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县县令封霖是庶族出生,娶妻卫氏卫姣,卫姣乃隆州本土世家卫家的嫡女,封霖做官途中多得岳家相助,因此很尊重妻子,加上夫妻感情好,因此很少吵架,只除了因李家。
此时的县衙后院,下人都被打发下去了,房间内只留下县令夫妻。
卫姣冷眼看着封霖,眼中是压不住的怒火,这怒火不仅是对封霖的,“王家欺人太甚!”
封霖符合道,“是是是,夫人说的极是。”
封霖的长子,封大郎封舟,又一次被州学给刷了下来。
在这之前,县学的博士多次夸赞封舟,认为他定然可以考入州学,结果连着两年都被刷了下来。
这下夫妻二人确定,定然和王家有关系,梓州的长史是王家的人,绝对同他脱不了干系。
卫姣看着他这敷衍的样子更加生气了,“还不是因为你!”
要说王家为何针对封舟,那就和李家有很大的关系了,那又为何同封霖有关系呢,那就有的说了。
大概就是
李家的嫡女李泠嫁给了姜清明,而姜清明的继室就是王家的庶女王暖馨。
而李泠在京城难产而亡,王暖馨用极快的速度入主姜府。
李家一直怀疑李泠就是被姜清明与王氏给害死的,王暖馨也因为李氏的原因膈应李家。
王暖馨虽然是庶女,但是本人受宠啊,庶兄也出息,因此王家多次针对李家,李家只是一个商人,怎么可能对抗的了王家,压得李家差点家破人亡,这时封霖出现了。
封霖为官后,他发现世家权大,皇权受制,官场很多事乌烟瘴气,让他很是不喜,为官能力很好,但他不愿迁升,只想做做县令就好。
他有自知之明,如果迁升为一州刺史,若是不依附那几家世家,就容易做替死鬼,他也得为家人考虑,因此一直在几个县做县令,不往上走。
封霖是李家现任家主李懋多年好友,在一次听说了李家的事情后,想办法调到了白沙县做县令。
因着封霖的到来,李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封霖有卫家的支持,王家对他不敢过分。
这几年来,李家在封霖的庇护下,不仅缓过气来,甚至还发展得越来越好了,连带着白沙县都可以从下县升为中县了,但这事也一直被压着。
本来这些卫姣都不想管的,毕竟在她看来,王家的王氏确实不怎么样,而且梓州王家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庶女这番做法,实在让人怀疑家风。
自打王暖馨的事情一出,这些年来,在梓州、隆州一带王家的女子姻缘都不好,不过王家似乎也不在乎,他们勾搭上了京城嫡支,似乎在全力往京城发展。
这些在卫姣看来也与她没有关系的,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王家竟然这么大胆,竟然阻拦她儿子进州学!这可是关乎大郎一生的大事。
想起她去梓州城里,那些人奉承王氏的嘴脸就一直恶心。
本来不去梓州州学,去隆州的州学也可以的,但是隆州现在出事了,家族因为不想同流合污,也被打压的喘不过气来,她现在不能给家族提供帮助,那也不能拖后腿。
卫姣瞟向封霖,“你给我过来。”
封霖搞怪道,“为夫来也~”
等封霖坐了过来,卫姣一把掐住封霖腰间的肉,“现在你说怎么办!”
封霖故意表现的很痛的样子,“唉哟唉哟,夫人轻点~”
卫姣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但终究心疼他,放了手。
封霖殷勤的站起身为妻子捏肩,“夫人放心,为夫接到消息,东安王估计差不多到隆州了。”
东安王到了,岳家的麻烦很快就能得到解决,梓州州学,去不得也无所谓,不过,看来得给王家人找点事情做,不然见天盯着他也是很烦的。
卫姣愣了一下,“不能吧?家中没有传来消息啊。”
如果东安王真的来了,那卫家的转机也来了,但是,卫姣皱眉看向封霖,“那些人不会狗急跳墙吧。”
拖卫家下水,也不是不可能。
封霖仔细考虑了一下,不是不可能,那些世家在一地待久了,不免有些夜郎自大狂妄得很。
那他们就需要联系上东安王了,但是东安王一个一等亲王,哪里是他们有机会靠近的。
这时封霖的长随在门外大声喊道,“郎主,李家送来拜帖。”
卫姣听了冷哼一声,率先离开了,李家很少主动送拜帖的,一送必然有正事。
封霖仔细看了看,回复后递给长随也去忙公务去了。
李家
老人满脸皱纹,手中拿着一封信,双手微微颤抖,眼中含泪,一行一句仔细看着,生怕漏了一个字,看完后泪流满面,凄惨的喊着,“大娘啊~为父对不起你啊!”
吓了身边伺候的李懋一跳,想着是不是妹妹留下的孩子出了什么事,生怕父亲受不了出什么事,赶紧上前安慰。
李绍鹏挥挥手,缓过气来,他必须活着,一定要活着,艰难的呼吸,使自己平静下来,将手中的信递给李懋,“大姐儿写来的,你也看看吧。”
大姐儿?
李懋看过信才知道怎么回事,大姐儿说的是妹妹留下来的那个孩子,乳名儿大姐儿。
开篇便是外祖父尊鉴,恭请崇安,舅父舅母尊鉴,还有向表哥表姐们的问候,然后说了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问他们身体是否可好,让他们照顾还自己的身体等等内容。
也说到了自己现在在东安王府,如今她过得很好,安和郡主有意收她为徒,但因为时间紧迫,无法邀请外祖父及舅父舅母哥哥姐姐们到场,深感不安,还有这次来信的目的这些。
李懋看完也是双眼含泪,似乎看到了娇娇软软的妹妹,仰着笑脸清脆的喊着他,“哥哥。”
李懋收起信,拿出另外一个没有拆的信封,里面应该就是安和郡主说的东西了,“父亲,您看,咱们是自己去隆州,还是由封大人领头。”
李绍鹏刚刚也就思考过了,他是商人,家里孩子不能出仕,近几年才在封霖的帮助下改换门庭,现在算是乡绅了,但是孙儿辈依然还不能出仕,为了利益最大化,“你去拜访封大人吧,封大人这些年为了照顾我们家付出良多。”
不能像那个白眼狼一样不知感恩。
李懋想的和父亲一样,只有交给封大人才能利益最大化,因此立马回去给封县令递了拜帖。
离开书房钱,姜静姝掐着手指算了算,然后看向白悠悠,“郡主,信,外祖父已经收到了吧?”
白悠悠想了想,“收到了,别担心。”
之前白悠悠问了姜静姝拜师意见,然后就带着她去了玄清观,去之前,姜静姝在她的陪同下写了一封信,想要寄给她的外祖父,这种事情白悠悠一般都是由着姜静姝的决定,顺便还帮她加重了这封信的重量。
里面附着了她对李家的心意,希望李家好好利用,也对得起姜静姝对外家的一片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