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素瞪她一眼，“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
柳素素见月华别过眼有些不对劲地模样，皱眉，“不过，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得回答我的才行！””
一旁的邬瞳想出声制止，但被月华拦下了。坐在月华肩上的羽化瞪了一眼看不见她的邬瞳。
从刚刚的一举一动来看，月华是舍不得杀掉她的，她要赌，赌月华能告诉她！
月华闻言，整张脸都柔和起来。
其实她有个喜欢看敌人难受的恶趣味，而且无论敌人是因为心理还是身体原因，脸上表情越难看越难受，她就越兴奋。
月华眼前一亮，激动地舔舔嘴唇，“你问吧。”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果然！
柳素素看她那像柔光一样，缠着她的眼神，像看个垂死挣扎的猎物，心里一紧，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你……是怎么知道柳依依有两个人格？”
她连自己在修炼秘术都知道了！但她是怎么知道的？！
月华抿唇，“还能怎么知道？从你的柳村一点一滴开始查。”
“而且是从两个月前就盯着你了。”
说真的，这两个月在瞒着月府暗卫的情况下行动，可费了她好一阵功夫，不过这得多亏了羽化。
什么？！
柳素素白了一张脸，瞪大眼，眼神惊恐，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是说两个月前？”
声音害怕得有些颤抖。
自己每一个月就要用一次秘术，难怪，她已经看到了！
月华点点头，眯眼，摸摸光洁的下巴，一脸严肃，“严格来说，是一个月多二十四天。毕竟找柳村也挺废时间的。”
语毕，月华对着惊得已经说不出话的柳素素扬起一抹看不透的笑。
这个表情，我很喜欢。
柳依依咽了口唾沫，一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的她破天荒地仔细打量起月华。
这个人，虽然稚嫩，长得也不高，可长的很美，气质也很独特，尤其是每次对上她的眼睛，就像坠入了不见底的深海，有种溺水的感觉。
她明明才十三岁，但是却令人看不透。
连身上的气质都糅杂着别样的东西，但一举一动又都神秘而高贵，像在月光下漫步的黑狐。
根本想象不到这种笑眯眯的野兽究竟经历了什么，却总能把各色的人扮演的恰到好处。
跟第一次见面纯良无害的她比起来，眼前浑身上下透露着危险气息的她，好像才是真的。
这个人，千面玲珑，十足的笑面狐。
柳素素攥紧身上的披风，声音发虚，硬着头皮出声，“你，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第二人格的事情。这个答案不详细，所以不算。”
虽然知道她秒杀了一位长老，甚至契约了吞天炎，但是为了柳依依，她仍然得把握一下眼前敌人的真正实力。
对敌人知根知底，才能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月华挑眉，笑容瞬间消失，睨眼看她，“哦？我已经回答了，不管详细与否。之前我的问题也只是问个名字，你难道觉得这个两个问题是等价的？而且你现在又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来问？”
她说的话句句在理，的确，两个问题根本不能比拟，自己是不可能再问到她什么的。但是！
柳素素咬牙，“就凭我给你一条关于你性命的消息！”
她就不信有人不爱命！
闻言，月华笑了，笑得那么张扬，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让对面的柳素素感到心里一沉。
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怎么可能怕死！
要不是心里有必须要重生完成的事情，否则她从一开始就根本不会接受羽化。说不准在一开始，故弄玄虚的羽化就会被她掐死。
她不是善人。
她现在的准则只有一条：害她者，必死。
既然她什锦已经是月华了，那么害死月华的柳素素，一定得死。
在月华眼中已经是个死人的柳素素，究竟有什么资格问她？之前一次是恶趣味上头，但是现在她没心情了。
柳素素已经察觉到了月华想杀她的心。可她知道，只是杀柳素素，而不是柳依依。
她也一样，不怕死。
为了柳依依，她什么都可以舍弃。
柳素素硬着头皮对上她幽深的眸子，“你笑什么？！”
“我笑你，天真浪漫。”
“……”
月华收敛笑容，“你刚刚是想说你的地下杀手组织吧？暗影？”
！！！
柳素素这次真的被月华惊到了，脑中警铃作响，她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许多，嘴唇都毫无血色，她的瞳孔猛缩，眼神紧紧盯着月华，眼神狠毒的像一条剧毒的蛇，攀上月华的腰身，嘶嘶嘶地吐着蛇信子，额角沁出汗滴。
月华毫不畏惧的目光，让她感到心下一窒。
怎么办，暗影是她最后的底牌，怎么能会被这个人知晓！
月华笑笑，无奈地耸肩，“不过你的杀手组织应该很快就要没了。你派下的刺杀令也没用了。就算有妖王的庇护又怎么样呢？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就是一块长得比较大的肉。”
暗影是柳素素倾注心血的杀手组织。可居然！说没就没了！
柳素素一时间感到天塌了。
真正的强者…？是谁？！
不，问题是她怎么知道了暗影？
可她连自己在修炼秘术都知道了，怎么可能还不知道暗影呢？
那么真正的强者是谁？比妖王还强的真正的强者，难道是……凤家？
如果真是，因为妖王与神兽是完全不能比拟的……那家伙可能已经死了。
柳素素捏紧拳头，关节被握的泛白，松开拳。
她现在可不能自乱阵脚。说不准是月华在骗她！可骗她有什么好处？
她缓缓出声，声音里有几分怀疑，“你是说……凤家？”
京城人人皆知。
三大家族中，只有凤家，有一头上古神兽，凤凰。
她现在已经联想到自己跟凤家有联系了。
再加上知晓自己杀了长老和契约吞天炎。
她知道得有点多啊，难道是想早死早超生？
有点难。
她还没想好怎么在不影响柳依依的情况下，灭了这个人格。
月华不语，看着她，眼里隐下一片杀意。
柳素素已经猜到是真的了。那么暗影完全没机会重组了。
她原本就病态白的脸蛋更加惨白，苍白如纸，她不解地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凤家自是骄傲，百年世家，长年霸占京城三大家族之一，他们怎么可能因为你个新起之秀的京城第一月家来对付暗影？！”
月华笑看她，启齿，“我可没说是凤家。”
“不过，你已经知道太多了！我劝你管好你的嘴，别搞什么幺蛾子。不然，你就死定了！”
月华眯眼，眼里散发着危险的光，她在威胁她！
柳素素攥紧拳头，垂下头，不见脸上表情，身上的虚汗直流。
的确，自己的底牌妖王都被她控制住了，现在她手无寸铁，就像是月华的掌中之物。
她就算心有不甘，可也无可奈何。实力就是一切，她只能臣服。
肩上的羽化看着柳素素现在的模样，心生怜悯，叹气。
要是柳素素知道柳依依辛苦经营的依然商铺也会被宿主吃掉，她会不会疯啊？
月华好像感知到了羽化内心的动摇。她弯弯眼，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至极的笑。
【你要是同情她，我现在就把她现在杀了。】
【！！！！】
【不准同情恶人。难道你忘了？如果不是我穿到月华身上。死的，一定是月华一家。】
【你就当是一场赌命的游戏，游戏而已，娱乐娱乐。】
【可哪天万一你死了……】
【我不会死的。这场游戏，我一定会赢。死的，一定是他们。】
【……好，我听你。】
羽化侧着看月华脸上的表情，仍是面不改色地在笑。
她究竟为什么……
她靠近柳素素，眼睛对上那一双隐隐有些绝望的双眼。
“我可以，把你推上华国帝后的位置。不过有条件，你要合作吗？”
她说的很风轻云淡，像是在问晚上吃什么一样。
头顶上的太阳很火辣，柳素素现在怀疑是不是自己难过得幻听了。
“你没幻听。”月华靠近她，比先前更近。现在两个人只剩下了一拳的距离。
她说话的时候总喜欢靠近别人，而且像个一直在观察他人，等待最好时机的狐狸，一点就中。
她目光幽幽，看不出究竟是喜是怒，连之前隐约的杀意也不见一丝。
“不过条件是，你得给我安分点。顺便帮我做点事情，放心，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怎么样？心动吗？”
月华一改之前要杀了她的模样，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一种单纯到骨子里的笑。
又来了，这种换了个人的感觉。
已经贴心地将浅悦移至阴凉处的邬瞳站在一旁观摩，他紫色的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对月华的赞赏。
实力强大，胆大心细，做事狠辣，绝不拖泥带水。
他家主人还真是令人喜欢的紧啊！
柳素素看她一眼，有些怀疑，“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她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为什么？”
柳素素不明白。已经这么强大的人，还需要她做什么？端茶送水吗？
月华对她一笑，眼里闪着迷人的光辉，““你”很重要，非常重要。不要以为弱小的力量就不是力量了，这得分人。”
柳素素思绪有些停滞。
难道她是在鼓励自己不要灰心？
“既然你同意了，那么接下来，我会按我的计划给你铺路。你只需要走下去，乖乖的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月华看了一眼现在忙不迭答疯狂点头的柳素素。
呵。
月华扫了一眼柳素素，“记住我给你的指示，乖乖的，不要出岔子。”
柳素素不再多说，只答了声好。
天气炎热，两个人却一直在太阳底下，虽然在魔力场下温度不会升的跟外面那么高。但是仍是热的。
月华在谈话完以后便撤了魔力场，案发现场也清理干净，绝不会有打斗的痕迹。还换了套原来出门时穿的一套薄纱白裙。
街上的人们还在睡。
一向热闹的街头，现在只剩下呼吸声，蝉鸣声，沙沙的树叶哗哗作响。
以防柳素素变卦，月华偷偷下了咒灵，与惑心咒不同，咒灵是只针对柳素素的，不会伤到柳依依。
为了不留痕迹，月华特意将街上所有人的气味消除。大隐隐于市。
顺便，又用了羽化的魔力，又一次瞬移。
回到月府，西厢房。
邬瞳背着浅悦，而月华搀扶着着柳素素，肩上还坐着羽化。
邬瞳小心地将浅悦放在床上，眼尖的他一眼就看到了浅悦手上的镯子。
眼神微动。
邬瞳没有多说什么，退到一边。
扶着柳素素坐到椅上。
月华起身环顾一眼西厢房，对于月府来说是寒碜到极点的装饰，她下意识别过眼，摸摸鼻子。
没错，这都是她的杰作。
在一开始还没调查出柳依依有双重人格的时候，她整她的！
月华咳嗽一声，看柳素素身上出了不少虚汗，从衣袖里掏出一条绢丝手帕，向她递了过来。
“擦擦。”
柳素素瞥了月华一眼，眼里带着不明的思绪，她伸出手接过了手帕。
月华笑，“放心，上面没有什么害人的东西。”
黑色的眼眸里映着别过头正擦汗的柳素素。
她抿紧嘴唇。
“只不过。”月华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下来。
“会让你睡着一阵子，在期间请你记住我说过的话……”
柳素素登时怒目圆睁，丰润的唇张开，没来得及出声，便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差点栽出椅子。
月华上前一步，扶住她。
时常含笑的眸子里暗涌着不明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