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爷,动手啊
月色白的凉薄,透过窗纱洒在南璟祈乌黑的长发上,他正斜倚着身子靠在软榻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漫无目的的卷着头发,紫袍微松,隐约可见锁骨。
别说,真还挺惑人的。
这厮性格虽然不咋地,模样确实不赖。
南宫苒在心里评价着,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
呸呸呸!
想什么呢?
不行啊!坚决不行!好看也不行!
南宫苒将心里某些不能写的小心思收起来,她可是个有原则有尊严的人,和某些来自几千年后见色眼开的家伙可不一样。
似乎察觉到南宫苒的步伐,南璟祈眼皮子抬了抬,“来了?”
此时的南璟祈卸下了白日里的严肃冰冷,骨子里透露出慵懒来,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南宫苒就站在门口,也不靠近,闻声点头应声算是回应。
前方危险,敌不动她不动。
“到本王跟前来。”南璟祈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哦。”
这下是不得不动了,南宫苒移动缓慢的宛如一只蜗牛,耷拉着脑袋,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挪。
南璟祈不觉有些好笑,挑眉问道,“本王那么可怕?”
那可不是吗?
南宫苒垂着头悄咪咪龇牙咧嘴,以为南璟祈看不见。
“这是什么表情?”
南宫苒立马收住,挠着脑袋讪笑, “哪里哪里,这不是敬畏王爷的威严嘛。”
“哦?”南璟祈冷哼一声,“之前在水里,怎么不见丝毫敬畏?”
南宫苒不知道他说的原主那次还是自己那次,总之不管是哪一次在南璟祈眼里自己都无可辩驳。 只能“嘿嘿”傻笑着充楞,“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嘛。”
之前自己的命又没拿捏在这厮手上,她怕个锤子啊……
“少废话。”南璟祈瞪了南宫苒一眼,“麻溜点。”
南宫苒便乖顺的“哦”了一声,偷偷从储物空间取出了两枚毒针藏在袖中。
有这东西,凭借她的武功,南璟祈想动她,门都没有。
她在心里骄傲的朝妙龄少女扬了扬眉,“唰”的一声跑到南璟祈面前站定了,“来嘞,王爷。”
这模样,要多乖有多乖。
南璟祈却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南宫苒原本都闭上眼睛等着南璟祈动手,她再用银针控制住他的戏码上演了,半晌面前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睁开眼, “王爷,动手啊!”
南璟祈被问愣住了,“动……动什么手?”
“王爷特地让秋水伺候我沐浴,难道不是……”
这厮怎么不按她想象的剧本走?
“难道王爷还想让我主动不成?”
这就过分了啊!这事还带女主角自己cue流程的啊?
南璟祈:“……”
别问,问就是太阳穴痛。
但凡靠近这悍妇,他太阳穴痛的就没停过。
“你……你……你——”南璟祈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滚出去。”
南宫苒无辜的摊了摊手,这厮怎么又生气了?
叫她走她就走呗,省了两枚毒针,赚了。
她心情愉悦的挥了挥手,“王爷再见,晚安好梦哈。”
“慢着——”
南宫苒脚都要踏出门槛了,闻声回头,便见一柄长剑直直朝她飞过来,她趔趄着后退了两步才接住。
她打量了两眼莫名出现在怀中的长剑,又打量了两眼南璟祈,“王爷这是……要杀我,太激动忘记拔剑鞘了?”
南璟祈袖子下的手捏的紧紧的,努力的压抑着胸中翻腾起来的怒火,声音寒若冰霜,一字一顿道,“闭嘴,拿着它,滚出去。”
夜深,月棠居内,南宫苒打量着手中的长剑。
剑鞘在月光下显现出精美的细纹,隐约可见上头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龙头。
“啪嗒”
她立刻就将长剑扔到地上,静谧的夜里这一声清脆的落地声格外的刺耳。
【干什么呢,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南宫苒同样被脑中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你才一惊一乍,你懂什么,你仔细瞧瞧这是啥图案?】
【这是……龙头啊?怎么啦?】
【龙!你说怎么了!龙啊!这厮敢在剑鞘上刻龙头,这是大逆不道啊!被皇帝发现了要掉脑袋的你知不知道!】
龙可是天子的象征,寻常人家谁敢用跟“龙”沾边的东西那都会被安上不敬圣上的罪名,更何况南璟祈这个王爷的位置,很难不往那些方面想。
自古帝王多疑,这要是真被皇帝看见了,就不止自己脑袋落地的问题了啊!
南璟祈这厮,自己存着这种心思就算了,居然还想拉着她下马。
是说为什么好端端的要“送”她一柄长剑呢。
好阴毒的心思啊!
想到这里,再看见地上的长剑,南宫苒恶狠狠的踢了一脚,晦气。
【所以神医,你打算怎么办?】
【扔了啊!这种东西留在手里干什么?趁现在夜黑风高没人注意,咱们就把它扔湖里,诶,毁尸灭迹。】
南宫苒算计的清清楚楚,扔进湖里,等什么时候想摆南璟祈那厮一道的时候,就安排人让这件事传到皇上耳朵里。
到时候她早就逃的离王府远远的了,南璟祈就等着一个人遭殃吧。
妙龄少女闻言,拍手大呼最毒妇人心。
南宫苒不但不反驳,反而一脸的骄傲。
景云殿。
得知刚刚发生了什么的澜沧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王爷,你疯了吗?寒影剑你就这么给洛烟屏了?这可是先皇赐给夏将军的东西!这可是……”是王爷的生母留给他为数不多的遗物啊!
南璟祈现在的心情暴戾的很。
像是有一团火球在心头游走,时不时化身为怪兽,疯狂般怒吼着。
闭上眼,眼前全是南宫苒猖狂的笑容。
“谁说本王送给她了?”
澜沧傻眼了,“啊?”
南璟祈从鼻子里飘出一声冷哼,“借她玩两天,等王奶娘的病好了,就讨回来。”
他要不是看这泼妇脾气暴躁爱惹事,他要不是怕她性子莽撞恐有危险,怕她一命呜呼了救不了王奶娘,他才不会把这么好的东西给她呢。
暴殄天物!
澜沧扶额,“王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王爷这些天里是不是太过于在乎洛烟屏了?”
平日里,他可没见王爷和其他的女人多说过但凡一句话。
在乎吗?
南璟祈想了想,确实比之前要更在乎了,之前可是连看一眼都嫌犯恶心的。
现在呢,虽然仍然嫌弃……但是这种嫌弃是不一样的嫌弃。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南璟祈将眉头拧了起来,“洛烟屏她有用。”
这话倒也不是搪塞澜沧,洛烟屏的用处可不仅仅只是救活王奶娘而已,对于洛将军,对于洛府……他心里自然有打算,这些澜沧不需要知道。
第二日,南宫苒一大早就醒了。
她本身就没有赖床的习惯,由于前一世的缘故,比寻常人要更加谨慎一些,睡觉也没有那么沉,基本上整夜都是半醒着的状态。
给王奶娘换了一次药,又陪着聊了一会天唠了会儿家常之后,南宫苒回到月棠居,简单的乔装打扮一番准备出府一番。
原本就没打算在王府长待,算着离十五日的期限也不久了,未来的事她也想早些打算。
正迈出大门,便有一身显眼的紫袍映入眼帘。
想到昨晚的事情,南宫苒再看南璟祈只觉得这人小心思阴的很,她向来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语气里便带了几分不耐烦,“王爷怎么过来了?”
南璟祈冷哼一声,冷声质问,“说好报恩,忘了?”
哦,南宫苒一拍脑袋,这她还真忘了。
端茶送水的一天又开始了,南宫苒再心里叹出一口气,咧出职业假笑,“王爷有什么要吩咐屏儿做的?”
每回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南宫苒就会以“屏儿”自称,以来洗脑自己,给南璟祈端茶送水当丫鬟的是洛烟屏,和她南宫苒没得关系。
妙龄少女实在是忍不住想吐槽,【神医啊,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掩耳盗铃?】
南宫苒偷偷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南璟祈眯了眯眼睛,“会下棋吗?”
南宫苒没反应过来,“啊?”
“到景云殿,陪本王下会儿棋。”南璟祈说完,便迈开步子,大步朝前走去。
南宫苒二丈摸不着头脑,“哦”了一声乖乖跟在身后。
这厮抽风她也习惯了,顺着呗,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谁叫小命拿捏在这厮手上呢。
这年头,真是没点才艺都报不了恩了呢。
又是让她下厨又是让她唱歌,现在又让她下棋,下一次,岂不是该轮到让她画画了。
不过,下厨和唱歌她是真的不擅长,但下棋嘛……
她南宫苒不才,也就前一世在一年一旬的围棋比赛上夺过冠军而已。
“王爷,我又赢咯!”
南宫苒翘着二郎腿,左手磕着澜沧原本给南璟祈准备的瓜子,右手捻起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冲南璟祈挑眉一笑,“我可赢三把了,王爷你不行呀!”
南璟祈神色阴沉,别过头不去看南宫苒脸上嘚瑟欠揍的笑容,沉声道,“再来。”
“哦。”南宫苒将棋盘上的黑白子分开摆进盒子里,颇为无趣的打了个哈欠。
光赢也没意思啊,才起床几个时辰,居然给下困了。
南宫苒手撑着脑袋,眼皮子耷拉着就差阖上了,“王爷,这光下棋有什么好玩的,不如赌上点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