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不是连她也撞死
江海大桥。
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还在加速,后坐上,金鱼在闭目养神。
司机看了镜子里的金鱼一眼,很是惬意地开口:“下了大桥就快上高速了,我们三点的机票,应该能赶上。”
金鱼睁开了眼睛,她探着身子扶着前座提醒着:“车子慢点开,明天立秋,今天是绝日。”
镜子里司机的眸子亮晶晶的,他低声笑笑,虽说笑声里带了一抹不屑,可他到底放慢了速度。
“你不在我身边,我感觉自己被人砍掉了左右手一样,做什么都不顺利,这次你乖乖跟我回去,你带着刻秀偷偷逃走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司机说。
“嗯。”金鱼又闭上了眼睛。
江海大桥两侧是建了一半的公园,在车子驶下大桥的时候,金鱼又睁开了眼睛。
她托着下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另一辆白色的车子迎面而来,司机冷笑了一声:“那个白痴是想连你也撞死么?”
金鱼抿嘴笑了笑:“不啊,我是个大活人,我会躲啊!”
金鱼的话一落,司机看着她像只滑溜溜的鱼儿一样翻出了车窗外!
司机的眉心一拧,等他再看向前面时,那辆白色的车子已经在他跟前了。
两辆车子的保险杠迅速扭曲,白色的车子翻滚着往木材堆那边去,黑色的车子则尖叫着滑向了公园的迎碑前!
几根大木头滚落下来,又将白色的车子压了几压,斜对面迎碑那里,黑色车子的司机发出了一串冷笑。
黑色的车子重新启动,车胎下擦着黑烟要撞向白车,而这时,迎碑上用作装饰的石碗一歪,正好掉在了车子的后座上,将车子的后半部分砸了个凹陷。
另一辆红车不紧不慢地开了过来。
风间刻秀从白车里钻了出来,他戴着夸张的头盔,见黑车里的司机迟迟不出来,他摘了头盔往这边来了。
“等等!”
从红车上下来的朴会英喊了一句。
风间刻秀扭头看向了朴会英,朴会英将打开录相的手机递给了风间刻秀,又快步去扶坐在路边的金鱼去了。
金鱼没有受伤,不过她手臂上缠着的绷带被磨了个狼狈。
“砰”的一声,黑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里面的人钻了出来,带着一脸的血。
那个男人有着和风间刻秀一样的微卷棕发,他的眼睛也像风间刻秀那样大大的,嘴巴又薄又宽。
他靠在车上喘了几息,这才重新看向了风间刻秀。
“你他妈的除了会用车撞人,就没学会点儿别的?”
“我为什么要学别的?这一招多好使。”
风间刻秀盯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牙关轻轻抖着,似是这个男人给他留下过什么心理阴影,他在努力克服一样。
朴会英将金鱼扶了起来,她轻声道:“我车上有轮椅,我去拿。”
“谢谢。”金鱼应了一声,她倚向了身边那个生了锈的大垃圾筒。
风间刻秀扭脸看向了朴会英:“哎,姓朴的,这个人就是武关峻平,就是他和那个美国女人串通起来要架空荣和。”
朴会英扶着金鱼坐在了轮椅上,她也不看风间刻秀,只是问他:“你俩有血缘关系吧?”
“有,但是很远。”风间刻秀裂开嘴笑的天真。
“你们两个的外貌特征,看起来可相隔的不远,我是说DNA上。”朴会英瞄向了风间刻秀。
“这个不重要,你们能不能给他安个罪名,让他回不了国啊!他那边可是养了好几个金鱼平替,他们要做的,可不仅仅是渗透荣和啊。”风间刻秀又对着朴会英大叫着。
朴会英长长叹了一口气,她瞄着风间刻秀又道:“商场上的事儿,嘉伦可以和他们斗,当然,我们几个也不会袖手旁观;可,这种玄之又玄的命数上的事儿,我看还是交给金小姐和师四太太的好。”
“哼……明白过来了?”武关峻平笑笑,从口袋里摸烟去了。
“是啊,看师冰媛针对金小姐的样子,所有人都觉得师家与金小姐是对立的;可,师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蠢货,能为你们所用的,应该都是师四太太放弃了的残次品吧?”朴会英斜了武关峻平一眼。
武关峻平又笑笑,他吐出一口烟看向了金鱼:“风情街的事儿,你大概要记恨我了。”
“不会,我也不是没有暗算过你,我们你来我往的,恐怕谁也没有资格去记恨对方,再说了,这事儿只是你出主意而已,梁家和师家的人能做成那样,也算孺子可教。”金鱼已经被朴会英推到了自己的红车旁边。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武关峻平挑眉。
朴会英将金鱼推上了车,她又冲风间刻秀喊着:“走吧!我们飞机快晚点了!”
风间刻秀转了身往红边这边来,他还不忘问一句:“慕雨呢?”
“他已经先一步去岛省了,你猜他怎么去的?”朴会英快速上了车,没有人再理会武关峻平了。
“被梁家的人发现了?”风间刻秀在后座上问了一句。
“嗯,被吉赛尔带走了。”金鱼接了一句。
风间刻秀扬着眉毛看向了窗外:“哦?他居然有失误的时候?”
“他不擅长这个,可,他又非要做。”金鱼压下了眉头。
“我觉得是当时的形势让他不得不做,吉赛尔带他走也好,亏吉赛尔敢去岛省,那里可是四太太的地盘。”朴会英冷笑。
“那位师四太太是厉害,可人家梁家已经不用再靠着她了,人家有武关峻平和美利坚人了。”风间刻秀也挑眉。
朴会英沉默了一下,她看向了镜子里的金鱼:“金小姐,武关峻平和金老爷子……”
“我爷爷也被三合会软禁过,他们会用大活人做实验,而我们,嘴上说着我命由我不由天,可现实里大家都更信举头三尺有神明,如果不是天意,大家还是很收敛的,毕竟大多人会害怕做噩梦,也怕鬼敲门。”金鱼轻声道。
朴会英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稳稳地提速,而后座上的风间刻秀,他似是累了,他趴着金鱼的轮椅扶手,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