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狐狸太蠢(八)
明明比苏浅还要欣长的身形,却生不起反抗的意思。
苏浅靠近,手指微扯着腰带,缘君按住她的手,没什么力气。
抬眼瞧去,对方垂下羽睫遮盖住眼中情绪,脸微微向旁边撇去。
不仅面上潮红,就连脖间都透着粉。
苏浅不明意味地轻笑,抬手屈指轻挠着缘君下颔,好像在逗弄还是狐狸身时的他一样。
“看我。”
缘君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露出眼里风华,偷偷打量着苏浅。
“怎……”
话还没说完,苏浅踮起脚尖当着他面再次落下一吻。
清冷又邪气的容颜呈现在眼前,长长的睫毛刷过他皮肤,热度不过停留片刻,两人距离便重新拉开。
苏浅感觉到缘君按着她的手都在颤抖,阻拦几乎不存在。
她顺势将腰带解开,青色外袍散开,露出内里白色中衣。
长指上下翻飞,衣服一件一件落地,摩擦轻微的声响都在挑战着缘君紧绷的神经。
耳边只有一次比一次放大的心脏跳动声。
对面就是试衣间镜子,缘君能清楚看见自己面若桃粉的脸颊,和苏浅修长白皙的脖颈。
只要手指勾着她外衫下扯,便能瞧见更多更多,可……
“你该不会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缘君慌忙解释,一口咬定:“没有。”
啧,是么。
原来只有她是老色批?
可惜了,公众场合,少儿不宜。
苏浅很快将那些衣服一件件给他套上,然后腾出位置,让他自己看镜子。
禁欲的黑色系衬衫,配着那张脸,更显一种无声诱惑,下半身笔直长裤,将两条大长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长发不仅不突兀,无端增添了些妖冶帅气,风流不羁。
苏浅挺满意的,跟她很搭,妥妥情侣装。
黑+黑=情侣装,没毛病。
“怎么样?满不满意。”
黑色衬衫是休闲款,但塞在裤腰里也很显腰身,缘君扯了扯领口:“有些……不习惯。”
苏浅直接上手帮他解开上面两颗钮扣,怎么说,更妖孽了……
缘君倒是松了口气:“这样好多了。”
“那就行。”苏浅又仔仔细细端详着还有没有哪里不妥。
缘君的目光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苏浅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妥了。
“冷酷些,不要对谁都笑,学着点我。”
“好。”缘君点头,敛起眸里自带的笑意,眸中沉冷如千年寒玉,寂静又荒芜。
像是经历久远岁月,选择自我放逐。
无边的寂寥感让苏浅轻蹙着眉头:“算了,你在我面前还是保持原样吧。”
缘君依旧是干脆回答好,嗓音如润玉般温润又夹杂着些凉意。
苏浅将人带出去的时候,店员眼睛都直了,很少能看见颜值身材都在线的帅哥。
“先生这一套简直就像量身打造一样!比我们店里模特都好看。”
店员吹捧的声音连缘君半点眼神都没换来。
又不让他看着人笑,又让他在面前保持原样,那他只要不看别人就好了吧?
缘君默默点头,觉得自己领悟了铲屎官真意。
苏浅不知道这只蠢狐狸在想什么。
动作帅气地将卡递给店员去刷,只不过,余光不小心瞄见价格,拳头悄然握紧。
很好,房租得加钱!!
出了店门,苏浅便打车直接顺着地址过去,不敢稍加耽误。
万一再耽误下,钱包不保啊。
别墅区有完整的安保,出租车不能进去,苏浅只能给对方打电话。
出来接苏浅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路颠颠小跑,额上都挂着不少冷汗。
瞅了半天,都没敢跟苏浅相认。
直到苏浅不耐烦地再次打电话催促,他才敢确认。
???这是大师,他还以为是哪两个明星。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上前:“请问,您就是那个大师?”
苏浅不客气地点头:“嗯。”
……这年头做道士都这么卷的?还有颜值要求?
不对,他需要的是功力高深的大师啊!!
苏浅无视掉男人眼里满满的吐槽,镇定自若地走在前面,随意吩咐:“带路吧。”
许是她太过理所应当,男人愣愣地点头,小跑到前面带路。
别墅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和两个看着是帮佣的人。
在看见中年男人身后跟着的苏浅两人后,眼里第一眼是惊艳,恋恋不舍地从缘君脸上收回视线。
这道长长得真好看,就算不成功也没法忍心谴责。
苏浅无意识走到缘君面前,挡住两人视线:“你们要找的大师是我。”
???
这么年轻??
苏浅:老嫂子,双标呢?
中年男人咳嗽了好几声,打断诡异的气氛,赶紧在前面带路。
“出事的是我儿子,往这边走。”
人都来了,死马当活马医,看看又没什么。
一路将苏浅引到房间外:“大师,就在这。”
门口有个穿道袍的少年,伸手拦住中年男人:“郑先生,我师傅正在里面作法,还请不要打扰。”
郑先生有点尴尬,他不知道道士这行,同行见同行会不会分外眼红。
他只是太担心独苗苗,急病乱投医。
苏浅微撇嘴角,没太在意,就是惋惜钱赚不到咯。
她拉着缘君下楼,身后那个少年则是对着他们背影冷哼。
一小时后。
郑先生又过来请苏浅上去看看,在这段时间里,她已经从郑太太那里得知了前因后果。
一开始他们儿子说房间不对劲,有人在动他们东西。
他们不以为然,以为是进贼了。
过了几天,他们儿子又说有人在晚上摸他,开始频频做噩梦。
郑先生带他去医院检查了好几遍,问题没查出来,儿子的身子倒是越来越虚。
不得不信招惹了什么东西。
苏浅一踏入房间,便感觉到一股阴气,随着缘君也挤进来。
那股阴气好像颤了颤,开始往角落缩。
房间到处都贴着符,还有被点燃的火盆,里面都是些符咒灰烬,混合着不知名液体,气味难闻冲人。
缘君皱着眉头,将放在口袋里的玉佩,放进苏浅兜里。
苏浅闻到的空气突然清新,仿佛被过滤般一样。
房间里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那少年,一个穿着道袍带着冠的道士。
“你真的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