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等你伤好了,我肯定带你见他。”沈宏达笑意盈盈的回答着李雨涵。
张晴也算这个小镇的奇女子了,别人敢都不敢想的事情她直接就做了,除了名声有点坏之外,这个人还是值得结交的。
还好张晴家也富裕,就算以后张晴要成婚,估计多半招赘婿吧,张家出了张晴的这么一个女儿,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端木承则趁着沈宏达在跟李雨涵交谈的时候,抓快了手上的动作。端木承的手是训练出来的,又稳又准,手一动就能精准地将碎布夹出来,虽然避无可避地会将伤口撕开,但是好在不会牵扯到旁边的皮肉,所以伤口还算小。
在沈宏达和端木承的共同努力下,他们把李雨涵所要承受的痛苦降到了最低,但是说不疼是假的,一个男子都未必忍受的了这种伤口撕裂的疼痛,但是没想到李雨涵叫都没叫,端木承又敬佩起来李雨涵的毅力,但是这个肯定是不会跟李雨涵的说的,否则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碎布都取出来了,接下来就是要上药和包扎伤口了。
端木承知道李雨涵身上还有望生莲的药丸,将药丸磨成粉末加在药膏里,会加快李雨涵的伤口愈合速度,端木承站起身来问道:“你这腿,要不要用望生莲?”
李雨涵心里盘算着,这双腿已经保下来了,用不用望生莲的唯一区别就在于愈合速度上,李雨涵宁愿自己好的慢一点,也不想白白浪费一颗药丸。总共也就十颗,还都是小指头大小,不省着点,以后若是真遇上了什么难以挽回的情况可怎么办。
李雨涵摇摇头:“不用了,我想留着,以后或许能保命。”
端木承早就想到了李雨涵不会用望生莲的,她总是想着宁愿自己吃点苦,想把更好的最好的留给自己的父亲或者是妹妹。
这处处为别人着想的性子虽然好,但是人吗,总也要为自己考虑,于是端木承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不出意外,李雨涵也还是刚刚的回答。
这一点是端木承很欣赏的先人后己的品质,他赞赏的点点头,可是如果李雨涵一味地想着别人,而总忽视自己,以后会出问题的。
不过端木承没有当着李雨涵的面说这个,他想着以后可以和白初好好谈谈,以白初对李雨涵的重视程度,肯定也会想到这个问题,反正他充其量也就转告一下,李雨涵归根结底与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以腿保住就好,用不用望生莲就看他们自己了,他该做的都做了。
既然李雨涵不愿意用望生莲,端木承也不能强迫她。再者说,没有望生莲,这腿一样能好,只是好的速度没那么快,还有可能留疤罢了。
端木承收拾手术用到的工具,他要单独放这些工具,因为这些都已经使用过,不能和那些未使用过的工具放在一起。等会儿他还要让张丁收起来之后,用酒喷洒再放在火上炙烤之后再收起来。
端木承一边收拾一边问李雨涵道:“你腿上的伤很严重,以后会留痕迹,不用望生莲,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李雨涵笑着点点头,系统给她屏蔽的痛觉又恢复了,虽然没有当时那么疼,但是这种感觉还是在李雨涵身上停留。李雨涵脸色惨败,鬓角还残留着因疼痛而流下来的冷汗,配着她的笑容,李雨涵多了几分坚韧的魅力,沈宏达就这样看着李雨涵的脸,视线片刻不移。
“留了痕迹又算得了什么?就只当是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能冲动的证物罢了,这样才能让我更好的长记性,没有实力就不能冲动。”李雨涵语气平淡,像是已经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看开了。只有沈宏达知道,李雨涵心里还是带着怨的,只是无能的怨气只会让自己突增烦恼,所以李雨涵硬生生强迫自己看淡看开,来维持这种虚假的快乐。
端木承不知道李雨涵为什么走之前还是好好的,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样半死不活的惨样。他开始不敢问,是怕李雨涵的情绪不稳定,问了会引起李雨涵的不适。
可是眼下李雨涵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端木承想了想还是开口询问了:“雨涵,你可愿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李雨涵回答地并不是那么爽快,端木承以为自己问到了李雨涵的禁区,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如果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沈宏达只是顺手救了李雨涵,他和刘敬也没有过多的交谈,所以他也不太清楚李雨涵到底是因为什么得罪了刘敬。所以他表面上看上去不太感兴趣,耳朵却是悄悄竖起来了。
“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只是这件事我现在想来颇有些荒谬,自己也没想明白。”李雨涵说着便从早上进镇碰到李大哥被威胁的事情开始说起,再讲到后来威胁刘敬那几个小弟的事情。
端木承和沈宏达听着都提起了一口气,李雨涵有意把张丁给她画了一张地图,她按照地图走结果走错路的事情给隐瞒了下来。如果不是张丁给她指错了路,她也不会和刘敬迎面撞上。
可是这个事情真的能归咎于张丁身上吗?
若不是李雨涵自己做事强出头,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将张丁的事情说出来,端木承和沈宏达说不准都会觉得张丁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李雨涵不希望他们这么想,所以就把与张丁有关的部分瞒了下来。
端木承和沈宏达听完之后久久没有回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都保持沉默不语。李雨涵有意缓和氛围,笑着说道:“我觉得没有什么了,以后我不会在这么冲动了,人总不能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端木承叹了口气,拍了拍李雨涵的手:“你受苦了,本来是想着帮别人,却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以后碰到这种事情,不要大意,觉得自己能解决,该寻求帮助的时候不要觉得不要意思,直接来灵宝堂找承叔,我老头子没什么本事,但想要护住几个人还是可以的。”
“多谢承叔,我以后不会在这么莽撞了。”李雨涵知道端木承是在为她考虑,想要帮她,于是对着端木承笑了笑来表现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
处理完伤口接下来就是要上药和包扎伤口了。端木承亲自去取药膏,那些灵宝堂秘制的药膏不是谁都能轻而易举买到的,灵宝堂对这些药膏的使用管控不松,大多数都是端木承亲自选用。
很多人知道灵宝堂有这种药膏,却买不到的时候,都觉得灵宝堂是藏着掖着,不愿意让别人好。这其实是对端木承和灵宝堂的一种冤枉,灵宝堂秘制的药膏药效强劲,什么样的伤口配什么样的药,端木承心里都是有数的,如果贸然用高药效的药,很容易使身体产生对药材的依赖,这就是端木承牢牢把控药膏使用的原因,不到紧要关头是不拿出来用的。
李雨涵现在的伤口,是端木承所见过最严重的,需要用到秘制药材也是正常的。端木承一走,沈宏达就跟李雨涵搭话:“白初那边,我等会就请人去通知。”
李雨涵撇撇嘴,她其实不太想让白初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白初因为自己没能陪着李雨涵一起去镇上就已经心怀愧疚了,如果再让白初知道,李雨涵就因为他一时的松懈而受了这么重的伤,白初一定会埋怨自己没有保护好李雨涵的。
“能不能不告诉白初啊……”李雨涵看向沈宏达,眼睛眨巴眨巴的,满眼都是请求。
沈宏达竟然会觉得这样的李雨涵有点可爱。
当他察觉到了自己奇怪的想法之后,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生硬地转移视线:“为什么?这次白初都没有陪你一起来镇上,你们吵架了?”
李雨涵摇摇头,委屈巴巴:“当然不是,我第一次一个人来镇上,白初要是知道我受伤了,肯定会不高兴的。”李雨涵说着就把白初为了去帮李婶的忙而不能陪她来镇上的事情跟沈宏达说了。
沈宏达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本来他以为李雨涵和白初吵架一类的,心里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喜悦,但是之后听李雨涵这么一说,才知道两个人还是在为对方互相担心之后,却突然生出一种难言的挫败感。
“能不能不告诉白初呀……”李雨涵因为受伤,有点虚弱,说出的话也多了几分有气无力的柔软,沈宏达听着李雨涵轻轻柔柔的声音,心里一软,险些就要答应了。
沈宏达道:“白初迟早会知道的,这样的事情根本瞒不了多久。早知道对他有好处,白初应该也不会愿意你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瞒着他。”
“我当然知道呀。”李雨涵小声解释道,“我就是担心他会因为这个事情自责,我怕他惩罚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