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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九华太洲行

  九华太洲,一个历史进程周而复始的世界。

  比之九华深渊和九华神境存在的时间还要遥远数十倍。

  一个实存数十万万年之久的世界。

  文明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周而复始。

  并且,世界的文明以每近万万(一亿)年的时间周期轮回更替一次。

  沧海桑田,循环往复。

  如今在九华太洲的文明从无到有--再到繁荣--最终灭绝。

  这样的历程,九华太洲已经轮回了数十次。

  ……

  现在已经是第三十六次的文明轮回往复了。

  沧海桑田,变以万变,同而不同。

  进入光界之后,便是人间。

  初到人间,云洛和钰尚未到实处,奇迹般的旅行就已开始。

  她和他“被迫”开启了一段沉浸式之旅。

  她和他将在那些形形色色、虚虚实实的人生之中,一段又一段的,尽享人间百味。

  那些她和他所看见的,是别人经历的故事,亦是她和他参与的故事。

  只是她和他所走到的结局,以及获得的体验,与别人的截然不同。

  『 PS:本章下文皆用她和他来指代云洛和钰。』

  ……

  ―壹―

  南阳牛庄。

  当牛郎被迫分家和老牛自耕自食、相依为命。

  她和他也是同期生活在牛庄的某个山脚下的一对青梅竹马。

  当牛郎因缘际会娶了一个外来客织女,又过着男耕女织、生儿育女的时候。

  她和他门当户对的结合,顺理成章的过上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日子。

  当牛郎和织女被家人拆散,相伴茫茫无期的时候。

  而她和他虽一生一世无儿无女,但却是一直平安顺遂、直至相伴到老。

  ……

  ―贰―

  商末时期。

  当纣王娶妻后,那个清纯美貌的苏氏女子被狐狸精妲己附身时。

  她是深山中住在狐狸洞旁的燕妖,而他则是她筑巢所在的一棵妖树。

  当妲己被传惑君乱国,残害群臣,荼毒生灵,被争相唾骂时。

  山中岁月静好,她和他引为知己,相依为伴。

  后来听闻狐妖妲己和纣王殉情死于鹿台时。

  她心中唏嘘,更是专注于修炼,他亦在不停的生长,终成参天大树,只为庇佑她。

  彼时,狐狸洞只余一片荒冢。

  ……

  ―叁―

  红罗书院。

  当祝Y台和梁S伯一见如故,志趣相投,朝夕相处时。

  她亦是女扮男装在书院读书的富家千金,他则是书院的年轻夫子。她亦是他的得意门生。

  当梁求婚被拒,祝的身份暴露时。

  她亦惊惧,匆匆退学。而他惜才故挽留于她,无果。

  当祝将嫁与门当户对的马才子时。

  他再次寻到她,还想再当她的夫子。

  当听闻梁祝化蝶的传言时。

  她将身份坦白与他,他既惊又喜。不日,他上门提亲,说要与她为夫。

  后来,听闻马才子再配佳人。

  彼时,她嫁与他,琴瑟和鸣。

  ……

  ―肆―

  宋时杭州。

  当修炼千年的蛇妖白素Z,为报恩于许公子,与之相遇于西湖时。

  那天晴空霹雳,雨下得很大,来得快去的也快。

  而她是西湖边上初开灵智的绿柳,随风雨摇摆。他则是湖中总爱仰望于她的一尾鱼。

  (PS:其实他只是爱在下雨天露头呼吸。)

  后来,当知晓白素Z嫁于许公子时。

  她静静立在湖边,风来动,雨来动。除了他,没人留意她这样一棵树。

  (PS:他只是恰巧住在那棵树范围下的一方湖边角落,他与她为邻。)

  当听闻白素贞被镇压在雷峰塔下,许公子亦出家时。

  她已有能力去化形,但她没有,反而日夜把枝条长落于入湖中,逗弄于他。

  他乐在其中,亲吻着她的枝丫,带走她的绿叶(信物)。

  后来,他有一天没有按时出现。

  之后也再没有出现过。

  再后来,西湖边上有一棵柳树一夜枯萎。

  被发现时,枯枝紧紧缠着一尾鱼……骨。

  ……

  ―伍―

  古时埃及。

  当绿宝石之眼带着爱薇在尼罗河畔遇上那个年轻的代法老拉M西斯时。

  她是邻国最宠爱也最美丽的公主。他是埃及祭司,闻名遐迩,第一先知。

  当年轻的法老登基为王,既深情又多情时。

  她悄悄混在了出使埃及使臣团中,与他一见如故。

  当年轻法老得到最想留住的那个以“美丽”为名的女孩时。

  她住到了底比斯,和他在一起。

  听闻在战乱中,年轻法老痛失所爱。

  而她和他在神殿中默然陪伴,余生皆奉与神明。

  (PS:她是他的神明,他亦是她的。)

  ……

  ―陆―

  双T尼克号。

  “永不沉没”的豪华客轮开始了处女航。

  从E国南岸到M国新村。

  她是富家女,与母亲、以及未婚夫一同坐在头等舱。他就是她的未婚夫。

  在船上,贵族社交于她和他而言,犹似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但她其实更喜欢宁静致远的独处时光,尤其喜欢在甲板上看海。

  于是,他送了她一颗似深海之蓝的钻石。它闪耀又美丽,像极了他看向她时,深邃幽蓝的眼睛,深情迷人。

  一天夜里,天极冷。

  “清醒”的客轮命运般的撞上一座“沉睡”的冰山。

  在慌乱中,她和母亲,还有他都陆续地坐上了救生艇。

  那一夜,死神在沉默的打捞着落入寒冷的游魂。

  那一夜,后来匀出的救生艇返回的时候,只救下了一个趴在木板上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年。

  听闻那是个极其幸运赢了船票的少年,现在又能奇迹般的活着,更是幸运至极。

  少年的事迹让她感叹之余,亦觉得神奇。

  后来,再听闻少年的消息时,已是中年的那个少年在M国混出了名堂。

  彼时,她与未婚夫的他早已修成正果。

  ……

  ―柒―

  五十年代。

  当朱莉第一次见到布莱斯,并对其一见钟情时。

  彼时,她和他尚在城市中读大学,相遇相知,他和她志趣相投,日久生情。

  之后,她和他正式交往,是彼此的初恋。

  当朱莉因为某棵树上了当地新闻的时候。

  她和他早已成家创业。

  当朱莉和布鲁斯因一棵树和好之后。

  她和他创业失败,不久之后搬到了朱莉所在的小镇,并且打算在小镇投一家KFC。

  而她和他当时买下的新居,就恰巧建在当初被砍掉树的那个地方。

  正因如此,在后来她有幸看到了朱莉捍卫那棵树的照片时。

  出于对朱莉的好奇,她和他邀请了朱莉一家来家里做客。

  彼时,朱莉即将上大学。

  那时她和他有了一个非常漂亮的院子,他还为她种了一棵会开花的树。

  后来,听闻朱莉大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生活过得足够美满。

  彼时,她和他早已离开了那个美丽的小镇,去环游世界。

  在那之前,她和他眼光独到投资了某“水果”产业,这再次改变了一切。

  此后,幸运之神眷顾她和他。

  余生里,她和他无需再为区区钱财奔波。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朱莉和布莱斯有的。

  她和他也有。

  始于初见的怦然心动,陷于日久见人心,最终忠于自己,不忘初心。

  ……

  ―捌―

  时间地点不明。

  仿佛经年隔代。

  [PS:一个感同身受却无能为力的梦境世界]

  半梦半醒之间。

  耳畔传来一阵阵酣睡声。

  还有两道嘈杂的声音。

  似调笑着什么,很是欠扁。

  她于睡梦中惊叫,却发现唇瓣嗫嚅的‘安静’两字,怎么也说不出声来。

  脑海困顿,心情也烦闷至极。

  酣睡之处,岂容他人吵闹。

  她奋力睁开眼眸,却发现身体似乎僵着不能自由行动,下一瞬,又仿佛灵魂出窍般,获得了短暂的自由。

  入目似乎是一间教室。

  但场景又似乎会时刻变化。

  看着荒唐,很是奇怪。

  先是明暗分明的世界。

  璀璨的一边,有的人来来往往的走动,却始终静悄悄的。

  昏暗的一边,有的人却在酣睡入眠,调笑声也不合时宜的时不时响起着。

  本该安静的却如此吵闹,本该吵闹的却如此安静。

  确实很奇怪。

  她望了望,却奇异般的找寻不出还在打扰她睡个好觉的始作俑者。

  这时――

  她看到了‘自己’,正躺在一张狭小简陋的‘床’上。

  雪白的被单蒙过她半张小脸,依稀可见的清纯长相,清冷的眉眼微微上挑,又带着点甜美的气息,也许那被遮盖的潋滟红唇,唇角正擒着一抹浅笑。

  瞬息之间。

  入目的课桌单人床,变成了一张真正的双人床,旁边醒着的人对此似毫无察觉一般,做着先前的事情。

  一切恍若未闻。

  她的目光触及床榻上的另一个人时,不由得面露惊愕之色。

  她怎么是和一个男孩分享同一张床?!

  即便――

  她和他盖着各自的被子,而且两人之间又隔着一尺的距离,但她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骤然间,灵魂被拉扯。

  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一切开始不由自主。

  情绪和感观都在叠加、糅合、重合。

  记忆在重组。

  仿佛她真的成了她。

  醒来。

  侧身而视。

  旁边是眉目如画的少年。

  明明他是睡着的,却给她一种‘他是清醒着’的感觉。

  仿佛无处遁形一般。

  她的一切,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他的面前,所有的小心思被他一一捕获。

  在她为数不多的‘记忆’里。

  她清楚的认知到,他是她的心上人。

  她喜欢身边的少年。

  这大概是她如睡前心情美好的原因。

  喜欢的人在身侧。

  也难怪了。

  但美好似要被破坏了。

  原来――

  她是怕他被其他人‘吵醒’,怕失去,所以生出了‘她’来。

  他似乎很受欢迎。

  因为她能感觉到黑暗之中有无数羡慕嫉妒恨的视线,在盯着她的位置。

  喜悦又惶恐之下。

  她起身。

  从昏暗世界抵达光明的另一边。

  只是去了个卫生间。

  其实,很快。

  但她回来的时候,远远便看见她的床边站着一个洋溢着青春面貌,身材姣好的美少女,对方跃跃欲试地欲躺在她的床位上。

  对方的举动似惹恼了她,她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猫,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步履飞快的向昏暗走去。

  未至前面。

  她看见美少女突然跑开了。

  灰溜溜的。

  似碰了壁。

  大概是少年拒绝了对方的靠近。

  或是眼神杀、严声呵斥……

  她如是猜想。

  她重归于榻。

  恍惚间,瞥见了少年偷看她的眼眸。

  纯净美好。

  他对上她的视线。

  怔然、羞赧。

  雪白的被单被他盖过头顶。

  再怎么掩饰遮挡,她还是看见了。

  一个粉面含春的少年。

  清冷又可爱。

  她做出了一个不可控的大胆举动。

  她雪白的被单盖过他的,她凑上去扒开他的被单,露出一张完美的脸。

  他侧过身,望着她。

  他抬手握掌身前。

  于指缝隙间流出的莹莹光芒,照亮了他。

  少年的风姿,天质自然。

  他清澈的目光清纯得不含一丝杂念、俗气,温柔得似乎能包容她的一切,又像满天星河,璀璨闪耀,楚楚动人。

  令她忍不住浸于其中。

  无声胜有声。

  他沉默不语。

  朱唇轻抿,似笑非笑。

  他望着唇红齿白的少女。

  但见她言笑晏晏,又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可爱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纤纤玉手环在他的腰间,抱住的动作又紧了紧。

  此情此景。

  她不受控制的‘出格’的举动,让她心情复杂。

  下一瞬间,她被少年更紧的纳入怀中。

  他靠在她。

  她靠着她。

  不可思议的相依相偎。

  她所有不安的情绪被他抚平。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又好像拥有了所有。

  她想。

  如果这是一个梦,也算是一个美梦。

  ……

  画面一转。

  是一处宽阔的学校操场。

  远处是车水马龙的世界。

  亦是掩映在夜色和浓雾之中森森然的深绿灌木。

  但见三三两两的人影,他们孤独的行走在寂静之中。

  一个少女拿着鲜花在等待着什么人。

  她就是那个拿着花的少女。

  美丽的永生花。

  她想送给他。

  等了很久很久。

  这一次她没有等到他。

  ……

  画面一转。

  (她正在‘看见’)

  一半阳光明媚,一半阴云密布的天空。

  诡异又和谐。

  校道上,身高腿长的少年,手中拿着一束永生花。

  收到她的花。

  明眸皓齿的少年。

  他漾着令人炫目的笑容。

  一位师长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给对方看了他手中的花。

  对方的夸赞,让他心情更好。

  只是先前和师长聊天的一个女孩忽而上前一步,早对少年芳心暗许的女孩,终于鼓足勇气。

  只见女孩大胆的把自己做的永生花递到少年眼前,声情并茂,欲赠花予他。

  一时之间,气氛尴尬至极。

  少年皱着眉,收敛起笑容。

  而师长看着女孩手上丑兮兮的花朵,感叹对方这一番心意终究是得不到回应啊!

  果不其然。

  少年退开几步之遥。

  无情的拒绝。

  转身离去。

  她‘看见’他离去之后,他捧着手里她送的花,动作小心翼翼,万般呵护。

  他一双眼睛如同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

  双瞳纯净和眼型妖媚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极俊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又如同鲜花,烈焰妖冶。

  她清楚的认知――

  他很喜欢她送的花。

  ……

  她是热衷于鲜花的插花师。

  他是热爱于音乐的大才子。

  彼时相识于校园,同校同班同学,同窗之谊。

  彼时相恋于校园,同校同为同事,恩爱情谊。

  她常常送他自制的永生花。

  每一束花都很独特,美得不落世俗。

  他则常带她去听音乐会。

  教她各种乐器。

  后来,她和他同居。

  中西式结合的民国风别墅。

  鲜花和乐器,瓷器和香木。

  华丽美好,精美奢华。

  她和他,琴瑟和鸣。

  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

  充满希望,令世人向往。

  ……

  画面一转。

  夜幕将尽,薄雾操场。

  她等了好久好久。

  从前每天一束的永生花。

  如今连续一周都送不出去。

  她有一周没见过他了。

  他了无音讯。

  她满怀期待的等。

  她又落寞的离开。

  等了又等。

  日复一日。

  她手里的花一直不重样。

  想给的惊喜再也给不出去。

  也许每天一束的花,成了常态。

  惊喜也不再是惊喜。

  反而那个一个月都不曾出现的男人,成了她的惊喜。

  人群之中。

  她拿着一束小巧精致又洁白无瑕的铃兰。

  旁若无人的递给他。

  泫然欲泣,默然无声。

  他接过其中的一枝铃兰,把它塞进西装外套的口袋。

  她不明所以的望向他。

  熟悉的面孔,陌生的神情。

  极致的淡漠,无欲又无求。

  铺天盖地的恐惧感朝她侵袭而来。

  但见男人拿出一条洁白得晃眼的方帕,缓缓擦拭着拿过花的大手。

  他径直转身。

  帕子落地,上面绣着一串浅紫色的丁香花。

  突如其来的悲伤湮没于她。

  怔然之后。

  她跟上去,拉着他的手臂。

  他扯开,又走。

  步伐怪异,步履缓慢。

  她这才看见他的腿受了伤。

  一种奇怪的姿态。

  他的腿大概是废了。

  所以他消失是因为这个?

  他不开心。

  他神色古怪。

  一切仿佛有了解释。

  她还想靠近他。

  却被他的人隔开。

  他决绝的背影,孤绝冷漠刺痛了她的心。

  心脏抽痛着麻麻地。

  ……

  当天晚上。

  学校结束了一场联欢晚会。

  她等在他必经的路旁。

  他若无其事的走过。

  口袋的铃兰掉落地上。

  与她身后的开满水仙花的花坛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看着他,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知也不知,身后的她,声泪俱下。

  挽留已成笑话。

  后来,山河动荡。

  年轻如她,再也没见过他。

  [PS:铃兰和丁香不能放在一起,否则丁香花会迅速萎蔫。

  即使相距20厘米。

  如把铃兰移开,丁香就会恢复原状;

  铃兰也不能与水仙花放在一起,否则会两败俱伤。]

  ……

  画面一转。

  她放弃了花花世界。

  转身投入工作。

  不再寄情于鲜花和音乐。

  她不再快乐。

  只有无尽的疲惫。

  只有深夜无数的思念。

  往日种种,已成风。

  他留给她的别墅。

  一切如昨。

  他留给她的金银珠宝和钱币都依旧摆在原处。

  恍惚间。

  时间来到未来。

  落满灰尘的别墅被打开。

  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带着一个步履艰辛、满头华发的老爷子走进来。

  见到他,又似见到年轻高大俊美的他,年轻貌美的‘她’不受控制的扑到他身上去。

  他恍若未闻。

  她黯然神伤。

  那个小姑娘是她的小孙女。

  老爷子在别墅里待了很久。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教室里,他和她一起躺下。

  他和她,似乎又变回从前年轻美好的模样。

  但他却喃喃自语,在诉说着过往。

  他又似乎察觉到‘她’的存在。

  当年,他离开之后。

  去了国外,养伤。

  后又建立了庞大的商业帝国。

  娶妻生子,幸福美满。

  她恍若未闻。

  又怔然落泪。

  她僵着身子,绝望又声嘶力竭般的呐喊着,却无声无息。

  不被‘听见’或‘看见’。

  悲从中来,意识模糊。

  极致的悲伤溢满身心。

  ‘她’于梦中消逝。

  他看着身侧,空荡荡的。

  什么也没有。

  又或者执念终消。

  他起身,离开。

  别墅尘封于昏暗之中。

  无人可见。

  光明之处。

  那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忽而变成高大的男人,又转而变成惨绿少年……回眸一笑百媚生,化作光尘了无痕。

  ……

  他不知‘她’的真实。

  她亦不知他一身苦楚。

  其实――

  他未娶,她未嫁。

  终年一见。

  阴阳相隔。

  但――

  随着‘她’的消逝。

  他亦相随而去。

  ……

  九华太洲。

  2049年,龙国。

  九星连珠之时。

  她和阿钰终于完全穿越光界通道落到了实处。

  亦结束了那一段看似以旁观者视角去观看世界的“沉浸式”之旅。

  这个和九华神境、九华深渊完全不同的世界,明面上只有人族的世界,每一处都带给她和他极大的惊喜和震撼。

  哪怕她和他早已旁观许久。

  但她和他知之甚少。

  学无止境。

  正是如此,云洛也在不断的学习之中,逐渐看清了那段旅途于她的意义,以及背后的事实真相。

  而她所体验的每一桩和每一件事情,都不是偶然,而是与她将来创世的任务息息相关。

  此行的意义,必然重大。

  于她,如此。

  于他,亦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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