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暴躁皇帝VS软萌小贵人1
“咳咳咳,咳,咳咳”
一长串的咳嗽声用尽了宜秋最后的力气,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咳得昏天暗地似乎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小全子在一旁担忧地捏紧拳头想要说话又害怕突然出声吓到她岔气了。
又过了许久,咳嗽声渐渐平息,小全子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身递给她一杯水。
宜秋脸色苍白,瘦弱的身躯在被褥下根本看不到起伏满头青丝未束只散在背后。
她伸手接过茶杯,那只瘦弱的小手白的像是死人的手,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喝了水心中急躁和压抑终于痛快了些。
沈宜秋这才抬头有气无力地吩咐小全子说:“你去太医院找我父亲就说我得了肺痨让他禀明贵妃将我挪到他处去。”
“小主,小主这……”
小全子听她这么说差点膝盖一软就跪下了。
沈宜秋是这深宫里没有存在感的贵人,平日里被长春宫的一宫主位排挤还被同位分的贵人欺负。
本来入宫时贵人身边配置了三个宫女,可是后来贵人没有侍寝陛下也好似忘了还有她这个人。
后宫里的娘娘们本就不是善茬,见贵人不得盛宠便越发放肆。
就连比她位分低的都敢来放肆将她三个宫女要走了。
一次偶然贵人偶感伤寒没有精心医治这才一直咳不停但也绝对不是传染人的肺痨!
如今要是真的将贵人得了肺痨的事情,且不论事情真假恐怕贵人将永无翻身之地啊!
小全子站在原地握紧拳头迟迟不肯去太医院抓药就怕贵人一会儿后悔了。
宜秋见他这样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艰难地放下茶杯有气无力道:“你去吧,若是你想走我也不拦着。”
反正这长春宫的偏殿也就剩下他们两人了。
小全子是她刚入宫时偶然救下的奴才,如今这偏殿其他人也另寻了出路小全子跟着她也是吃苦。
倒不如让他离开。
小全子闻言吓得立刻跪了下来,本就瘦弱的身体伏在地上微微颤抖。
有些尖细的嗓音激动道:“求主子别把小全子赶走!”
小全子至今还记得那日他生了病看不起即将咽气的时候,是贵人像个救苦救难的菩萨来到自己面前。
不仅将他治好了还将他要去做了她身边的奴才。
小全子之前本就是个不重要的小太监还被人看不起欺负他,自从跟在贵人身边小全子才感觉到了温暖。
在这吃人的深宫中小全子只希望能够留在贵人身边哪怕日子过得清苦些。
宜秋见小全子这样似乎有些感动,眼眶微红地叹息了一声。
如今她这副样子居然也能遇见这忠心的奴才也算是好运。
“罢了,你若不走便按照我说的做,咱们搬出去日子也好过些。”
宜秋一边平淡地说着一边缓缓躺在床上。
她刚咳了许久,内里虚的很身子也因为长春宫其他人的虐待早就亏空了。
都说医者不自医,以前宜秋是不信的但现在她躺在床上可算是信了。
就在刚刚她也明白了,如果还想有命活下去就必须出了这吃人的长春宫。
在这个捧高踩低的皇宫里她一没权势二没位分更没皇帝的宠爱想要活下去难上加难。
她只能借着这个机会搬出去。
见宜秋执意这样,小全子只好去太医院说明一切。
好在宜秋的父亲是个太医这种事情也好办。
很快,宫中掌权的贵妃便名人将宜秋的东西一起挪到了缀霞殿。
所谓缀霞殿便是整个皇宫最偏远的地区。
这里距离御花园近可距离皇帝的寝宫那就不是一般远了。
住在这里的想要见一次皇帝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宜秋却很满意,因为只有这样她和小全子在这皇宫才能活下去!
或许是觉得宜秋得了肺痨活不长了,贵妃派来的人只负责将她送到这里便一刻也不想多待离开了。
宜秋只好和小全子两人一起将这许久没住人的缀霞殿打扫出来。
缀霞殿许久不住人这里又是皇宫最偏远的地方,所以整个缀霞殿根本不似长春宫这些地方翻新过。
除了外面看上去没什么其实内里早已经斑驳,就连红墙有些地方也掉漆了。
不过这里胜在地方大,和宜秋以前住的偏殿比简直大了不止一倍。
前面还有一个院子到是很舒适。
又是半月过去,缀霞殿里可算是焕然一新了。
或许是宫里都觉得宜秋得了传染人的肺痨不愿意多关照她。
这半个月以来分发物资是一点也没记起她的。
不过好在她还有个在太医院当差的父亲。
虽然职位不高但好在时常在宫里走动也能关照她一点。
小全子时常去太医院抓药宜秋的咳嗽也治好了,身材虽然还是纤瘦的像个纸片人但脸色至少红润了许多。
“主子,主子您看。”
这天小全子兴高采烈地一手提着一只雪白的兔子跑进缀霞殿。
小全子年纪不大也才十几岁,出了身体缺陷他也算得上是个孩子心智也非常幼稚。
他们被皇宫遗忘就过上了自给自足的生活,不过刚开始到底有些艰难,连着半个月了他们的饭菜里也看不到一点荤腥。
如今小全子提着两只肥硕的兔子高兴的脸都激动红了。
他急匆匆跑进缀霞殿在院子里就看到了穿着薄纱裙一副普通人打扮的宜秋。
宫里生活许多都要打点,除了靠父亲接济宜秋也将自己的首饰拿给小全子去贿赂宫人换取一些必需品。
很快宜秋的首饰就用完了,现在她头发扎成了麻花辫穿着青色衣裙上面没有一点繁琐的花纹俨然一副农家女的打扮。
她正在摆弄前些日子小全子用一根发簪换回来的几株茉莉花。
听见小全子激动地差点破音的声音转过头就看见小全子滑稽的动作。
那两只兔子不是很老实,小全子抓着它们的大耳朵双脚还在半空中乱蹬。
一个没注意,一只兔子便从他手里挣脱开了。
小全子连忙将另一只兔子交给宜秋再去手忙脚乱地抓逃跑的那一只。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小全子和那只兔子喘着粗气停下了。
“主,主子抓,抓住了!”
“嗯。”
宜秋站在一旁始终含笑地看着他抓兔子。
至于另一只或许是觉得宜秋温柔居然也窝在她脚边没跑。
“这是哪儿来的?”宜秋摸着兔子身上雪白光滑的毛发问道。
一看这两只兔子长的油光水滑的就知道绝对不是外面随便抓得。
果然小全子这样回答:“是沈太医给主子的,据说是太医院新进的一批试药用的。”
宜秋闻言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合着这两只兔子还是实验用的,怪不得长得这么好。
看来她那个太医父亲还是挺有用的。
“既然送来了,那就弄来吃了吧。”
宜秋语气温柔地说着这种话,而兔子还窝在她脚边不动弹。
它全然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做成一盘菜。
小全子闻言抱紧怀中的兔子生怕它再次跑了。
半个月没见过肉他也馋的要命,眼下这只兔子刚好解馋也能给他主子补补身子可千万不能让它跑了。
“主子您歇息吧,奴才把这只兔子处理了就来。”
说着他正要转身去小厨房,突然脚步一顿看向宜秋脚边的兔子道:“对了主子,沈太医说您脚边那只兔子有崽子了所以奴才想将它留下来生一窝兔崽子行吗?”
晒了半天太阳宜秋也累了,她起身懒散的往里面去一边用淡淡的语气回答:“你做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