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相互思念的两人
秦明还算是正人君子,过了三天,果然将我送回了原来的房间。还送来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首饰,可我根本不喜欢这些。
我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即使如此境地,我也并不打算放弃出逃。
他每天都会亲自为我喝下封住内力的汤药,然后再出去。
趁着他心情好的时候,我和他说无聊的时候想去后院逛逛,得到他的允许后,我白天会悄悄靠近那片药田,查看有什么药草。
但我查看了所有的草药,没有一种可以缓解我内力被封的。倒是有几味搭配起来,可以作为毒药,我偷偷摘了一些藏在房间备用。
这天他不忙,带着我逛起来院子,还从外面请来了一位说书先生,只是对方蒙着眼睛,秦明一直握紧我的手腕,我丝毫接近不了这个,唯一有可能帮我把消息传递出去的人。
待说书人走后,秦明带着我来到后院,他命人打造了一把摇椅,让我来试试。
我看着这苑中的一角,和我的拾汐苑如此相像,心中不免有些怀念,如果这是我的拾汐苑就好了!
那么,司徒墨就会在我身边,现在的他,找不到我,一定很焦急吧?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他呢?
内心压抑已久的思念跃上心头。秦明见我黯然神伤的模样,心中很是复杂。
他没有做错,他只是将月月保护起来,出于一点私心,将她放在身边而已。
他慢慢靠近摇椅上的我,单膝伏地,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我慌忙避开他指尖的碰触。
他见我避他如蛇蝎,满眼神伤,轻声开口问道:
“月月,你为什么就不能尝试……尝试喜欢我呢?”
他本想问月月为什么不能爱他,却忽然觉得“爱”这个字,于他而言,太奢侈。
我不喜欢拖拖拉拉的男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是个孩子,说不明白道理。我眼睛看向流淌的河水,生生不息,就像是一晃而逝的岁月。
“秦明,我没猜错的话,白洛璃与你也算青梅竹马,十年之久,你为什么也没有喜欢上她?”
闻言,秦明陷入深思,原来,当时的洛璃,内心也如他这般煎熬吧!
“国公府的那十年,当时的沈汐月也是一颗心在你身上,你为什么也没有喜欢上她?其实理由你都清楚,只是不愿接受罢了!”
我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旁边的葡萄藤下,忽然想起我在拾汐苑埋了几坛葡萄酒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挖出来,和司徒墨不醉不归呢?
见他依然呆愣地伏在地上,我继续说道:
“我曾经读过一本书,上面说浮世万千,不得有三,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你。月可求,花可得,唯你求而不得”
我转过身,俯视着他。
“所以,你对我可能只是求而不得的不甘罢了”
忽然他身体猛然抖动,像是达到了疯狂的边缘,他拼命地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爱的是真正的你,真正的你啊……”
陷入沉默,良久以后,他将我抱回房间,然后郁闷地出了门。
这边皇宫内,我失踪的这些日子,司徒墨发了疯似的寻找沈汐月。
前几天他去醉玉楼和岳府,都被告知少东家游历还未归。他总觉得这个时候,岳夕才是靠谱的,可是现在怎么连他都不在。
听风询问缘由,得知宸妃失踪后,也愣在原地,抓过司徒墨的手腕,让他说明白什么情况。
司徒墨本就有些烦躁,看到眼前的男人这么担心汐月,更是恼火。
听风只得说宸妃与岳夕性命相息,不想岳夕出事所以要问明白。司徒墨这才打消疑虑,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听风,包括国公府进宫那天,汐月忽然生了大病,养了五六天才好的事情。
“为什么不去问问沈怀玦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会忽然病得这么厉害,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听风心想,汐月如今的功力,绝对不可能会平白无故病倒这么多天的。
司徒墨直接来到国公府,听风也跟他一起。沈怀玦看到这样的组合有些诧异,但马上恢复平静,询问缘由。
司徒墨坐在高位,直接命他说出那天发生的事情真相,虽然汐月不让他再追究,但是现在汐月已经失踪三天了,必须要问清楚真相。
沈怀玦听到沈汐月失踪,脸色突变,因为宫里嫔妃失踪是大事,定会封锁消息,所以连他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就在他犹豫时,听风适时插话,岳夕算是你们国公府的恩人,就算是报恩,一定要道出真相。
沈怀玦左右思虑,听风的意思沈汐月真的是岳夕,那天那个女人没有骗他?
他忽然想着,现在她失踪,很有可能是被白启年和北冥宫所抓,但这只是他的推测。
他理了理思路,将那天晚上礼部尚书白启年找过他,和他说的那些话以及给他的东西都告知乐在场的两人。
听风眉头皱在一块,司徒墨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他目光阴冷地看向沈怀玦:
“宸妃既已替你隐瞒,就代表她在意你这个兄长,朕自然不会杀了你。但你必须将功赎罪,去探探白启年的口风,看看宸妃是否在他的手中!”
说完便回宫谋划针对白启年,毕竟这是他一手扶起来的棋子,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反过来对他的女人下杀手!
在动手之前,他必须要确定现在汐月是否在他的手里。布置好渔网后,司徒墨看着天上的月亮,终究是不圆满……
他不知不觉走到了拾汐苑,看着院中的一切,似乎和以前一般无二,又好像不似从前。
那几株葡萄藤还在,爬满葡萄架,看着慌旧的摇椅,好像那个女人还坐在这里……
当时带着面具的自己,装作暗卫教她剑术,送她玉簪的那个晚上,汐月对他说簪子要送给喜欢的人,如果陛下送她,她会很开心。
那天晚上醉酒的她还不停地喊着司徒,司徒……明明从来无人敢直呼他的姓氏,可偏偏她叫起来如此动听……
他走到树下,几日不见,白色的花苞待放。他脑海里想到那天的汐月,一袭红衣,手持长剑……
她英姿勃发的样子,让当时站在桥上的他,看得有些入了迷,动了心,现在想想,自己也是那个时候,才彻底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意。
司徒墨望着遥远的月亮,心里一直想着:沈汐月,你到底,在哪里啊?
隔着未知的距离,两个人就这相思念着彼此。如果月亮为引,能否让相互思念的两人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