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他太久没有感受到被在乎的感觉了吧,直到房间的门被打开,阿宁出门倒个垃圾,刚打开门就看见门口站着的人。
其实她早就知道他在门口,只是以倒垃圾为理由让凉成进来而已。
“我,能进来吗?”
阿宁看着门口有些犹豫的人,他的眼神很澄澈,像极了一只乖巧的猫儿,可是她才不会信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主。人不是最会善于伪装吗?
“你不是那天的……”阿宁故作惊讶道。
只是暗地里嘴角露出一抹弧度,淡得凉成也未察觉到。
“来者是客,你先进来吧,我去丢个垃圾,你先坐会儿。”
凉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阿宁的家门。
直到阿宁丢完垃圾回来,然后去厨房将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
“你吃饭了吗?要是不嫌弃,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凉成隐藏着眼里的情绪,看着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饭菜,他到底还是没有把持住,他拿起筷子只是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里,然后不动声色的开始就餐。阿宁看见他吃了,正好今天忙活了一天,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两人沉默不语,就安静的吃着饭。
凉成余光撇向对面的人,那人只是认真的吃着饭,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白的有些过分,像极了一件艺术品,凉成眼里一片暗色,他竟然会觉得那个女人的手好看,他不是最厌恶女人这种生物的吗?可是当他在路边看见她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破天荒的竟然把那个人扶到了长椅上。印象中的恶心感并未出现,他知道到底她是个特殊的存在。
所以在她发现他杀人后,他本来应该杀了她毁尸灭迹,可是内心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杀了她,他会后悔一辈子。
好像很久没有人给他做过一顿饭了,他竟然有些贪恋那陌生的温暖。
凉成放下筷子,看着阿宁:“凉成,我的名字。”
对面的人一愣,似是没反应过来,然后阿宁嘴角缓缓露出一抹微笑,像是栀子花的颜色般,纯洁干净。
“我叫顾念白,很高兴认识你。”女孩甜甜的笑容倒影在凉成的瞳孔里,深不见底。
顾念白……虽然凉成已经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可是再一次亲口听到她说自己的名字时,不知为何,他的心口竟然隐隐做痛。
阿宁似乎感觉到了凉成的异样,内心泛起疑惑:“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可能身体有些不舒服。”
阿宁见此,竟忽然走到凉成身边蹲下,一只冰凉的手抚向他的额头,凉成的心一下就剧烈的起伏,他猛地向后退去,避开了那带着凉意的手。
“抱歉,失礼了”凉成反应过来立马起身飞快的逃离了这里。
阿宁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脸上一片平静,她将手放下,去冰箱里拿出一瓶酒,也没找杯子,就这么徒手拧开瓶盖,冰凉的酒水顺着她的下巴一只蔓延到锁骨,隐入领口。
她靠在墙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