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清泉医馆,声明鹊起
晨起夕落,转眼半月已过,似乎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九月的秋老虎,没想到这么厉害。
在寝殿里热得受不了,午膳后我便挪到葡萄藤下的摇椅上,旁边放着一盆水,我倒是想放冰块,可惜冰块在这里属于稀缺资源。
还有最近刚做好的风扇,比送给司徒墨的要大一些,悬挂在葡萄架的正上方,妥妥的吊顶电扇。
正当我准备美美地睡一觉时,忽然听到一声哀怨的声音,“你倒是惬意,亏我这么辛苦,烈日炎炎下火急火燎地跑来给你送信”
我瞳孔猛地一震,听风也太大胆了吧!这皇宫还真让他来去自如啊,我左顾右盼,趁四下无人,这才赶紧拉着他的衣袖去往书房跑。
看着我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听风轻笑道,“不用这样,跟做贼似的,你身边的高手都不在!”
随即听风告知我前两次来宫里,都发现我身边有两个高手,按照时间推算,其中一人应当是风影,至于另外一个就不得而知了。
自从上次醉酒以后,和司徒墨得关系有了好转,相处起来也更舒服。
但我始终猜不到另外一伙监视我的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上次假装毒发也没有引蛇出洞。
“好了,别打趣我了,今天来是出了什么事?”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医馆的问题。
闻言听风坐下来,倒了杯水,说道:“现在佣兵团人数还在扩张,这几天打算收一批武艺高强但是被人追杀的人,我接触过他们,本性不坏”
听风眸子忽然一沉,想想自己当然也是被仇家追杀,整日刀口舔血,还好现在有了一个安身之所和一帮可以交托性命的兄弟,所以帮助这些人还是有一点私心的。
“你有查过他们为什么被人追杀吗?会不会给团里带来灾祸?”
现在佣兵团刚刚成立,所有人都虎视眈眈,不能走错一步。更何况现在根基未稳,实力不足,很有可能被大势力灭门。
“我查过了,追杀他们的是弑杀营,看他们武功不错想纳入麾下,但他们认为弑杀营太过残忍,没有江湖道义。但凡接到弑杀令,就算是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所以拒绝加入,没想到反被追杀”
他抿了口茶,接着说道:“弑杀营,听说是当朝丞相豢养在外的江湖势力,营内各个都是高手,且家人都被丞相监禁,美其名曰照顾。一旦任务失败,连同家人一起被绞杀”
弑杀营?丞相?江湖势力?听起来就像是丞相薛淮养的一群死侍。让我不由得响起第一次出宫时遇到的那群杀手。
想到这,我从书房的暗格里拿出飞刀,就是当日杀手用来射杀我的凶器,递给听风。
“这个你先拿去,看看能不能查出来是哪方势力用的武器”,我在书房踱步良久,随即说道:
“听风,那些不愿加入弑杀营,甚至被下了弑杀令的高手,你都可以加纳,但必须低调,切不可被他人发现。
当然,前提是他们必须耐住性子,遵守团内的规矩,做好伪装,等到一击必中的机会,否则万不可纳入佣兵团。眼下根基未稳,不得急于报仇,否则连累整个佣兵团。
最后将这些人单独收为佣兵团第五分支,从中选一个威望高且沉稳的人来做社长,必须压得住这些人”
我看着窗外,心想弑杀营与我而言,不可能是朋友,成为敌人是早晚的事情。
索性就收着这些人,慢慢壮大,提前做好准备,就算最后闹掰,这群人也会乐意帮我灭了这弑杀营。
“好,我明白了。我会暗地里进行这个计划”,听风心底涌上有股热血,他虽然没有完全明白汐月这么做的目的,但是她既然要组建这支队伍,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想必未来必定有用。
“对了,清泉医馆那边,药材供应商已经找到,袁叔说对方药材极好,而且和我们签订了三年的供应契约,给到的价格也低于其他家,还真是运气好。坐堂的医师也如愿找到,医术很是精湛,前两天已经高调开业,还开放义诊三天”
听到这里,我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袁叔竟有这头脑,利用义诊来增加医馆的热度,也能得一个好口碑。医馆步入正轨,那么接下来就是揭榜为皇后诊治了。
“听风,你回去告诉袁叔,皇后病了这么久,不可能一下子就好了,让他争取三次机会入宫诊治,前面养神提气,最后一次用解药将其彻底治愈”
想到这,我眉头一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不把给薛依依下毒的人揪出来,想必她这病也无法治愈,到时候反倒毁了清泉医馆的名声。这事儿查起来应当不难,倒是需要司徒墨帮忙了。
听风看到眼前的女人眉头紧皱,而后又舒展开来,很是奇怪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虽然没见过几次,但他对这个女人很是信任,大概是从那次救了他的命,又将佣兵团的事情托付给他的时候开始的吧。
“汐月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他很好奇,这个被困在方寸之间的女人,又是佣兵团又是医馆,好像还有一堆要做的事情,好奇她最后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我回头看向这个浓眉少年,一脸向往地说道:
“我想,海晏河清,而我腰缠万贯,武功高强,不必东躲西藏,担惊受怕。可以寄情山水,自由自在。想想都是美好”
对的,这就是我理想中的生活,不愁吃穿,没有危机,游山玩水。
闻言,听风笑了起来,这女人还真是特别。一般的女人无非是想要一个安稳的家,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和乖巧的孩子。
这样的女人,像是一个侠客,还是一个嗜钱如命的侠客。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说的话我会带给袁叔,你说的事情我也会谨记于心,有空我们一起好好喝一杯”
说完便翻窗而走,几个呼吸间,便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