱们真的要在观里留宿吗?”
如今距东安王一众人离京已经三日有余,加之现在朝堂内外正在吵着谁来做这明学第二任院长一事。
今日一早传来消息,有大人提起了她家郡主,但听说也有不少大人反对,王妃的意思是最近莫要出府,没想到郡主不仅偷偷出来了,还准备留宿。
白悠悠无辜的看着青芝,“我出来前已经征得阿娘的同意了。”
青芝久久无言,内心反驳着,怎么可能,这几天郡主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除了昨天在房间内与姜娘子单独待的时间。
想着又看了眼姜静姝,抿嘴没有再说什么了,自从姜娘子进府以来,郡主变了不少,她是下人,懂的不多,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对姜娘子肯定都是好的。
这时沉香走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等着白悠悠问话。
白悠悠见到沉香甚是开心,终于可以摆脱话痨的青芝了,“怎么样,那位王娘子可是在玄清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