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有人期待天翻地覆
“我现在不想死了,我要好好看着这件事结束,我要亲手促成它的结束。”巫嘉伦也扭脸看向了慕雨。
慕雨扶着轮椅的手紧了几分,他直视着巫嘉伦问:“你猜第二期的那个女人是谁?”
“我猜她是金家的人。”巫嘉伦稳稳地回答。
“是金鱼的妈妈,同样的,也是个傻女人。”慕雨垂下眸子遮住了眼里的神情。
朴素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她立刻也问:“金鱼的爸爸,不会是巫家的人吧?”
“当然不是,金爷爷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和巫家做了一个什么样的交易,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和巫家的人扯上关系;可他女儿偏偏就喜欢上了巫家的人,那个人还喜欢男人;金鱼妈妈的事情,是她自愿的。”慕雨又道。
“所以,金老爷子意识到玩火必为火焚,从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布局了?”朴素丹又接了一句。
“兴许吧。”慕雨转过轮椅去看床上的金鱼去了。
朴素丹将身子往前欠了欠,她望着慕雨的方向,似是有一个说不出口的问题想要问他。
巫嘉伦看了朴素丹好一会儿,放轻了声音道:“现在看来是没错了,金鱼、慕雨和我都是笔,从孕育、从出生、从培养,都是人家精心算计好的。”
听到这样的话,慕雨回过头来瞪向了巫嘉伦。
巫嘉伦望着慕雨冰冷的眼神又接着说:“她一定狠狠反抗过,要不然她身边不会有风间刻秀这样的人,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回来了,为什么她又回来走这条别人为她设计好的路来了。”
朴素丹望向了床上的金鱼,除了眼睛之外,她满头的纱布;再看看慕雨越发狠戾的眼眸,她不由心里大恸——她不敢想象在这之前,金鱼都经历了什么;而她好像也摸到了一些思绪,一些慕雨和风间刻秀死死追随着金鱼的思绪。
梁家。
梁明恺上了楼,敲了敲梁心颐的房门。
梁心颐立刻起身开门,梁明恺先是看了梁心颐一眼,又越过她的头顶看向了她房间里的风间刻秀。
靠窗子的大书桌前,风间刻秀正呆呆地坐在那里,垂着头,像极了一个好久都不上发条的人偶。
“大伯,怎么了?”梁心颐小声问了一句。
梁明恺的视线又回到了梁心颐的脸上,他笑笑道:“没事,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去公司了,你有事就和俊哲说。”
“好。”梁心颐应了一声,梁明恺转了身,往楼下去了。
等到梁心颐重新关上房门时,风间刻秀的眸子才动了动,随即,他便又像一个好久都不上发条的人偶一般,继续发呆了。
梁明恺并没有去公司,他驱车到了朴素丹这里。
巫嘉伦站在小花园边上看着梁明恺下了车。
梁明恺迈开步子到了巫嘉伦面前,他不由分说地给了他一拳。
巫嘉伦跌在了秋千边上,落地窗那边的朴素丹立刻起身往外面来了。
梁明恺蹲在了巫嘉伦的身边,他沉声问他:“你在做什么?守着自己刚成年的小情人完全不顾回老家养身体的四太太?四太太守着巫家这么大的家业,里里外外操心,在外人对她暗中下手时,你却没站在她身边?现在四太太回岛省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可都是巫家、都是四太太给你的!”
“梁伯伯,据我所知,巫叔叔好像一无所有。”朴素丹站在玻璃门口插嘴。
梁明恺回头瞪向了朴素丹:“进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朴素丹笑了笑:“梁伯伯,这儿好像是我家呀!在巫叔叔被赶出自己的住所时,他愿意在我这里住着,我觉得巫叔叔已然是拉我入伙了,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和梁伯伯的关系不大。”
“关系不大?他的太太,梁若琳可是我的亲妹妹!你和我说关系不大?”梁明恺站起了身看着朴素丹,眼里的怒意开始浓了。
朴素丹没有再说话,她看向了正在站起来的巫嘉伦。
梁明恺看着朴素丹眼色不对,他也看向了巫嘉伦,他看到巫嘉伦蹭了一下自己破掉的嘴角,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很是温和地开口了:“大哥,如果你手上有不干净的活儿,我劝你赶紧处理掉,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做个听话的行尸走肉了。”
梁明恺压着眉毛看巫嘉伦:“你这是什么意思?”
巫嘉伦扬着被打肿的嘴角,语气依然温和:“大哥,若琳死的时候你的反应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
梁明恺又要对着巫嘉伦挥起拳头,可在看到巫嘉伦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神时,梁明恺心虚了。
“我现在让人给你订机票,你立刻回岛省!”末了,梁明恺只能瞪了巫嘉伦一眼。
巫嘉伦没有回应梁明恺,他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往客厅里去了。
梁明恺很是不悦地看向了巫嘉伦,旁边的朴素丹轻笑一声,也往客厅里去了。
梁明恺的眉头慢慢压了下来,巫嘉伦很少主动表达什么,更不要说主动做什么了。
他从巫家的长辈那里听说了巫嘉伦的不少事情,可那些事情就像话本儿里的故事一样,对梁明恺来说不过只是“传说”而已,他并没有亲眼见证过巫嘉伦做成过什么。
所以,除了错愕,他甚至有些期待,期待着巫嘉伦把什么搅个天翻地覆。
荣和大厦的繁荣并没有因为四太太的回岛而减少一分,倒是巫嘉伦的办公室空荡荡的。
唐雨阳在桌前站了好久,直到她的手机响起了提示声。
她滑开手机跳到了信息页,看着上面长长的公告,她的嘴角压了下来。
巫嘉伦的职务被解除了。
唐雨阳转身往外走。
她快步穿过办公区往电梯那边去,在等电梯的时候她又望了一眼门禁另一侧的办公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归属性很强的集团,可能从来都是把自己当外人的。
因为它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巫嘉伦,没有一丝预兆和提醒的,舍弃了巫嘉伦这位巫家长子、荣和正统继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