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二日,这天色依旧是阴沉沉的,伴随着风,倒有几分冷意。
西洲和白蕊安用完早膳,叮嘱秋桑好好照顾白蕊安和韶光,自己则摆驾去了上阳宫。
到了上阳宫门,眼前的景象早已没了最初玉知卿有实权的时候,那些宫娥太监认定玉知卿这个贵妃是失宠又失势了;若未失宠,陛下为何在发生当日之事后一字未说?明眼人都知道陛下在为皇贵妃娘娘撑腰呢。
因此,那些原本该好好在宫内服侍玉知卿的宫娥太监,全都三三两两的在一旁闲聊或是围坐在一起玩着什么。
瞧了一会儿,西洲抬手让太监唱和,太监一甩拂尘,尖细的高声唱和:“皇贵妃娘娘驾到!!”
原本正惬意的宫娥太监们一听皇贵妃娘娘来了,一个个儿都有些慌,赶紧跑到大门跪下迎接,齐声道:“奴婢/奴才恭迎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圣安!”
西洲坐在仪驾上,手撑着戴着凤钗的头,斜眼瞧着地上的宫娥太监,漫不经心道:“荣贵妃是死了么?本宫竟不知这上阳宫已是你们的地儿了。”
“奴婢/奴才不敢!”
“不敢?本宫看你们可是敢的很呢。”西洲轻启朱唇:“全都拖下去,掌嘴五十,杖责六十;月例银子扣三个月,再从内务府调人过来。”
那些宫娥太监顿时慌乱了,一个劲的哭爹喊娘求饶,;本以为荣贵妃与皇贵妃是‘仇敌’,他们才敢在皇贵妃处置荣贵妃后如此行事,没有把荣贵妃放在眼里。
现在任他们再怎么求饶也没用了,这处罚一下去,得躺床上小半个月了。
侍卫们立刻上前把那些宫娥太监拖下去实施西洲的命令了。
西洲下了仪驾走进上阳宫正殿,推开殿门,玉知卿正躺在床上,阮烟在给她医治。
阮烟的医术并不差,只是御医院中的御医都是男子,他们不相信阮烟一个女子的医术有多好;纵使相信,可他们绝不允许女子站在他们头上。
“荣贵妃的伤势如何?”
里边两人齐齐转头,见是西洲,都有些诧异,玉知卿因着伤势所以没有行礼,阮烟转身提裙跪下叩首:“奴婢参见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圣安。”
西洲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没有开口让阮烟起身,凤目瞧着床上的玉知卿;穿着一件山矾白色里衣,发髻全部梳了起来没戴任何头饰,脸色苍白显病态。
阮烟压下心中的不耐烦,恭敬回道:“贵妃娘娘的伤势经奴婢医治,已无大碍,好生养着便好。”
西洲转头看向地上的阮烟,眸子里透着深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叫阮烟。”
“阮烟?可是姓氏为‘阮’?”
“回娘娘,正是。”
“那今后你便改名叫做‘晴林’,称做‘阮晴林’;晴林渡海日,春草长湖烟。”西洲汗颜,怎么叫这个名字?这是以前一本小说的角色名,可不能出现重名了。
阮烟只是这个世界的人物,她可不知什么小说,一听西洲要给她改名,叫做‘晴林’,还称做‘阮晴林’,顿时就火了。
她抬起头直视西洲,眉眼冷了几分,温怒道:“奴婢名讳乃是家中双亲所取,皇贵妃娘娘怎可随意更改?您就这么喜欢随意更改别人的名讳是么?”
西洲想开口解释一二,就被阮晴林接下来的话给气笑了。
阮晴林冷笑道:“看来就算您是镇国公府嫡长女,且如今身为皇贵妃,还是那么……”
玉知卿眼眸划过一抹危险的精光,冷眼旁观着,阮晴林的真正目的她如今可是一清二楚。
星疏直接上前使劲的踹了阮晴林的肩膀一脚,黑目蒙上一层杀意,她看着强忍疼痛的阮晴林,走过去捏住阮晴林的下巴,笑道:“你可知……上一个出言顶撞皇贵妃娘娘的人是被怎么处置的吗?”星疏凑到阮晴林的耳边,吐气道:“她被砍断了四肢,泡在装有烈酒的坛子里,每日受尽折磨可偏偏又不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