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对李雨涵他们说道:“你们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 ,跟我进来说吧。”
村长媳妇还在院子里干活,李雨涵有点不放心地看了她好几眼,村长媳妇摆摆手让李雨涵快进去:“有什么不放心的,这活我都干了十几年,现在还能干得动。”
白初和村长都已经走到里屋了,李雨涵还在外面站着,白初冲李雨涵招招手,毕竟是找村长帮忙,总不能一直让村长在里头等着。既然村长媳妇都发话了,李雨涵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样,便放下这边的事情,去屋里头找村长说话。
村长给李雨涵和白初倒了两碗烧开后稍微放了会的温水,现在这个天气最适合这样温热的水,既不会烫着嘴,也不会让胃受凉。村长还端出来果盘,村里大多数人都是种的庄稼等粮食作物,但是有一小部分,家里条件不错,还从山上找到了野果的种子,种在自己家里的地上。
等到了秋季成熟之后,也不会拿到市场上卖,就留在家里给自家人吃。跟村长关系好的,还送了点到村长家里,村长很大方地把那些果子拿出来跟白初和李雨涵一起分享,还很热情地把果子放到李雨涵手上:“尝尝,这是自家里种的,可甜了。今年是大丰收,厨房里还堆了三四篓,等会你们一人带一点回去。”
李雨涵咬了一口果子,汁水确实很多,轻轻咬破外皮就有汁水流出来,李雨涵皱着眉头不想让果汁流到衣服上,顿时有点手忙脚乱。李雨涵把自己收拾好了之后,问村长道:“叔,像村里这样用来种这些果子的地多吗?”
村长想了想,跟李雨涵说道:“其实不太多,也就我们家种。你也知道,我儿子你哥早在镇上置了房产,在那边做事,收入还算稳定,也不需要我这边多做什么。我和你婶子年纪也摆在这,做不了什么更重的活,就种点果子,打发打发时间。”
李雨涵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村长叹了口气继续说:“现在村里哪有什么人愿意种果子啊,这漫山遍野都是,也卖不出去。只有像我们现在这样,没什么事情做的人,才会去种果子。”
李雨涵在心里盘算着,其实现在村里大多数青壮年劳动力都在村里,像村长现在的情况还是少数,而且就她目前在村里看到的而言,大多数地都是用来种庄稼的,村长的地不知道在哪里,李雨涵是没看到过有在种果子。
既然村里人不愿意种果子,李雨涵便问道:“叔,那你知道他们愿意种药材吗?”
村长被李雨涵如此直白的问题问倒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雨涵在村里种药材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村民对李雨涵的行为多少是有点褒贬不一,毕竟李雨涵这样的行为在村里没有前例。
其实村长一直没说,之前有几户人家是有跟李雨涵一起种药材的打算的,但是和李雨涵也不太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找到村长这边,希望村长能牵线搭桥向李雨涵表明合作的意愿,村长其实也不知道李雨涵到底做的怎么样,只是听说她赚了不少钱,具体有多少,这总是别人的家事,也不该问。
村长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劝他们不要冲动,谁也不能确定后续会出现什么问题。村长当时也把情况瞒了下来,所以李雨涵只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是具体是哪户人家,李雨涵也不知道,只有李寒是主动找上门来的。
李雨涵知道村长的顾虑,李雨涵也知道不能毫无准备就让村民们去做自己之前毫不了解的事情,所以李雨涵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把村长说服了。村长是一村之长,是领导全村的人,所以只有把村长说服了,有村长带这个头,李雨涵才能接下来去做其他的事情。
李雨涵很明确地了解了村长担心的问题,其实这些她已经考虑过了,杨谨之和李雨涵两个人的契约就是专门解决这些问题的。李雨涵随身携带者契约,就是为了防止出现这种问题的时候,产生纷争。
李雨涵把契约摆在桌子上,给村长看。村里大部分的人都没有读过书,既然能做村长,肯定是比别人更有文化,村长也是度过一段时间的书的,认得几个字,至少那张契约上的内容村长都看得明白。
村长仔仔细细地研究了这张契约好几遍:“姑娘啊,你这不是骗我的吧?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这杨家看上去也不是傻子家啊,这契约上摆明了是杨家会吃大亏的,怎么会有人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村长的目光终究还是不够长远,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村长不了解镇上一些人家的情况,所以会说出这样话。李雨涵为了能争取到村长的帮助,还是很耐心地给村长解释,为什么杨家会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不过中间李雨涵省略了很多重要的内容,比如说沈家和杨家的联姻,还比如说灵宝堂和白初之间的关系,虽然这不是什么需要刻意隐瞒的秘密,但是村长作为一个局外人,实在不适合听这些。
村长听完李雨涵的解释之后,瞬间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个杨家想要把自己家的生意扩大,所以才会给你一个出钱帮助你种药材的机会?”
虽然李雨涵不是这样解释的,但是村长这么说也没错,大致的意思就是这样。村长的领悟能力还是很强的,李雨涵稍微简单一说,他就明白了。村长简单想了想,很快就想清楚了,这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如果能有杨家在后面撑腰,那村里人斗胆一试又有什么不行?
反正最差的结果不就是药材降价亦或者是药材产量不高,但是村民还是能拿到杨家出资的基本收入,这是没有损失的一件事情。村长想到这里,自己也有点心动了。
李雨涵看出村长有所松动,似乎是对这样的事情十分感兴趣,李雨涵连忙抓紧这个机会说道:“叔,你家用来种果子的那几亩地,放在那里也是浪费,不如跟着我们一起种药材。叔,别人你信不过是正常的,我,你可不能不信。”
村长笑道:“当然信你,你从那拿块地开始,我就一直看在眼里,你做了什么我都清楚。怎么可能信不过你,只是这件毕竟不是什么小事,我总归是要和家里人商量一下的,不如这样,你先回去,等我们商量出什么结果,就通知你。”
李雨涵知道村长已经是有这个念头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可不是经常都有机会的。李雨涵家里的条件在慢慢变好,村长是看在眼里的,他知道李海能有这样的好日子过,全靠他有一个会种药材的女儿。
村长说不羡慕是假的,现在李雨涵把这个机会摆在他面前,村长也很心动。李雨涵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白初一眼,从进来就一直没说过话,把说话的机会交给李雨涵。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李雨涵用眼神示意白初可以说几句话。
白初接收到李雨涵的暗示,趁着村长现在犹疑不定的时候,白初说几句话稳定住村长:“叔,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好好利用嘛。你放心,这次种药材,我一定会全程帮助,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村长本来是犹豫的,但是白初这么一说,村长突然想到了什么,变得更加坚定了:“好,既然白大夫也说要来帮我,这件事情我就应下来。至于其他村民,这个事情我也没办法,还要你们去说。”
李雨涵也放下心,既然村长已经率先答应了,那么有了村长做带头作用,先不说之前就有和李雨涵合作想法的村民,那些就算之前没有这个想法的人,也会看在村长的面子上再三考虑,所以擒贼先擒王,把村长说服了,后续的工作就更好做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如果再继续留在村长家里,李雨涵觉得很有可能村长会把他们留下来一起吃餐饭。李雨涵不愿意麻烦别人,而且李海和李梅涵都还在家里等着她,李雨涵把村长这里的事情解决完之后就说要走。
李雨涵站起来,白初也跟着李雨涵一起站起来。村长问道:“怎么了?是要走吗?怎么不留在这里吃饭,你婶婶都准备好了。”
其实李雨涵一直在注意着外面的动静,村长媳妇应该是没算到李雨涵和白初要留下来吃饭的,洗菜之类的也是准备的两个人的份,如果李雨涵和白初要留下来,就得麻烦村长媳妇再去准备。
李雨涵打扰他们这么久,本来就不好意思了,如果再要麻烦她去准备饭菜,李雨涵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不了,叔,我还要回家给爹和妹妹准备晚饭,就不留下来了。关于村里其他人的事情,等我有时间再来跟您商量,毕竟现在时间还早,多商量几日也没坏处。”
村长把李雨涵和白初送到门口,还客气道:“以后常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