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辆汽车从远处驶来。
“郇先生,有个人躺在路中间。”司机说。
“停车看看。”车后座是郇植。
郇植下车看到地上躺着的是如韵,他立马抱起她:“晞晞,你怎么了?醒醒啊,晞晞。”
郇植呼唤无果,于是掐人中,还是不醒,他立马抱如韵放到车上。
“去最近医院。”
“是。”司机脚踩油门呼啸而去。
郇植在急诊室外面焦急等待。
“阿植,到底怎么回事?晞晞怎么会在急诊室里?”郇远还未走近就急急问郇植。
“我回学校时,晞晞躺在马路上昏迷不醒。”
“晞晞不是应该在白氏庄园里吗?”陈书雅不解问。
“通知白无漾了吗?”郇远问郇植。
“我打电话给他时,他挂机,再打时已经关机了。”
“他怎么这样,晞晞无故躺在马路上,打电话也不接。”陈书雅生气道。
急诊室里,医生正在逐渐加大电伏,但病人的生命体征还在逐渐变弱。
“快叫家属进来。”
郇家人看到医生出来,急忙上前:“怎么样了?”
医生摇摇头:“病人现在情况很危急,完全没有求生意志,你们进去看能不能唤起她的求生意志。”
“晞晞,快醒醒,不要睡了,醒来吧。”郇远握紧如韵的手老泪纵横。
郇植悲痛的看着闭着眼睛了无生气的如韵:“晞晞,爸爸就你一个女儿,你走了,要爸爸怎么办?”
心电图机又重新有了反应。
“快,准备,家属可以出去了。”
上天,又再次将她愚弄。
总是喜欢将她捧上天堂然后又狠狠摔下地狱,一次又一次,把她把玩在手间戏耍。
原本,她以为,第一世惨烈些,第二世就会幸福些,但却不是。原来,都是假的,她的命运又被把玩在手间,她又不是个演员,为什么总让她演悲剧?
她不甘心,不甘心……
那么,那些让她掉落地狱的人,该做好被恶鬼缠身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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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晞晞,你终于醒了。”
如韵醒来时看到了爷爷。
“爷爷。”如韵声音嘶哑,喉咙又干又痛。
“哎,先别说话。”郇远把床调整好,让如韵能够坐着,然后倒了半杯水,一点点喂她喝:“慢点喝,刚醒来不能喝得太猛。”
伯娘陈书雅拿着饭盒进来,看到如韵惊喜道:“啊!晞晞你醒了,医生说你今天醒,果然是真的。”
郇植,郇桉,郇岑,郇寒四人陆续走进病房。
郇远看向他们,眼神似在无声询问,他们通通摇头。
郇远把杯子放下:“晞晞,我们这几天打电话给白无漾,他不接,去找他,他不理,还有你为什么会躺公路上,医生抢救你时,说你没有求生意志,能告诉我们到底怎么回事吗?”
“我……无漾他说,他只是打发无聊的时光捡回去养的宠物,现在,他不要我了。”如韵低下头喃喃细语。
郇桉愤怒道:“这是什么混帐话,活生生一个人他当宠物养?还是人吗?”
“妈的,我去找他。”郇岑猛地转身冲出去。
“别去。”如韵喊住他。
“为什么?”郇岑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没用的,如果你惹怒了他,他会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并且,没人会记得你存在过,包括我们。”
“这个……也太玄幻了吧?”郇岑明显不信。
“晞晞你是不是……还没清醒啊?”陈书雅小心翼翼。
“对啊!你们不相信是很正常的,如果我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也不相信的。我,他,还有青禾和秋叶钺,我们都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那里,就像电视剧里的修仙世界,在那里有一个长生门,是修仙门派。而无漾,他是长生门的始祖,如果他想要毁掉这个世界又重建,只是一念之间而已,没有他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所以,不要去找他了,没用的。”
“你说的全是真的?”郇寒问。
“是真的,我变成郇晞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他为了驯服我,极尽宠溺,让我再死一次回到现代,从而得到我全身心的信任,然后,他的训养计划得以完美落幕。”
霎那间,房里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门外,有一个人不知站了多久,这个人就是赵洐。
良久,他抱着手里的百合花往原路回返。
我真的如他所说,是一个废柴,你帮我走出阴霾,而你的仇人,我穷极一生也不能触及。
……
医院楼顶,如韵盯着自己的手掌出神,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手会发电?
对,没错,就是电。
手掌上发出一条手指粗的浅紫色雷电。
“被雷劈一下就有特异功能了?”她低头喃喃自语道:“这下好玩了。”
出院的第二天,如韵站在一栋建筑楼顶,盯着对面工地其中一名建筑工人罗松,他将是她第一个接受惩罚的人。
第一世,她发过誓要以十倍百倍奉还的仇人,却最终不能实现。
既然回来了,那么,他们也该为自己的所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了。
罗松是她小时候的邻居,三番两次非礼过她,不仅是她一个,还有很多和她同龄的女孩都遭过他毒手,那个败类专挑未成年下手。
很多女孩小时候都遇到过变态被猥/亵过,只是她们当时懵懂无知又害怕,不敢告诉亲人朋友,以至于这段不堪的记忆一直尘封,连她们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遭遇过这回事。
因此坏人也得以逍遥法外,继续作恶。
在如韵转身的刹那间,一条手臂粗的雷电从天而降。
只听一声惊悚的惨叫,罗松整个人被劈成焦骨。
当天,这件骇人听闻的事件就上了新闻。
回去后,如韵看到手机上的新闻,她心情愉悦地扬起嘴角。
很痛吧,你这种恶心的渣宰法律不能制裁,那我来制裁。
亲爱的妈妈,舅妈,我回来了,你们下地狱来陪我吧。
如韵笑颜如花将她亲爱的妈妈和舅妈一并送去地下和罗松做伴。
如韵站在酒店外凝望着酒店里穿着服务员套装被岁月折磨得已初显老态的表姐。
此时白天人多不好动手,如韵半夜起床去收拾。
那对表兄妹罪不至死,但也决不能轻易饶恕。
如韵在他们兄妹睡梦把两人各劈焦一只右掌。
用来作恶的手就废了吧。
最后一个。
咖啡馆里欺凌她的女同事。
此时刚好是凌晨1点,如韵站在马路边的路灯下,马路上少有车辆来往。
昏黄的灯光笼罩着如韵,她的身影在黑夜中清晰又朦胧。
马路对面绿化带后面的咖啡馆刚好在这时关灯,从里面走出来四个人,一个是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另外两个是十多岁的女孩和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
透过绿化带的斑驳缝隙,如韵一眼认出年约三十的黄茜。
只是看一眼,如韵依着昏黄的路灯沿着人行道而去。
黑夜中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后,正骑上电车的黄茜发出一声惊悚的惨叫,电车伴着黄茜和她后座的杨芬芬应声倒地。
“啊!店长你怎么了?”杨芬芬爬起来打开水机电简一照,见到黄茜的右手化为焦骨,她立刻脸色惨白惊恐尖叫起来。
……
回到家,如韵没有开灯,摸黑上楼,她尽量放轻动作不吵醒任何人。
“你去哪里了?”
刚走上楼梯转角处,突然身后响起郇寒的声音。
如韵转身,楼梯下站着郇寒的身影。
“我去散步了。”
“凌晨一两点去散步?”他走上楼梯,步步逼近如韵。
“对啊,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是,你确定你没有做其他事情吗?”
“没有啊,除了散步还能做什么?”
郇寒越过如韵,低头在她耳边道:“那,咖啡馆外,你做了什么?”
听了他的话,如韵身上戾气爆发:“你跟踪我?”
“要不是我刚好路过,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好侄女这么厉害,会用雷电伤人。”
“她该死,我不杀她,留她狗命已经算仁慈。”如韵听他的说辞,猜他只看到自己伤黄茜,应该没看到自己杀人。
“你没有权利,就算她再坏,也由法律来审判,你已经犯法了。”
“是吗?”如韵化怒为笑:“那你要不要举报我?我很乐意去体验一下坐牢是什么滋味。”
“我警告你,你现在是郇家人,你姓郇,如果你杀人犯法,受牵连的是郇家,他们把你当做亲人,你就是这样回报他们的吗?”
如韵低头沉默许久才重新抬头望着他:“距今十年过去了,他们还是没有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受到惩罚,依然活得逍遥自在,既然法律不能惩罚他们,那我来,如果你怕牵连郇家,我可以自动和郇家脱离关系。”
“不要有下次。”郇寒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郇寒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把半个小时前录制的视频删除,视频里正是如韵用雷电伤人的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