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涵回答道:“我和白初打算去福园酒楼吃饭,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沈林娇其实有点心动,但是内心仍在犹豫纠结:“我还未同家里人说,这就样贸然前往,会不会很打扰你们?”
李雨涵摇了摇头,笑道:“怎么会,我记得沈家离福园酒楼不算远,不若我们先同你回家打声招呼,你跟我们一块吃吧,多个人也更热闹些。”白初对于沈林娇来不来倒无所谓,因此他没有开口。
沈林娇也没有考虑很久,思虑了一会便欣然同意:“这样也好,我就将食盒送回去,不然带着它走路也是个累赘。”
李雨涵伸出手去,主动帮沈林娇拿过食盒:“我帮你拿吧,你这样娇嫩的手可不该提些重物。”
沈林娇也不客气,直接把食盒放到李雨涵手上走在前头给他们带路。说是没有多远,其实他们仨人也走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好在白初一开始就把食盒拿走了,不然李雨涵还得带上食盒走上一段路。
“前头就是我家了!你们可要随我一道进去瞧瞧?”沈林娇突然说道,李雨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座十分气派的房子,和周围灰头土瓦的矮小建筑不同,一眼就能瞧见沈宅,修得高大也是镇上唯一的三层住宅。
李雨涵看见沈宅不由得啧啧称奇:“这房子不知道我得努力多少年才能住得上。之前我去白初家的时候,看见他的房子是个小竹屋我都羡慕了很久呢。”
白初的回忆一下子就被李雨涵勾起来了,他笑道:“你还说要做一座比我家更好的房子,你现在有没有朝那个方向努力呀?”
李雨涵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自然是有的,只是没想到有这么辛苦。”
白初把食盒换了只手拿,用右手勾住李雨涵的肩膀,宠溺地说道:“没关系,等咱俩成亲,我的房子就是你的,你想怎么住就怎么住。”李雨涵也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两人眼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爱意,只容得下眼前人,其他人就再也看不见了。
沈林娇被他们当成了空气,笑容干在脸上,她说不出来是因被忽视而感到不开心,还是因为白初对李雨涵的一片真心而难过。沈林娇叹了口气,有些事情说放就放只能在嘴上,心里其实还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沈林娇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关系,慢慢来,一定可以忘记白初的!
三人终于走到了沈宅门口,沈林娇先向前一步叩响了大门。很快就有一个看守大门的小厮把门打开了一个缝,探出个头:“谁呀?”
沈林娇就站在他面前,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我,你说是谁?”
小厮一边赔笑,忙把门开到最大:“真不好意思,是我眼拙没认出小姐,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这一回吧。”
沈林娇板着脸,架子在小厮面前摆得不小。沈林娇把白初手上的食盒拿过来,交到小厮手上,嘱咐道:“你去里头通传一声,就说我今日午餐不到家用了,我要去福园酒楼吃。”
小厮试探性地看向沈林娇身后的两人,白初他是见过的,时常会到灵宝堂坐诊的大夫,自家和灵宝堂有渊源,他也时常会去灵宝堂送些东西亦或者是取些东西,认识白初不足为奇。可是李雨涵是个生面孔,满打满算这才是李雨涵第五次来镇上,小厮警惕地看着李雨涵,生怕李雨涵是个不怀好意的歹人,要拐了沈林娇去。
沈林娇往旁边一撤步,直接挡住小厮的视线:“你看什么?我的朋友也是能让你随意打量的?”
小厮有点惧怕沈林娇,不敢回话,生怕随便说什么都会被沈林娇看作是顶撞,可是又担心李雨涵不是什么好人,最后沈林娇出了什么事都是自己这个在中间传话的人倒大霉。
小厮的五官都担心得皱到了一起,眼皮耷拉着,嘴角向下撇:“小姐,要不您自个儿进去说?我怕老爷知道了,要打断我的狗腿。”
沈林娇看了那小厮一眼:“传个话都这么麻烦,要你有什么用?今儿我偏要你去传话。”沈林娇把手一抱着,就定定站在那里,一副你不去说我就不走的样子。李雨涵和白初二人面面相觑,他们不便说些什么,毕竟这都是沈林娇的家事。
“小姐,您救别为难小的了。”
李雨涵看着他左右为难,想开口劝沈林娇,白初看穿了她的想法,冲她摇了摇头,暗示李雨涵别去管沈林娇的事。沈林娇是沈府的主人,小厮是沈府的下人,李雨涵如果为了息事宁人去帮这小厮说话,就等同于在小厮面前下沈林娇的面子。
沈林娇听了李雨涵的话,会显得她没有威严,可若是沈林娇不听李雨涵的话,会造成一个娇横无礼的形象,左右为难。白初干脆劝李雨涵不要插手,李雨涵开始很不解,但是细细思索了一下,也悟出来其中的道道,李雨涵和白初一起后退几步,把空间留给沈林娇和这小厮。
小厮被沈林娇就这么看着,他实在是不敢进去通报,可是沈林娇又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门口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都堵在这?”一道咋咋呼呼的男声传来,沈林娇听到这个声音,不自觉抖了一下,先前盛气凌人的气势全无,甚至隐隐收敛成了一个乖巧妹妹的形象。李雨涵不由得对这个只简简单单说了一句话,就能让沈林娇变得乖巧的人起了好奇心。
小厮像见到了什么救世主一样,满眼放光地看向来人:“少爷,您来得正好!小姐说要跟朋友一块去吃饭,要小的去通报,您说小的怎么敢呀?”
李雨涵听到小厮叫那人“少爷”就知道了他的身份,沈怡的孩子端木佳轩年纪尚幼,这人肯定是沈怡兄长的儿子沈宏达。李雨涵听说过沈宏达的名声,虽算不上什么大凶大恶,但是绝对算不上什么良善之辈。
单从沈林娇看见沈宏达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林娇在看见自己的哥哥沈宏达都要抖上一抖。李雨涵第一次听说沈宏达的名字是在李大娘嘴里,当初李大娘强迫李雨涵的时候就是说让她去做沈宏达的小妾。
可是单凭深宏达的长相气度和身份,都不至于到要买一个农家女做小妾的地步,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事情是李雨涵没有搞清楚的。
沈宏达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沈林娇身后的李雨涵和白初,率先和白初打了招呼:“白大夫,别来无恙。”
白初也回了个礼,简单说道:“别来无恙。”
沈宏达压根就没正眼看李雨涵,连打声招呼都嫌麻烦,直接对沈林娇说:“你又搞什么幺蛾子,跟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去吃饭。家里的厨子不合你胃口直接说一声,到时候换新厨子就是,别搞这么些麻烦事,还对着一个门童作威作福,真给沈家长脸。”
沈林娇被沈宏达这么一通当面怼,也没有显出什么生气的表情,只是低下了头,怯怯懦懦的样子和之前判若两人:“他们才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白初白大夫你是认识的,这李雨涵是他的,未婚妻。”沈林娇说出未婚妻三个字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太顺口,嗓子间有堵塞的感觉。
沈宏达听到沈林娇说李雨涵是白初的未婚妻的时候,才有了点反应,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上下打量着李雨涵:“就这?白初的未婚妻?”然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沈宏达听到李雨涵这个名字之后,看不出半点异常,就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一样,这说明要么李大娘当初并未向他提及李雨涵的名字,要么就是李大娘并没有要将李雨涵卖给沈宏达的打算,强娶李雨涵的另有其人,李雨涵在心里简单分析了一下,觉得这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白初对沈宏达这番肆无忌惮的打量和明目张胆地看不起李雨涵心生不满,但是教养让白初没办法和沈宏达正面起冲突,只好冷冷说了句:“沈公子就这么看着我的未婚妻,怕是有点不合礼数吧?”
沈宏达笑了笑,收回了目光:“不至于,白大夫,更漂亮更丰满更有手段的姑娘我是见得多了,看见贵妻这样水准的女子,不值得我多看几眼。”
李雨涵这下终于明白了沈宏达风评不好的原因了,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说出来的话又低俗又露骨,让人平白心里不舒服,李雨涵听到沈宏达这样直截了当地评价她,皱了皱眉头,没有什么别的反应,白初倒是生气极了想要开口骂他。
李雨涵不觉得在沈府门口骂沈家的少爷是件风光事,拉住了白初的衣角,让他不要呈口舌之快,看着沈宏达淡淡说道:“沈公子这样水准的流氓,更不值得你多费口舌。”

