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班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传到了对面教学楼高二级。
高二一班的叶极微微皱起眉头看向如韵,她……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如韵无视轰动,淡然走到13班,一秃顶中年男人从13班赶出来,他是级长:“你是那一班的?”
“13班。”
“进来进来。”级长催促。
如韵进去走到位置上坐好,班上的女生各个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有的脸上还有伤。
“报告。”门口站着顾嵛。
“进。”级长扭头对顾嵛说,等他坐好后开始教育:“我说你们真是够了,三天两头给我搞一出,有本事你们个个考重点进白氏集团给我看啊?整天搞些没用的,下次给我查到是谁带头,开除处理。”
级长看着班上的女生一脸恕其不争,然后气冲冲走了。
他一走,班上的女生开始发表各种言论:
“我就搞,我就搞,气死你个死秃头。”
“切,吓谁啊,有本事全部都开除啊。”
“重点大学?哼~,这么容易也不见他考个来给我看看。”
“白氏总部,如韵大厦,梦中的圣地啊。”
“等放假一定要去,我和你一起去吧,说不定会很幸运见到男神呢。”
接下来这些天,如韵都安分守己做一个学生该做的事情。
农历八月十五日,中秋节。
这天,爸爸,大伯和郇岑都回来过节。
吃完晚饭,大家聚在灯光大亮的大厅里看电视,吃月饼,剥柚子,有说有笑的,家庭幸福应该就是这样子吧!
如韵拿起一瓣柚子快速消灭掉,她是个水果迷,每当看到水果,她都毫无节制要全部吃光才肯罢休。
“别吃那么多柚子,吃撑了会睡不着觉。”爸爸郇植把如韵又拿起来的一瓣柚子重新放回桌面上。
“哦!”如韵眼睛呆呆的盯着那瓣柚子舍不得移开半分。
“噗~哈哈哈哈……”
笑声从郇岑开头,大家情不自禁哈哈大笑。
“你们笑什么?”如韵听到笑声艰难地移开心爱的柚子不解问道。
回应如韵的是更张扬的笑声。
等他们笑够了,如韵可怜巴巴地望着郇植指向桌面上的最后一瓣柚子:“爸爸,你看,就它一瓣孤零零呆在那里多不好,让我解决掉吧,我刚刚没吃饱饭,不信你看我肚子,瘪的。”如韵指着自己的肚子证明给他看。
“让晞晞吃吧!她刚才确实吃得很少。”郇远忍俊不禁出声帮如韵说情。
“吃吧!”郇植扬起嘴角摸摸如韵的头,她是失忆后第二次开口叫他爸爸,失忆前也几乎不叫,怎么能不如她愿呢?
得到他允许后,如韵立即把柚子拿回来,神速地把它吃掉。
正当一家人其乐融融时,电话铃声响起,爷爷刚好坐旁边就拿起来听:“你好,我是郇远。”
大院门口警卫亭的翟云看了看外面黑夜里的黑色劳斯莱斯前站着的两个男人,他兴奋道:“郇老先生,白氏集团的董事长和总裁说要来您家见一个人,让他们进去吗?”
“让他们进来。”郇远看了一眼郇寒,然后放下电话。
“谁?”郇寒问。
郇远看着郇寒:“白氏集团的董事长和总裁,他们要见一个人。”
大家第一反应是找郇寒,因为他经营着一家公司,唯有他最可能是白氏集团要找的人。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郇寒解释道:“应该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呀?”陈书雅疑惑。
“我和他们没有生意上的来往,他们不可能会屈尊纡贵专门来找经营一间小公司的我。”郇寒奇怪说道:“而且他们也不指名是谁,那就更不可能是我。”
“这就奇怪了。”郇岑咬一口月饼看向郇桉:“老公,难道是找你的?”
郇桉皱了皱眉摇摇头:“家族企业和白氏集团虽然有合作,但一般都是下面的人去谈,用不着和我亲自见面。”
如韵定神看着桌上圆圆的月饼,心里默念:是你吗?
大家沉思苦想时,门铃声响起,众人齐齐望向郇岑。
“都看着我干嘛?”郇岑没好气。
“去开门啊干嘛?”陈书雅说。
“又是我。”郇岑瘪瘪嘴起身去开门。
表面上是委屈的,其实他也有些小紧张,深一口气才开门。
大门徐徐打开,让门外宛若天神的两个男人展现在眼前。
郇岑有些拘紧后退两步让他们进来:“进来吧。”
两人毫不迟疑迈步直走向沙发上的如韵,他们异口同声说:“宝宝。”
大家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如韵,如韵看着他们,眼睛慢慢变红,鼻头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真的是他们。
无漾快步迈到如韵面前半蹲下,用手抹去她的眼泪:“宝宝,终于找到你了。”
“无漾。”如韵看着他闷闷出声。
“我在。”无漾笑着回应。
如韵抱住他,头埋在他颈窝抽泣。
无漾轻拍她的背部,任由她哭。
郇家人既疑惑,又担心,却只能干看着。
而一旁站着的青禾目不转睛看着大哭的如韵,她活生生在眼前,看得到却摸不着,那么不真实,她心里眼里从来没有他,从来没有。
只想笑,就这样笑了,喜悦夹着苦涩。
心像没有了灵魂,就算试着筑起高墙,也全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如韵哭声渐止,无漾轻声温柔说:“我们回家。”
“先等等。”如韵放开无漾站起来走到茶几前对郇家人深深鞠一躬:“对不起,虽然我的确跟你们家的郇晞长得一模一样,但我不是郇晞,我叫白如韵。郇晞死后,我醒来就成了郇晞,这段时间我谎称失忆,没有说出事实,很对不起。”
郇家陷入一片死寂,一会后伯娘笑嘻嘻说:“晞晞你开玩笑的吧,不好笑哦,你看,都没人笑。”
如韵语气认真说:“虽然难以置信,但都是真的,我不是郇晞,我是白如韵,很抱歉,我走了。”
伯娘强撑着的笑容垮了下来,不再说话。
郇远抬起手又颓然放下。
是啊,她不是郇晞,早该知道的,毕竟她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无漾牵着如韵的手走出去,青禾也跟着出去,没有人阻拦。
车上,如韵坐中间,两边是无漾和青和,驾驶座上的司机正在开车。
如韵头枕在无漾腿上,看了看司机,欲言又止。
无漾一眼就明白如韵想表达什么:“司机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吧。”
如韵仰头看他:“无漾你是特意来这个世界找我的吗?”
“是特意来找宝宝的。”
“我为什么一觉醒来就死了?”
青禾说:“因为你的灵魂跟那个世界身体相斥。”
“宝宝,对不起。”无漾非常愧疚。
“没事没事,反正我又活过来了。”
“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无漾抚摸着如韵柔软的碎发。
“几天前我看到你跟青禾的杂志,你们也太高调了,全世界人民都认识你们,我学校里的女生还为你们大打出手,格调相差大的我都不敢相信是你们。”
“我和青禾郑五年前跟着你的魂魄来这里时,却怎么也感应不到你的存在,在了解这个世界后,我们决定打造白氏集团,建造如韵大厦,好让你知道我们来了,时至今日,我们才终于找到你。”
如韵坐等来说:“我来这里才大半个月,没想到你们都来五年了,这时间先后顺序不太对呀。”
“因为我们是撕裂虚空而来的,和你的途径不同才造成时间上的差异。”
无漾转而又对青禾说:“青禾,谢谢你,帮助我寻回宝宝。”
“不用谢,我也想找到她,如果没有和你协力,我来不了这里,更见识不到这么精彩的世界,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毫不逊色于我们修仙界。”
如果可以,他其实很自私的想一个人来找白如韵,可惜他的修为欠缺,没有无漾的二十阶灵力,他一个做不到撕裂虚空。
如韵捂嘴打个哈欠,已经九点半了,平时这个时候,她早睡了。
无漾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她困倦,他将她抱在怀中,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搂着她说:“睡吧。”
如韵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青禾静静看着他们,无漾宠了她十二年,而他却什么也没为她做过,他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车缓缓在一座庄园外停下,门口站着一身黑衣的秋叶钺。
他几乎与夜色相融。
当他看到如韵被无漾抱下车时,眼里迸发出喜悦的光芒,似乎能照亮整个城市。
翌日清晨,如韵睁开一缝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出来了,今天放假,不用上学,要不要再睡一会呢?
算了,睡得多,会变蠢。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青烟裙的现代改良版,手上的镯子也回来了。
如韵去浴室洗漱完毕然后下楼。
当如韵的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她停下了脚步。
楼下是郇家一家人,他们正围着墙上一幅两米长一米七宽的油画在看。
油画上是她当初躺在辣椒背上教育辣椒时的画面。
三千青丝散落湖水中,语笑嫣然,纤纤玉手轻悠地拨动湖水,泛起一圈圈涟漪,水波荡漾,唯美,醉人。
如韵抬脚继续走下楼梯,郇家人听到声响将心思从油画中拔出来看向如韵。
“一模一样。”郇岑看了看油画又看了看如韵,惊叹不已。
如韵微张着嘴,却什么也没说又合上,她想叫爷爷,爸爸……,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是郇晞了。
郇远说:“以前我从来不信这种事情的,但是,自从从你醒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跟以前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而且你之前也从未接触过他们,事实让我们不得不信。昨晚我们商量了半夜,只要你身上还流着我郇家血,你就是我们郇家的人,我郇远的亲孙女,你,还愿意当我郇远的孙女吗?”
“爷爷。”如韵眼圈发红,声音哽咽。
“来,过来爷爷这里。”郇远伸出手。
郇远握住如韵的手:“你喜欢爷爷以后叫你晞晞还是如韵?”
“叫晞晞就行了,不用改。”
郇远眼睛红红拍拍如韵的手:“爷爷的好孙女。”
郇植问:“你跟那三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如韵整理一下语言,说:“我四岁时父母遇难,无漾从河边把我捡回家养大,青禾和秋叶钺是我从小认识的。而我是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说到这里如韵没有说下去,大家都明白。
郇远静静听完,拍拍她的手背:“以后要经常回家里住,知道吗?”
“我以后每个周末或者你们想我的时候我都会回去住。”
“好,好,这就好。”郇远欣慰笑了。
郇岑嘿嘿一笑:“晞晞,你以后可要资助资助哥哥我哦~”
“资助什么?”
“这个。”郇岑比了个钱的手势。
如韵起身走过去,在他手臂用力一拧,巧了,也是钱的手势:“还要吗?”
郇岑捂着手臂跳远:“有没有搞错,我是你哥,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
郇桉出声说:“问妹妹要钱你害不害臊?”
“开玩笑的,爸你别当真啊!”
这时候,无漾从大门外进来,对郇家人额了额首,来到如韵面前:“宝宝饿了吗?”
“饿了。”
“爷爷,你们也没吃早饭来吧?厨师已经在隔壁餐厅把早饭做好了,我们去隔壁吃早饭吧?”
无漾牵着如韵的手出门带路去餐厅。
身后郇远对自己的儿孙们们说:“这么早过来,你们也该饿了。”
走在前面的如韵忍不住捂嘴偷笑。
“宝宝笑什么?”无漾低头看着身高仅到他胸口的如韵。
“叫一个比你小了上万岁的人做爷爷,无漾你憋不憋屈?”
“还不是为了你。”无漾好笑地摸摸如韵的头。
“啊啊啊!无漾对我实在太好了,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如韵仰头抱着无漾的手臂感动道。
“不用报答,小笨蛋。”无漾轻笑。
看着前面亲密无间的两人,郇家人表情各异。
餐桌上,服务生陆续摆好佳肴美馔,大家依次落坐,如韵挨着无漾坐,无漾不时夹些她喜欢的菜放她碗里。
郇家各对视一眼,他们发现了,无漾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晞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