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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九公主的小病娇

  荣珩紧紧盯着她的侧脸,生怕她会拒绝,脸上越发面无表情,天知道他现在紧张地快不会呼吸了,明明在战场上他是个“杀神”,名号一出,便可令敌人自乱阵脚,可现在却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变成了愣头青。

  荣珩在心里默默捂脸,再一次狠狠唾弃自己,并怀疑自己不正常。

  姜夏“唰”地站直身子,扭头看他,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她伸手扯过荣珩的袖子,语气兴奋:“走走走,我刚刚好像看见那有鱼,我们去瞅瞅!”

  荣珩没有防备,被她拉的一个踉跄,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反手就把人牵着,带她走到不远处停船的地方。

  玉芝一头雾水地靠近,疑惑道:“殿下,您和荣公子是要去哪里啊?”

  “啊对,差点忘了你了,嘻嘻。”姜夏这才想起来被她抛到九霄云外的玉芝,而玉芝本人听了这话,只默默露出一个幽怨的小眼神。

  “咳,我们去游湖,你到那亭子里坐坐吧。”姜夏不好意思地说。

  姜夏“噔噔噔”地跑到湖边,看看那飘飘悠悠的船只,又看看身后慢慢悠悠踱步的荣珩,心里有点着急。

  “荣珩你快点啊!”姜夏朝他招招手,荣珩勾唇一笑,步子迈大了些。

  他走到姜夏身边,俯身将绑在木墩子上的绳子解开,把船拉过来,船只轻轻靠岸,漾起圈圈涟漪。

  “殿下,臣先上去,然后殿下再上来,这样安全一些。”荣珩转头叮嘱她几句,接着便踏步上船。

  姜夏看了看,提着裙摆跃跃欲试,刚抬起脚,就见荣珩朝她伸出一只手,想要扶她的意味丝毫不容置疑。

  公主殿下看着荣珩那严肃的表情,哼了一声,十分娇矜地伸出右手递过去。

  小公主肌肤白皙,手指修长漂亮,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更白,好似泛着光似的。

  荣珩微微失神,动作就慢了一拍,好在最后还是安全到了船上。

  小船狭窄,真真是一叶扁舟,并排坐根本不存在,两人只能船头船尾各坐一个,中间隔着一臂之距。

  姜夏隐在宽大袖子下的手紧紧抓着船沿,心中有点后悔了。

  小船晃晃悠悠的,仿佛下一刻就要翻转,把人全掀水里去。

  “殿下,您头上那个簪子……”耳边传来荣珩低沉的声音,两分迟疑,三分欣喜,剩下俱是如水温柔。

  “哦。”姜夏摸了摸头上的红玉簪子,觉得自己戴的位置还蛮隐蔽的,却也叫他给发现了。

  “今日父皇赏赐了许多金银首饰,这是其中一个……”余光瞥见那人脸色越来越黑,姜夏终于“噗嗤”一笑,不再逗他。

  “咳,我父皇的赏赐,你是怎么把东西放进去的?嗯?”姜夏一下子凑近想要吓吓他,小船因为她的动作猛地晃了晃,荣珩赶紧扶住她的手臂,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船上。

  夜晚秋风微凉,姜夏手臂麻麻的,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靠近手肘的地方却有一抹灼热的温度,存在感十分强烈。

  是荣珩的手。

  “咳!放开吧。”姜夏甩了甩手,然后小心地坐下去。

  “臣自然有自己的法子。”荣珩薄唇轻勾,那双丹凤眼都显出三分笑意来。

  姜夏撇撇嘴,没理他,兀自撑着下巴,眼睛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其实无非就是皇宫里有他的人手,这一点她很早就知道,对方既然敢让她知晓,自然也就不怕她暴露,毕竟她也找不到人。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姜夏鼓了鼓腮帮子,颇有些不爽。

  “殿下不高兴吗?”荣珩手指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看着她的脸像泄气一样瘪下去,在对方恼怒之际,又像变戏法般拿出一个鱼竿,道:“殿下可要钓鱼?”

  姜夏瞪大了眼睛,一边接过,一边惊讶地问:“你哪来的鱼竿?”

  荣珩笑而不答,只默默给她弄好鱼饵,又帮她摆好鱼竿,姜夏就坐在一旁等着。

  鱼竿当然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小公主虽然即将十三岁,可性情却还跟孩子一般,之前还几次给他写信念叨着“玉琼庭的鱼天天有人喂养,长的好肥,每每看见就想起美味的烤鱼”,或者是“玉琼庭真的好适合打发时间,可父皇老怕我栽到湖里,轻易不让我去”,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委屈。

  玉琼庭饲养的五彩锦鲤和凤羽银鲤是非常珍贵的品种,皇帝费了好大劲才寻得那么几条,每一尾都价值千金,自然不可能就那么让人给吃了。

  不过,钓上来再放回去,过过瘾还是可以的。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姜夏歪着头看向他,好奇地问。

  “臣打算科举。”荣珩云淡风轻地说,却不亚于给姜夏扔了一颗雷。

  “什么?”她呆呆地问了一句,思想回笼后才严肃起来。

  “你好好的将军不当,走科举做什么?”

  “再说,本朝还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弃戎从文,确实也找不出这样的例子,那群文臣大概也是不会答应的。

  “殿下。”荣珩轻轻笑了一声,道:“您以为他们会继续让我待在军中吗?”

  “我是荣家唯一幸免于难的人,而且在军中成长的速度太快了,对于一个只能依靠皇室的将领,他们只会更想要一个在眼皮子底下的文臣,一旦我再次回到军营,必然有人会想尽办法打压我。”

  荣珩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淡笑,仿佛说的话与他自己无关一般,姜夏的心情被他一席话弄的有点沉重。

  她想说什么,但几次张口都吐不出字,荣珩对她一向心细如发,这次却好像没看见她的反应般,继续自顾自道:“殿下,您知道荣丞相是怎么被发现的吗?”

  姜夏手指微蜷,她大概知道一些。

  当初荣质是在科举舞弊案后开始走下坡路,先是诸如“欺压百姓”、“克扣军饷”之类的事被爆出来,荣质当时极力否认,力证清白,最后也只是官降两级,罚俸禄一年。

  后来又有人检举他参与卖官鬻爵一事,还证据确凿,这个篓子捅得比较大,因为传说中向他买官的那个人曾经是个山大王,占据了一座山头,干了不少奸淫劫掠的事。

  陛下听闻此事震怒不已,命人将他抓入大牢,还勒令大理寺连夜审查,后来这事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传到民间,百姓学子羞于被其欺骗,对他口诛笔伐,在这个风口浪尖,一件匿名举报的“前荣相与敌国来往密切”之事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为官者欺压百姓,不仁不义,这无疑是让老百姓极其反感的,而与敌国交往密切,在这个时代的众人眼中,与卖国无异,偏偏荣质两样全占。

  最初本来还有人怀疑,怎么会如此巧合?是不是有什么人栽赃陷害?

  众人秉持疑惑,开始还能保持平和的心态,但后面,一封封来往书信,完整的国家版图被搜出来公之于众,就连边关防守位置都不曾落下,甚至后来还抓到一个敌国暗探想要同荣质接头,只可惜后面让对方跑了。

  一桩桩,一件件,事实全部摆在眼前,加上之前荣珩的事被爆出,人们仿佛看了一出落幕大戏,终于相信那往日看起来严肃持正的荣丞相,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比毒蛇还要冷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竟如同对待最凶恶的牲畜。他比恶鬼还要丑陋,竟为了一己私欲,想要让万万人丧失生命!

  于是,“赐死荣质”瞬间变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甚至是顺应民意的举措,景安帝几乎是立刻就将这个曾经的心腹大患判了次日“斩立决”,连坐三族,同其家眷流放三千里。

  行刑当日,还有一伙黑衣人冲出来劫囚车,所幸皇帝早有预料,派出两百御林军,这才没有让对方得逞,而这也让人们对荣质更加唾弃。

  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其实有很多疑点,比如那些证据到底是哪里来的?

  但不管是谁,彼此都心照不宣地认定:这就是既定事实。

  荣质多年来汲汲营营,妄图把持朝政,这已经触犯了许多人的利益,不管是哪一党派都不会高兴,尤其荣质还是个明面上的四皇子党,各方势力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这么好的机会,多的是人把握。

  所以,在各方的努力下,落败的不仅仅是荣质,还有四皇子,以及大大小小有牵扯的官员多达六十九人。

  一时间,朝堂肃清了一大半,底下人也着实安分了很长一段时间。

  人才缺乏,皇帝加开恩科,但因为录取人数不达标,皇帝又二度重开,也就是下一年春天,这也是荣珩敢弃戎从文的原因之一。

  “其实,有你的人,对吗?”姜夏低声道,听着像是在问,但又带着一种笃定。

  她本来想让他放下仇恨,但后来想想又难免心疼他,现在看来,对方除掉荣府后,应该不会再变成原本那个搅天搅地的复仇者了吧?

  “对。”荣珩轻笑出声,虽然很浅,但听得出那一抹真真切切的快活与畅意。

  “不过,”荣珩话锋一转,“我只不过给那些人递了一把刀,但是没想到他们都十分上道,我不过推了他们一下,引他们走出第一步,他们便迫不及待地走完了剩下的九十九步。”

  所有人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他猜到了百姓的态度,利用了朝臣的忌惮野心,甚至把握了天子的九曲心思,他像一个操控者,将所有人变成傀儡的同时,还能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何其可怕的谋算。

  说这话的荣珩是笑着的,那种嘴角含笑,眼眸却不带一丝温度的神情,月光照亮了他一半的脸,另一半则隐在暗处,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有几分幽暗。

  “殿下,你真聪明,你猜到了,那你怕我吗?”荣珩凑近她,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好像情人间的呢喃,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却仿佛一颗火星子,有着灼热的温度,她整个人好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朝后一缩。

  9786:怕呀怕呀,反派果然都有点小变态!【迎风流泪.JPG】

  荣珩瞳孔骤然紧缩,他睁着平静幽深的眼眸注视她,一言不发。

  姜夏却皱了皱鼻子,对他翻了个白眼,道:“你又不是荣府的人,管那么多干嘛?荣质那是报应到了,你在这矫情什么?”

  小公主说完,拽了拽鱼竿,感觉到一丝沉重,瞬间把刚刚的事忘到脑后,惊喜地睁大眼睛,朝荣珩道:“有鱼上钩了!肯定是特别肥的鱼!”

  她喊荣珩帮忙,对方定定看了她几眼,旋即接过鱼竿,手上一个用力,水面“哗啦”一响,一条银尾鱼吊在鱼钩上,在月光下拼命扭动身子,水珠不停甩到两人身上。

  “唔!荣珩你把它拿远点,全甩我身上了!”姜夏慌忙往荣珩身后躲,整张脸都埋在他背上。

  荣珩愉悦地笑了几声,姜夏脸贴在对方背上,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公主,要看看这鱼吗?”荣珩将鱼装进篓子里,扭头问。

  姜夏从他背后转出来,探头去看那扭成一团的鱼,不期然地又被甩了一脸水,她呆滞了一瞬,尔后用手帕将水擦干,恶狠狠道:“看什么看,明日本宫就把它烤了吃!”

  “你笑什么笑!”小公主有点跳脚。

  “臣错了,明日就烤了这鱼给公主赔罪。”荣珩神情一敛,正色道。

  “哼!”小公主没说什么,催着他靠岸,然后带着玉芝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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