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漏洞百出,思念成灾
好像距离还不近,不知道司徒墨为什么不坐轿子,反倒和我一前一后的慢慢走着。
我也不好发作,只得跟在身后,像是游园一般。
终于到了拾汐苑,门前的石碑有些眼熟,紧接着苑中的小桥,还有已经结冰的水面,一棵大树,都和印象中的吻合。
我刚一走近寝宫,还未到寝宫,便闻到了浓重的合欢散的味道,这家伙是要疯了,不怕周围的人受影响吗?所以听风是因为这个才被抓的吧?
仔细一看,寝宫内只有“沈汐月”一人,看着这个样貌与我有九分像的女人,大冬天的居然穿着清凉,此刻显然已经动情,浑身燥热,看见司徒墨就要扑上来。
我连忙扯过司徒墨,将其拦在身后,“沈汐月”差点扑在我身上。
“师妹,我来看你了,真的是你,回宫也不和我说一声。上次你到醉玉楼交给我的戒指,我已经帮你查出来了”
“什么,什么戒指?”
此刻的女人显然有些慌乱,眼前的人是谁,为什么叫她师妹,没有搞清楚状况又不敢回答,只能见招拆招。
“你这记性,上次你说在茶馆遇见了受伤的男人,从他身上取下的戒指,让我帮你查查是什么人,最后查到原来那个受伤的男人就是陛下啊!”
我转头冲着司徒墨使了眼色。
“原来是汐月上次在茶馆救了朕的命,朕一定要好好谢谢你才是呢!”
眼前的女人眸中一惊,还有这种好事,不认白不认,于是马上说道:
“我刚想起来,师兄,多谢你帮我查到。我那日只是凭着本心救人,换做是谁都会这么做的。陛下不用如此挂怀,天色已晚,不如我们……”
见事情已成,我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时间久了,这合欢散怕是连我也扛不住。我连忙打断:
“是啊,时候不早了,师妹早点歇息,我和陛下还有点事情要谈,先走了”
说完便转手拉着司徒墨就往外走。此刻的司徒墨已然药效上头,燥热难耐,还好来到外面,冰冷的空气,瞬间让他找回了意识。
他看着在前面岳夕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汐月。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前方,将我固定头发的木簪拔下放在手中,瞬间黑发如瀑倾泻而下。
我惊讶地回过头看着司徒墨,他这是疯了?为什么松开我的头发?
“有没有人说过,少当家长得真像个女儿家?”
司徒墨恶趣味地看着我。
“我自知生得绝美,陛下难道是要被我掰弯了?”
我挑了挑眉,身体贴近司徒墨,趁机拿回他手里的木簪,转后刚要转身,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袖袋中拿出一个解药递予他。
“合欢散的解药,这几天不要去拾汐苑!”
司徒墨眸色微变,他刚才那种燥热难耐是因为中了合欢散?那刚才看着岳夕的背影幻想汐月的样子,难道也是中毒的表现?
他不再犹豫,将手中的解药吃下。虽然刚才只是简单的试探,但还是可以看出此人并非是他的汐月。
可是即便如此,他想想把她留在身边,远远地看着也好。我看身后的人一直不说话,索性直接开口。
“陛下,相信你也清楚她是假的,不知道陛下要做何处置”
司徒墨略有所思,没有回答。看他这样子,我忍不住问道:
“难道明知道是个假的,明知道放在身边有危险,陛下也要如此吗?”
“如果听风失踪,有一个和听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会不会把他留在身边?”
司徒墨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不会,听风就是听风,世界上只有一个。假的始终是假的,何故自欺欺人?”
“那是你还不够爱他,等你爱到没他不行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朕的心情了”
司徒墨所有所思地看向夜空,远远地,看不清。我的心头忽然一阵刺痛,这是心痛的滋味?
即使失忆也压不住曾经的喜欢吗?为什么我感觉司徒墨还是爱我的呢?那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心灰意冷地要逃离皇宫呢?
如果我开启回忆,那份悲伤和沉重我是否经受得起?与其那样,不如就像现在这样,远远的做个朋友,偶尔还可以见一面,足够了。
“今晚就宿在朕的寝宫吧,旁边有床榻,朕已经好久没睡过安稳的觉了!”
司徒墨不知怎么的,想要把这个和汐月有关联的人放在身边,仿佛这样汐月就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闻言我没在说话,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只要平安度过今晚,明早带着听风出宫就万事大吉了。
宫人带我去沐浴,我赶走了所有人,查看周围没有人,才好好的洗了个澡,重新换上易容面皮,穿上宫人准备的衣服便走向司徒墨的寝宫。
那是一个很大的屋子,屋内浓浓的熏香。左右都有一张大床,旁边还有一张小榻。此刻沐浴好的司徒墨穿着杏色的玄衣,靠在左边的大床。
我抬腿刚准备去右边的大床,却被他喊了过去,意思是要我睡在他旁边的小榻上。
我嘟着嘴一阵无语,刚想要反抗,就听他说:“反正你也不高,这榻大小够用。如果你想多住几日,你就去对面的大床!”
我刚想怼回去,一想到听风的处境,还是忍一忍吧。我绕过他的床,从旁边柱子后面爬到榻上,刚想蒙头装睡。
他却开始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可他的话还在空中吵个没完,我又不能上前堵住他的嘴或者直接不接他的话,那可是一国之主,明天不放我们离开就惨了。
想到这,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打起精神。随即走向床前的司徒墨。
“陛下,时候不早了,我来给陛下按摩助眠吧!”
司徒墨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大胆,你不会还想着扎朕的脖子吧?”
我被他的反应笑到,这是有阴影了?我笑着摇了摇头,保证这次不用针。
随即伺候他进了被窝,然后双手开始轻柔地按压他的头部和肩颈。感受到柔软的手感,脑袋不再那么沉重,司徒墨慢慢放松下来,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正当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准备离开时,他似乎很不安,眉头紧皱,手在抓着什么。
怕他忽然醒来,我急忙坐回到床边,一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安抚着他的不安。
他竟然乖巧地将脸紧贴我的手掌,似乎是轻轻蹭了蹭。与我十指相扣的的大手轻轻一拽,我便顺势倒在了他胸膛之上。
胸膛的炙热隔着被子也可以感受得到,有那么一瞬间,我也放纵着自己,趴在他的身上,贪恋那刻的温暖。
时间静静流淌,彼时一声温软的女声,轻声唤着“司徒”,那一刻,思念成灾,睡梦中的司徒墨眼角似有一滴晶莹滚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