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太医轮流上前把脉,然后在一旁低语几句,最终孙太医上前回话,“皇后娘娘,郡主的身体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平衡,若是一直精心养着,倒也还好,但……”
谢皇后见状让宫内的人再次退下去,太医也只剩下孙太医一人,“但什么?”
孙太医也算是看着魏安乐长大的,有些不忍的看着她,“郡主不宜成亲。”
孙太医说的很委婉,这些年安和郡主吃了太多药,身体已经被药物侵蚀,无法孕育孩子,谁又会娶一个无法生孩子的女子呢。
谢皇后似乎呆了一下,心疼的看着白悠悠,“怎么会这样。”
白悠悠面上也是一副有些震惊的样子,心中很满意,见谢皇后悲伤的样子连忙安慰道,“娘娘,这也比以前好了很多了,以前可是没几年活的了,这样我就很开心了。”
说着自己都眉眼温和的笑了,似乎由衷的开心。
谢皇后见她满不在乎,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中想着,果然还是孩子。
但转念又一想,不能成亲似乎也没什么,这样她担任明学院长一职似乎更加顺理成章,也更合朝中大臣的心。
再者说了,不说皇家,东安王府难道还养不起不成,就是苦了这孩子了,但见她一直安慰自己,也不忍再说什么,何必再给她添加痛苦呢,“你啊。”
白悠悠看向孙太医,“我这身体状况做些事也不妨事吧?”
孙太医不知郡主要做什么,斟酌一番,“精心养着,莫大悲大怒也不要受到惊吓,不要太过劳累,找点事情做倒也无妨。”
白悠悠和谢皇后听出来了,也就是说情绪方面控制着,现在的她身体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等孙太医下去后,谢皇后最终叹息道,“我会告诉陛下你的想法的。”
至少她是赞同的,特别是在孙太医说安和不能成亲之后更加满意了,明学院长一职最好还是握在皇家手里为好。
东安王看着面前的女官不说话,周围还未离开的大臣步子也慢了下来,甚至有些站在不远处不走了,三三两两似乎在商议事情,实则都支起耳朵,想听听这位女官想说什么。
“不知王爷对明学一事有何看法?”
女官问的很直接,她已经几十岁了,估计也没得几年活了,有生之年既然能看到陛下重提明学,那她一定要促成此事,这样才有颜面在下面见文圣德仁皇后,不枉她当年的一番提携。
东安王眼神微眯,周围的大人的随着女官话落都悄悄看向东安王,他们也想知道东安王的想法。
东安王暗想,母后去世多年,当年受她大恩的人,还有多少记得呢,这些女官还有多少是真心为了母后呢,又有多少是为了现今自家的荣耀呢,明学才提,什么妖魔鬼怪都跑出来了。
“王爷,陛下请您到书房议事。”
这时一个内监站定在不远处行礼说道。
东安王走前看了眼面前的女官,“本王一切听陛下旨意。”
说完转身随内监离开了,其他大人也跟无事人一样,三两一起继续说着话,仿佛刚刚都不是他们在偷听,边说边走离宫了。
东安王到书房的时候已经有几位大人在了,定眼一看。
哟呵,兵部,户部的尚书正在争得面红耳赤的。
兵部夏尚书道,“陛下,今年罗刹日子不好过,怕是会进犯我大景边境,将士们的盔甲武器已经好些年没更换了。”
说完看向户部祝尚书未尽之言就是,是不是该给换换了,给钱,每年都抠抠搜搜的。
户部祝尚书看都不看夏尚书一眼,“陛下,下面急报,隆州一带发生旱灾,梅州一带发生水灾灾情眼中,急需救灾。”
说完瞟了夏尚书一眼,没钱。
夏尚书气得咬牙,察觉有人进来,一看,东安王啊,
“王爷,您可是知道的,上次换兵器还是您上次在边境的时候了。”
虽然喊着东安王却看向祝尚书,所以你反思一下,这得多少年了。
祝尚书余光看到东安王的瞬间就双眼微闭,似乎陷入了沉思中。
东安王上前行礼道,“陛下。”
皇帝让东安王赶紧坐下,“承继你也来听听。”
东安王魏蒙,字承继。
然后皇帝示意他们继续,几位大人开始争争吵吵,皇帝与东安王一言不发,最后皇帝说道,“着令隆州与梅州开仓放粮,官府平抑物价,魏蒙听令。”
东安王站起身,“臣在。”
“着令你为主官,带领监察御史前往隆州,巡视隆州情况,违令者斩,一干人等押解回京。”
“臣领旨。”
“夏恒毅。”
夏尚书出列,“臣在。”
“着令你为主官,带领监察御史前往梅州,巡视梅州情况,如有违令者,一干人等押解回京。”
“臣领旨。”
皇帝想了想,“将禁军这两年换下来的装备送去边关。”
禁军首领虞冠出列,“是。”
“谢陛下。”
夏尚书连忙道。
皇帝无情的看了眼夏尚书与祝尚书,“给钱。”
禁军的装备全是他私底下补贴换的装备,那都是银子。
祝尚书低头无语,“是”
夏尚书才不管给不给钱呢,只要给换就行,边关将士本就不易,今年罗刹怕是有异动,总不能让他们都拿着那钝了的刀剑上阵杀敌吧。
等其他大人都离开了,皇帝留下了东安王,书房里的人都退了出去,包括皇帝的内侍总管,也不知两人在内说了什么,到了酉时才出宫。
“阿耶。”
东安王刚回后院,在妻子那里见到了自己的女儿,看着俏生生的闺女,东安王心情都好了不少。
“王爷,你来劝劝她。”
崔幼思一脸头疼无奈的样子看着东安王,她快被自家闺女给气死了,身体刚刚有好转就停不下来,也不知道随了谁。
“这是怎么了?”
东安王上前牵着崔幼思的手,挨着她坐下,妻子有多疼爱安和他还是知道的。
待妻子说完,东安王静默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看向闺女,其实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安和,但想到她娇弱的身子很不放心。
“阿耶,孙太医给我诊断过了,不止孙太医,太医院五品以上的太医都来看过了,女儿的身体无碍,只要好好养着不会发生之前的那些事了,也可以做些事的,明学院长一职并不劳累,而且我还有助手的,又不是我一人。”
“而且,女儿不适合成亲,总得找点事情做吧,不然这漫长的一生,不是白白的辜负了。”
对于女儿不能成亲,东安王与崔幼思虽然有瞬间伤心但是还是能接受的,毕竟大半个月前女儿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能活着他们就满足了。
“好,只要安和好好的,为父都支持你。”
听见东安王的话,崔幼思虽然担心也不再说什么了,儿女都是债啊。
东安王拍了拍妻子的手,孩子总会长大的,也有自己的想法的,更何况是他的安和,那定然不比任何人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