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战场距离寒潭说近也不近。
但以荒兽,乃至异兽和潜龙境的速度也不算远。”
唐婧显然想到了什么。
“雪凝。
你说这里的战场会不会跟寒潭那边,楚何的命火重燃有关啊?”
“走。
我们也去寒潭那边看看。”
寒潭边。
席梦儿和宁珂双双静立于悬崖之上。
宁珂看到陈雪凝和唐婧走出银杏林。
“雪凝姐。
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我们刚刚在树林中发现了一处异兽级的战场,只是时间过得太久,留下的痕迹已经微不可查。”
“异兽级的战场?”
宁珂嘀咕了一句。
“都说超凡秘境中很可能会有异兽,原来是真的呀。”
“梦儿。”
陈雪凝看向宁珂旁边的席梦儿。
“这寒潭寒气逼人,就连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席梦儿眼波微漾。
“这寒潭表面的冰层恐怕有1米多厚,恐怕还得你亲自出手,才能一举破开寒冰。”
陈雪凝知道她这是想避险。
也没拒绝。
走近寒潭。
身上气势外放的同时挥出苗刀。
刀光闪烁之间。
刀锋并未切入冰层,无形的“剑风”瞬间击碎寒冰,在寒潭中间开出一口“天窗”。
席梦儿一步跨出。
“扑通”一声坠入寒潭。
陈雪凝把苗刀递给唐婧紧随其后。
寒潭中光线较暗。
但这对于后天8重的她们却是无碍,两人甚至可以以看清身边零散漂浮着的满江红。
寒潭深达三十多米。
两人很快沉到潭底各自有所发现。
浮出水面。
起身上岸。
席梦儿、陈雪凝身上的气势蒸腾,很快便驱散战斗服中浸染的水分。
“怎么样?”
宁珂一脸好奇。
“你们在寒潭里面发现了什么?”
“我在潭底发现了那把凶器留下的‘枪眼’,但并未发现枪身之类的东西。”
“雪凝。
你有什么发现?”
“我在潭底发现了几处蛇族生活过的痕迹。
如果我没猜错?”
陈雪凝沉思了一会儿。
“这一汪寒潭曾经应该是一头荒兽9阶蛇族的巢穴,而它有着能在短时间内进化成为异兽的天资。
至于寒潭本身?
看其地势。
原本可能是一眼温泉,不知为何沾染了如此深重的寒气导致变性?”
上百公里之外。
溪边营地。
楚何和安德烈的战斗还在继续。
如果说中午的受制于人,还可以解释为自己对桑搏不太了解,需要有一个熟悉的过程。
下午就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整整一个下午。
那种明明想要避开,已经预想过无数次应该怎么回避的组合技,战事一起,依旧很快陷入泥潭,还越陷越深。
那种明明还有余力,但就是无法施展,尤其是那种越努力就越失败的无力感。
几乎要让人破防。
好在。
他从来不是一个擅长放弃的人。
知道安德烈不会真正伤害自己,些许的疼痛和无力感又算得了什么。
那他何不放下顾虑让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
招式大开大合。
气势随之一变。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确实给安德烈造成了一些麻烦。
但也仅仅只是麻烦而已。
毕竟。
一个拳法刚刚入门的人就算再怎么豁得出去,也不可能撼动一个精通此道的高手。
就像一个“文弱书生”再怎么好勇斗狠,也无法轻易撼动一个“铁塔巨汉”。
短暂的意外之后。
安德烈自然知道楚何大概是想借机磨砺自己,不过,想把他当做“磨刀石”?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他也没必要担心自己出手太重了。
一时间。
两人分分合合。
不知不觉就打出了真火。
虽然不致命,也不会伤及要害、关节什么的,但难免挂彩。
精力耗得飞快。
看着第二次躺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的楚何。
安德烈止不住的喘息。
“楚何。
这才过了多久你怎么又躺下了?”
听出安德烈语气中的揶揄。
楚何咬紧牙关就爬了起来,只是脚下已经开始踉跄。
轰出去的拳势早已变形,不仅没有力气,也没什么准头。
但就是这样。
他依旧扛下了安德烈虚张声势的攻击。
虽说是虚张声势。
哪怕安德烈的身形已经不再灵活,拳头也没那么重?
但只要挨上那么一下也是很要命的。
到最后。
两人脑袋短路完全抛弃了技巧。
你一拳我一拳。
纯粹就是肉搏。
一拳把楚何轰倒。
安德烈双手抓紧大腿堪堪止住颤抖。
“楚何。
你还有余力吗?”
感受着那种身体中再也榨不出一丝力气的空虚。
楚何积蓄了一会儿力气。
握紧拳头双手锤地。
这才压榨出一丝劲气,借势起身,双腿微颤差点就没站稳。
看到楚何站了起来。
安德烈拿开双手大腿一晃就倒了下去。
这一瞬间。
楚何内心的执念一空也倒了下去。
榨干了身体中仅存的力气。
两人大汗淋漓的躺在地上。
安德烈得到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楚何也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头肩肘手尾胯膝足,都可以出其不意化作武器。
傍晚。
席梦儿、陈雪凝四人回到营地。
“营地那边该不会出事了吧,怎么没有半点动静?”
走近之后。
这才发现楚何和安德烈两人以地为床,横七竖八睡了过去。
扫了一眼周遭的狼藉。
“他们这是?”
席梦儿在楚何身边蹲下探了探脉象。
“不要担心。
他们气血消耗一空,应该是之前打斗过太久,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清醒过来应该就没事了。”
再一次睁眼。
楚何是被腹中的饥饿给吵醒的。
一转头。
篝火旁。
席梦儿四人已经架起了烤肉,浓郁的醇香勾动味蕾,应该就快熟了。
“安德烈,醒醒。”
两人刚刚靠近火堆。
“楚何。
你们先去下游洗洗再入座吧?”
换上一身葬火龙的皮毛做成略显花哨的“披肩”,重新入座。
味道有点酸。
咀嚼感依旧强烈的葬火龙肉入喉。
这次的感觉却似乎有点不一样,但具体是什么,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饭后。
席梦儿从篝火旁倒出一碗清汤。
“楚何。
你把这个也喝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