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穿成炮灰太难了3
“你这小丫头片子暗中偷袭我就算了,还想要玉米苗的赔偿费!”王二娃指着望月,怒气冲冲的说着。
望月挺了挺小身板,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先侵害我再先,我凭什么不能反抗?信不信我把你告到官府那里去!”
“呵呵?”王二娃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微笑,在他看来望月的话,过于幼稚。
身形瘦小的齐珏拉着望月的手,满眼的犹豫之色,他想当众承认王二娃的伤口是他砸的。
但是迫于望月的提醒,齐珏当下也不敢说话,只能纠结无奈的继续抓着望月的手来迫使自己的心安定点。
一个五岁的女童突然从外面的玉米田冲了过来,她面黄肌瘦,看到王二娃还打了一哆嗦,结结巴巴的叫了一声:“哥哥。”
王二娃没有理她,他恶狠狠的瞪着望月,眼神恨不得立刻将望月给吃了。
望月看到王二娃死变态的眼神,恶心的想吐。
她抓紧了齐珏的手,心里颇为好笑的想着:那句三观跟着反派的五官走还是有道理的。
要是长着这个王二娃的脸去当反派的话,读者肯定两天就把王二娃锤下线了。
女童见王二娃没有理她,鼓起勇气说道:“哥,娘亲在地上晕倒了,爹、爹他让我来叫你回去……”
王二娃丝毫不为所动,哪怕他老娘倒在地上,他也不想走。
今天不在齐家这群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他是不会走的。
医药费还没有狮子大开口,怎么可能走?
望月瞟了一眼王家兄妹的互动,转而开口说道:“王二娃,你现在不赶着回去伺候你老娘,就不怕等会你不能送她归西?”
“望月,闭嘴!”季莲芝听了这番话,神色微变,连忙斥止望月继续说下去,回头向王二娃略微讨好的笑了笑,说道:“亲家母没事吧,二娃先回去家里看看吧。”
望月看着自家那个便宜娘亲的讨好的神色,心里止不住恶心,小小的巴掌脸上都是不满之色。
季莲芝见王二娃没有理她,就跟王二娃的妹妹说道:“三丫,先劝你哥哥回去,这要是再不回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王三丫慌忙点了点头,看着王二娃的眼神带了几分急切的期盼。
“医药费,我要医药费!”
听到王二娃怒吼的声音,旁边的三丫吓得发抖,她惯性的抱住自己的头,快速的蹲在地上。
望月看到这一幕,嘴角扯出一抹鬼魅般的微笑。季莲芝好算盘啊,把她卖到这种人家里去!
连亲妹妹都这么怕王二娃,她要是去王二娃家做童养媳,没一年就被打死了吧。
“你们现在就把医药费给我,我自己去医馆看大夫!”王二娃心里想着自家老娘的情况不知道,但他也不想继续拖下去了,先要到钱再说。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砸的?明明我跟齐珏看到是你自己摔的。”望月淡淡的说道。
“好你个王二娃!你自己摔了还有脸找老娘敲诈,你个活该死妈的东西!”季莲芝一听望月说是王二娃自己摔的,当下就气炸了。
明明是摔的,还开口闭口找她要医药费,当她季莲芝是开慈善粥铺的吗?
气不打一处来的季莲芝当即就跟王二娃扭打在一起,望月还在旁边指挥着王二娃的妹妹偷偷给王二娃两拳。
王三丫想打又不敢打的样子,看的望月顿时觉得没劲。她看着季莲芝落了下风,立马喊到:“你们要打就去练舞室打呜呜呜!”
王二娃听到望月幸灾乐祸的叫喊声,心头积了一股子气撒不出来,一拳朝着季莲芝的头挥去。
当即就把季莲芝打倒在地了。
“杀人啊!王二娃杀人了!”望月扯着嗓子喊着,开始在玉米地旁边偷偷看的人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
好家伙,今天大家都是瓜田里的猹。
还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长也从玉米地后面的土坡处走出来了。
老族长在村里的权威很大,许多人见到他纷纷退后了一步,将空地腾出来,留给老族长,方便他发话。
“二娃啊,刚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老族长一脸痛心的说着。
挨骂的王二娃立马低下头,他被老族长吓得不行,心怦怦跳。
“二娃子啊,你先敲诈齐家就不对,怎么还跟别人动手,将她打死了呢。”老族长说完连忙让几个人抬着季莲芝,看看她还有没有呼吸。
“还活着!人还活着!”一个人用手指探到季莲芝还有呼吸之后,惊魂未定的喊到。
“娘!”望月听到那个人说她的便宜娘亲还活着,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但是她还是非常快速的拉着齐珏跪倒在季莲芝旁边。
“娘!你醒醒啊!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望月一边扯着季莲芝的衣袖,一边将希冀的目光投向老族长。
王二娃冷哼一声,“你们齐家都是些什么碰瓷货,还要族长做主。三丫,你说是不是她们先欺负我的?”
王三丫在一旁站着,蜡黄的小脸慌忙点头,卑微的眼神四下乱瞟。
“你自己摔坏了脑袋,还要颠倒黑白吗?”望月挺直脊梁骨,理直气壮的说着。
“既然你在这里搬弄是非,那我也不要顾及你的面子了!”望月边说边抓着季莲芝的衣袖,用手狠狠的捏了一下季莲芝的肥肉,这么痛,季莲芝应该会醒的。
“你家要买我去做童养媳,只付了定金,尾款都没有付。你就不管约定,跑来玉米田里妄想强迫我。”望月的眸中冷冷的扫了一眼王二娃。
看着她冰冷的眼神,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眼神哪里像是十七岁少女能有的啊!那个眼神就像是一个心智成熟且饱经沧桑的中老年人在看一个即将要死的人的眼神。
七分冰冷、还夹着三分讥笑……
薄凉至极的眼神让齐珏心头一紧,他也好害怕继姐以后会用这种眼神看他。连忙抓着望月的衣袖,以示讨好。
“这齐家媳妇的医药费,王家肯定是要出的。三丫,你回去通知王家管事的过来。”
听到老族长的发话,三丫点了点头,撒开脚丫子一溜烟的就跑了。
望月挤出了几滴眼泪,她又掐了掐季莲芝,可惜季莲芝还没醒来。
于是,她咬牙,随后气沉丹田,嘿哈,汇集周身所有的力气,掐了下去。
这下应该醒了吧!
“哪个天杀的啊!痛死老娘了!”季莲芝醒来的时候看到望月和齐珏跪在她旁边,直接指着望月骂道:“老娘还没死呢,你搁这哭什么。”
望月假惺惺的抬起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小嘴一撇,带着哭腔对着季莲芝嚎道:“娘!我还以为你去阴间地府回不来了,呜呜呜……我好难过啊!”
季莲芝听了一番话,气的胸口发疼,望月刚在的话就像小石子一样,一下一下使劲砸在她的胸口上,什么“去阴间回不来”,这是人说的话吗?气的她脸都黑了。
偏偏齐珏还鼓起勇气,朝着季莲芝说道:“娘,您就别让望月去做童养媳了,王二娃刚才趁你晕过去的时候,还骂你是个死绝户呢!”
在村子里呀,有三个缺德事做不得,第一个是敲寡妇家的门,第二个是刨绝户家的坟,第三个是逼着良家从妓。
可惜呀,王二娃说季莲芝是个死绝户正好踩到了她的痛处上。
之前季莲芝嫁给齐天搬过来村子里的时候,就被骂了好多次寡妇再嫁就像老黄瓜刷绿漆。
季莲芝黑着脸,当场就在自己的袖袋里掏出两个小碎银子,朝着王二娃的脸砸过去,脸色阴沉如水的看着王二娃,开口说道:“拿着你的定金给老娘滚,就你这小黄毛也想高攀我们齐家!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哟哟哟,齐家嫂子,这话可说不得!”一个年迈的大汉扒开人群,走上前说道。
“怎么说不得。你们王家就是不讲理的泼辣货。”齐珏脆生生的说着。
望月神色微变,连忙拉着齐珏,对着他呵斥一声,转头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那个穿着褐色破夹袄、头发稀疏面庞深紫的大汉。
齐珏抬头看着望月一脸严肃的样子,见她半点目光都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刚才挨了一顿呵斥的齐珏垂下了小小的脑袋。
明明刚才是在为继姐出头,怎么就挨骂了。小小的失落不加掩饰的出现在他精致的小脸上。
季莲芝冷冷的嗤了一声,看着那个大汉手臂上围了一圈白布,心想肯定是王家嫂子刚才死了。
呵呵,看来真是天道好轮回。
王二娃刚才还死皮赖脸的要医药费,转头打了她之后,王二娃的老娘转头就撅了。
真真是,报应不爽!
季莲芝方才就想对着死了老婆的王大叔冷言冷语一番,但是目光瞥到老村长在这里,立马噤若寒蝉了。
“三丫,把合约拿过来!”
听到王大叔发号施令,懦弱的王三丫从脏兮兮的布包中掏出一个沾了油污的卖身契。
望月双手抱胸,站在齐珏身边,目光就像琉璃一样带着一丝丝亮光。她嘴角微微一笑,像个大爷似的站在那里看热闹。
齐珏看着望月一副与我无瓜的模样,心里更失落了,他抬起小小的手,想要抓住望月的手,想了想,又忍了下来。
每次想要跟继姐缓和一下冰冷的关系时,她总是一脸与我无瓜的样子在看热闹。
难过到变形的齐珏只好乖乖的站在望月身边,一起看热闹。
“齐家嫂子,你看看这个合约。可有什么异议?”王大叔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
“这!!”季莲芝拿着合约,颤抖的手指哆嗦的指着那几个小字,“哼,这几个字,我们齐家不认!”
“呵,三丫,过去。”王大叔一把拽着三丫单薄的肩膀,将她推了过去。
三丫一脸委屈害怕的样子,跌跌撞撞的在田间走过来,脚步踉跄,还踩死了几个玉米苗。
看的望月柳眉都要打结了,这孩子怕就怕吧,还故意小心眼的在长的正旺盛的玉米苗上踩过去,跟她哥王二娃一个德行。
TNND,这是她望月家的田!
是她每天起早贪黑,精心呵护的小玉米苗苗!
这一刻,望月暗暗发誓:她与罪恶不共戴天!
“齐珏哥哥。”王三丫的手指头黑黑的,指甲缝里还有淤泥,她伸手拽了拽齐珏的夹袄。
望月心生嫌隙,那么脏的小破孩,她还不想王三丫的脏手弄脏她的衣服。
于是她连忙松开牵着齐珏的手,不动声色的拉开了和齐珏之间的距离。
齐珏眼神暗了暗,一脸的阴沉。
“王大叔,这合约可是有什么争议?”老族长瞅了一眼在那里对着王三丫破口大骂的季莲芝。
“齐家嫂子不把望月嫁过来,那我们王家嘛!”王大叔抓了抓他晒的发亮的秃脑门,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说道:“我们王家就把三丫嫁过去。”
“哎,人生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看来王大叔真的是福报不浅呀!”望月伶牙俐齿的嘲讽道。
“你!”王大叔自知理亏,他不好跟这个小孩子计较。但是不代表他以后不会找望月的麻烦。
“结为儿女亲家是没有错。”老族长拿着那张合约。看着被油脂所浸透的那几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将合约举在头顶,趁着阳光照下来,老族长依稀辨认出来模糊的字迹。“齐家嫂子呀,你们说的这个儿女亲家,可有提前商量过。如果望月不嫁过来王家,就让齐珏娶三丫?”
季莲芝气的跺了跺脚,指着王大叔的鼻子骂道:“你个死老婆的王大狗,还在这里跟我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老婆子玩什么文字游戏!你这个天杀的,你真的是,哪天福报到了,死了儿子就好了!”
“齐家嫂子!你怎么说话的?”王大狗目露凶光,他长的就不像老实的农民。反倒一副青面獠牙的容貌,此时看着季莲芝的眼神,就像一只老鹰在看小鸡仔。
望月走过去拉了拉季莲芝的衣袖,示意季莲芝别太过火。不然骂的王大叔翻脸就不好了。目前应该是还有谈判的余地。
“老族长,您怎么说。”
老族长看了一眼淡定的望月,点了点头,这个孩子是个宠辱不惊的好苗子。他苍老的嗓音说着:“若是齐家嫂子不想让三丫嫁过来,就付给王家五十个铜钱的违约金。”
季莲芝一听到违约金,就急眼了,她忍不住又对王大狗开始咒骂:“什么?我还要付违约金?死老婆的王大狗,你儿子刚打我的医药费还没给呢!”
“齐家嫂子,一码事归一码事。”王大狗笑的奸诈极了,“这违约金,可不是一次性交五十个铜币就完了,每个月都要交的。”
“你怎么不带着你女儿王三丫去抢劫?”齐珏站在那里,冷冷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