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切尔抱着弥奈柔软的身子，忽然间想起来人类是可以怀孕的。

　　“主人想要孩子吗？”亲生的孩子和捡来的小魅魔是不一样的，听说人类很在意血脉传承。

　　“我可以给主人一个。”

　　纵然如今在外面的并非本体，无法进行凭空塑造一个新的灵魂与生命，不过加上自己的精血祂仍然拥有赋予新生的能力。

　　如果主人想要，祂可以造个小人出来。

　　带着祂和她共同精血的孩子。

　　“不想要。”

　　弥奈没想通米切尔说的给予她一个孩子和她想象的并不一样，鉴于祂之前的行为她下意识带入了另一种可能。

　　她转头勾住米切尔的脖子，压低他的脑袋，封住祂的唇，双目相对间，弥奈揉了揉祂的脑袋，像安抚什么委屈的小动物。

　　米切尔眨巴眨巴眼睛，没想到主人竟然主动亲了他。

　　将怀里的人转了半圈，让她从背对着祂改为正对，弥奈跨坐在米切尔腿上，见龙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轻笑。

　　西南拎着小魅魔往城主府方向走的龙，忽然停顿下来，出乎意料地将小魅魔抱在怀里。

　　祂哼着古老而晦涩的歌谣，缓缓向这座混乱血腥的城市最高主宰者所在而去。

　　“主人真的不要小孩吗？”

　　米切尔的手穿过衣物，和弥奈的肚子肌肤相贴，柔软的触感让祂有些爱不释手。

　　“你生？”弥奈抓住他的长发，靠在祂的胸口。

　　她听不到龙的心跳声，龙有心跳吗？

　　弥奈右手抚上米切尔的胸膛，那本该是人类心脏跳动的地方，如今一片沉寂。

　　没有多少意外，毕竟祂不是真正的人，他的形态全看心情。

　　她见过米切尔构建血肉，这条龙是真的不怕吓到她，从骨头缝里生长新鲜血肉，祂没有配备人类该有的器官，或许说祂是实心的。

　　身体内部被满满的血肉填充。

　　怀中的人娇小而柔弱，祂一只手就能轻易捏死，可如今因为契约以及另外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她成为了自己的主人。

　　主人好可爱。

　　米切尔学着弥奈揉祂脑袋的方式揉了揉怀里的女孩，银发从指尖流过，米切尔在触碰到弥奈的一瞬间，莫名的力量从弥奈身上涌入，祂触电般收回了手。

　　那是祂所熟悉的，来自光明神的力量。

　　“主人？”米切尔有些困惑，主人虽然是圣女，圣女是身份，她前几日接受了大主教的赐福，自己也没从她的身上感到异样。

　　“怎么了？”弥奈抬头，亲了一口米切尔的下巴。

　　祂忽然喊自己是因为又想她了吗。

　　龙有点粘人她一直知道。

　　米切尔见弥奈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重新揉揉她的头发，这一次祂没有感受到刺痛感。

　　方才仿佛是一个意外。

　　“好喜欢你。”米切尔没有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祂指尖穿过弥奈的长发，落在她的后脖颈上轻轻捏了一下。

　　另外一只空余的手顺着弥奈的腰部攀岩而上。

　　弥奈眯起眼睛在他怀中轻轻喘息。

　　自从上次过后，这条龙总喜欢这样。

　　在对她本身不造成影响的情况下，祂想怎么样随祂去吧。

　　弥奈双手拥抱住米切尔的腰，头埋在祂的胸口，感受着自己后脖颈上的手下落，她轻声哼了一下。

　　*

　　“歌颂伟大的暗夜之主，吾等不负您的期盼，深渊重临大地，黑夜必将如影而至。”

　　*

　　“你给我站住！”

　　再快点，再快一点点。

　　约翰手中那些一块坚硬的黑面包，这是他方才从面包店中偷偷拿到的。

　　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吃过东西，自从工地竣工后，他失去了工作，而原本该结算的工资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发放。

　　已经在桥下的山洞内苟延残喘了太久，他的手脚无力，又怎能逃得过身后健壮的人们。

　　“给我按住他！”尖锐刺耳的声音带着刻薄与残忍，约翰被几位大汉按到地上，双手反剪在身后，脸贴着肮脏的地面。

　　”还敢偷东西，我让你偷！”

　　擦得油光发亮的皮鞋踩到约翰的头发上，顶着大肚子穿着礼服的男人在他头上碾了几下。

　　“呸。”男人往约翰的身上吐了口唾沫，“什么人都能过来偷东西了，穷鬼早点饿死。”

　　就算只是一个黑面包，他也不允许落入这种穷酸人的手中。

　　男人蹲下身，试图从约翰手中拿走面包，即使在这个时候，约翰仍然紧紧抓住面包，养尊处优的大肚子男人一时间没有成功将面包拿出来。

　　失去了耐心的他直接一脚踩在约翰的手上，连带着黑面包一起碾压。

　　“打死了扔护城河里。”大肚子男人嫌弃地在地上碾了碾，似乎为触碰到这种低等人而晦气。

　　约翰眼眸中的光逐渐消失，他只能察觉到有人正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不停地往大路上撞。

　　疼。

　　很疼。

　　鲜血从额头开始渗出，擦破了皮肉后，肉沫粘在地面上，他看见周围人群来往，骨碌碌的马车从身边经过，没有一人对他伸出援手。

　　他是偷窃者，是上法庭都会败诉的一方，为何会期待有人来拯救他。

　　现实是他上不了法庭，连最便宜的黑面包都吃不起的人，怎么能上的了法庭呢。

　　当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时，约翰混沌的脑子忽然间清醒，他在河水中看到了舞动扭曲的一黑影。

　　黑影向他靠近，原本约翰以为因为距离才导致的他看不见对方的具体模样，谁知到了面前他仍旧看不清。

　　约翰低下头颅，不再直视祂。

　　他不是在水中吗？

　　为什么他可以睁眼可以如同岸上一般行动自如。

　　“你要死了。”

　　黑影停留在约翰眼前，祂没有说话，约翰却在自己的耳中听到了华美的咏叹调，祂正在感叹一个生命的即将离去。

　　“是的我要死了。”

　　他将结束自己贫穷困顿又一事无成的一生。

　　约翰仍记得自己幼年时的宏图伟愿，如今却为生计偷盗违背初心，被人溺弊在这光明远去的河水中。

　　神不会聆听你的呼唤。

　　“不，你可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